半晌趙賢麟才從惱怒中平靜了下來,心中對這批人的來歷疑惑不已。
他原本還以為是趙賢斌安排前來營救虞櫻的人,沒想到對方竟然對虞櫻的死不屑一顧。
想起方才那些七孔流血的暗衛,對方似乎不僅是想要他的命,還想要虞櫻的命。
幸好他今日看到黑衣人出現時,立即就安排人將虞櫻轉移離開了,否則虞櫻的小命不保。
但會是誰想要虞櫻死呢?
這瞬間就讓趙賢麟心中疑惑不解。
“停雨了!終于停雨了!”
“太好了,陽光終于出來了!我們有救了……”
“……”
突然外面傳來了驚喜的叫喊聲、哭泣聲,打斷了趙賢麟的思緒。
他抬頭往外看去,發現此時天空竟然停雨了,已經快一個多月不見的明媚陽光終于露了出來。
看來是天助他也,只要再熬多幾日,洪水退去后,他們就可以回帝都了。
此時,趙祈安已經坐上了早已準備好的木筏,帶著安松和虞朝生就往姜家的山頭泛舟而去。
相對于虞朝生的焦躁不安,趙祈安想著馬上就又能見到姜瑤了,倒是一散計劃失敗的陰霾。
看來下一次計劃還是得找上姜瑤一起謀劃,要費腦子這事,還是他家瑤瑤比較厲害。
他抬頭就看著藏了大半個月終于露出了面孔的太陽,不由得開心地笑了起來。
倒是虞朝生看著趙祈安已經恢復到往常那沒心沒肺的模樣,忍不住就疑惑道:
“世子,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趙祈安指了指木筏下方滔滔洪水,理所當然道:“沒看見嗎?當然是先活命呀。”
隨即他又換上了邪醫的那身衣服,笑道:“還有就是要攢人情去。”
“攢人情?”
看著還是一副疑惑不解的虞朝生,安松忍不住提點道:
“虞先生覺得今日我們行動失敗的問題出在哪里?”
虞朝生頓時冷著臉,緊捏著拳頭憤恨道:“那死變態提前把小櫻藏了起來。”
“所以世子要去攢人情,讓女主人給我們解機關,下次再去救王妃的時候,就不用因為機關的限制而無功而返了。”
趙祈安聽著安松的話,頓時點了點頭,這小子是越來越上道的,而他的小舅舅竟然到此刻還沒認清姜瑤對于他的作用與意義。
他頓時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虞朝生就說道:
“你到了姜家書院后,還是以廣澤樓樓主的身份出現吧,后續行宮里的那批人回來后,我們事前準備好的物資估計能狠狠地賺一筆。”
隨即才轉身對著安松安排道:“安松你還是繼續帶著我們的人藏在暗處探聽消息,
“另外,注意不要過多地在姜家人面前露出馬腳,上次在鐵器店暴露了我們的武功路數,姜瑤估計已經知道了你是祈世子的人。”
話畢就不再理會兩人,運起輕功就直接以蜻蜓點水之勢飛速地躍到了姜家的山頭。
此時,姜家的云麓書院外的廣場,眾人紛紛興奮地跑了出來,看著天空出現的太陽喜極而泣,不停地有人哭喊道:
“雨停了!雨停了!”
“終于有太陽了,太好了!”
“嗚嗚……雨終于停了!”
……
聽著眾人開心得手舞足蹈,姜瑤的唇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
此時,有在行宮回來的百姓卻是突然大聲驚呼道:
“真的是十五天,是下十五天的雨,不是第十五天停雨啦。”
“天呀,少陽先生真的是神!”
“這次大災都是因為少陽先生和姜家,我們才躲過此劫!”
……
隨即有百姓不斷向著云麓書院的方向跪拜著,嘴里喃喃道:
“感恩少陽先生!”
“感謝姜家!”
……
剛踏上了姜家山頭的趙祈安,沿路走來,看著不斷往姜家云麓書院方向叩拜的百姓,心中不由得再次驚嘆,他家丫頭這腦子是真厲害。
趙賢麟想通過姜家內部分裂姜家,又通過姜家丑聞來破除世人對姜家的景仰來打壓姜家。
但不過是一次洪災,就把趙賢麟這么多年以來的努力毀于一旦,更直接把趙家的民心給奪走了。
估計這次災情過后,他那不知所蹤的未來岳父就成了大趙百姓心中的神了。
試問一個被上天授予管理人間的天子與一個天上的神,哪個更受百姓景仰與信服?
凡人又如何與神斗?
與此同時,前來向姜瑤等人打探消息的趙耀恒幾人也被百姓的歡呼聲打斷了,聽見外面的喊話,匆忙就走了出去。
果然看見天空上方懸掛著一個明媚的太陽,頓時興奮不已。
他立即就意識到此時正是自己立功的好時機,再不趕緊洪水退去后,這功勞可就沒有了。
他轉身就向陸兆霆拱手道:“陸將軍,可否助本王前往行宮營救官員和父皇?”
這本來就是姜瑤的安排,若這些官員不回來,誰能給他們出錢出力,自然是讓他們趕緊回來分擔營救百姓的費用呀。
陸兆霆自然點頭就答應了,領著趙耀恒幾人就再次登上了陸家的船只。
然而兩人剛乘船離開,在他們后方就有了部商船緩緩地從上游駛入,上方懸掛著一枚‘斌’字旗幟。
趙祈安站在姜家書院外,遠遠就看見了那斌字旗幟的船只,心中不由得一笑,這丫頭是會利用他的。
就不知道父王知道了他娶了這么個會給他攢名氣又坑人的媳婦,不知是開心好,還是開心好了。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明顯由軍船改裝而成的商船,才轉身步入了云麓書院。
此時姜瑤正在書院的議事廳聽著眾人在這段時間以來的工作匯報,一切都如她計劃中所執行,頓時就讓她松了一口氣。
至少現在看起來,這次的災情所造成的傷亡可是比上輩子少得多了。
既然上天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她也不妨努力給這個人世間回饋一點力所能及的善意。
“嘿,小丫頭,你可真忙呀。”
姜瑤循著聲音,果然抬頭就看見了一身紅衣的邪醫臥坐在懸梁上,頓時讓她綻出了一抹燦爛的笑意。
她剛還在惦記著邪醫可是答應了為他干活一個月的事呢,立即就對著邪醫就調笑道:
“我還以為你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呢,回來就不見了你的蹤影。”
“你又不在這里,我留在這里干白工那不就虧大了。”
姜瑤頓時撇了撇嘴,就知道邪醫是個斤斤計較的,連忙就說道:“現在我回來了,你可以開始干活啦。”
這立即就讓趙祈安臉色一僵,半開玩笑道:“你是真不客氣,我才剛回來,一句問候都沒有,就讓我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