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賢麟知道姜瑤的要挾不是虛的,想著這還涉及自己的名聲,轉(zhuǎn)身便對秦景森就說道:
“景森,這事你看著辦,三日后若崔氏還不還錢的話,那你就上門到崔家?guī)徒幰惶税桑鸵还屡钜膊蝗菀椎摹!?/p>
姜文聰不可置信地看著趙賢麟這突然的大變臉,知道皇上也拿姜瑤沒轍了,只好點頭就拱手道:
“臣遵旨。”
趙賢麟很滿意姜文聰此刻的恭順,知道給了一根棍子就得送一根蘿卜,隨即就對著下方的姜家子弟就說道:
“文聰可是朕的得力愛將,若你們有想為大趙做貢獻的志向,大可跟隨著文聰,朕必定會給你們一展才華的機會。”
這話頓時讓下方的人一愣,趙賢麟這是明晃晃地幫助姜文聰挖人,示意你們這些姜家子弟,若還想入仕的話,就趕緊站在姜文聰這一邊,那可是直通官位的捷徑。
姜瑤倒是沒有反駁趙賢麟的話,反而很樂見他此刻挖人的舉動。
若此刻都沒有認清大局,因為趙賢麟一句模棱兩可、毫無實質(zhì)承諾的話轉(zhuǎn)而投身姜文聰一脈,如此蠢笨的族人,姜瑤也不攔著他們。
這顯然有助于姜瑤把姜家內(nèi)部那些心思浮動的人大力洗出去,這可是今日分家的另外一個目的。
想到這,姜瑤立即就點頭附和道:
“若你們有入仕的志向,我們大房也不阻撓你們。
“但有一點你們要記住,若你們脫離了我們大房,以后就不得以我們大房一脈自稱。
“分家、分家,分了以后就是兩家人了。”
姜瑤這話也說得很直白,就是你們這些人出去以后,就不要以姜家主家一脈來自稱了,他們姜家主脈從此與你們這些分出去的人分道揚鑣了。
隨即她想到了今日過后姜家的布局,連忙補充道:
“當然,若你們有分脈也想獨立開來,我們嫡系大房也不阻撓你們。”
這話倒是讓趙賢麟有點意外,看來這姜家的分崩離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得多。
果然是個小女娃,哪怕才智過人,也沒辦法一下子掌控如此大的家族,就不知道姜文博回來后,發(fā)現(xiàn)姜家從此徹底沒落了,對于以前的堅持是否會后悔不已。
他是真的很期待姜文博回來后,發(fā)現(xiàn)姜家分崩離析,女兒還被他掌控著,那必定會很精彩。
可惜如此精彩絕倫的人,最終還是斗不過他,他果然是整個大趙最睿智的人。
此時趙賢麟還不知道他所以為的這一切都不過是姜瑤想要讓他以為的,此刻還在心中洋洋自得,卻不知道他已經(jīng)徹底落入到姜瑤的陷阱中。
見姜家事了,趙賢麟看著一直在一旁看戲的邪醫(yī),聽聞過他的威名,又想起虞櫻的病情,連忙就趁機問道:
“邪醫(yī)大人,我宮中有一故人,身患離魂癥,不知道邪醫(yī)大人是否有聽說過這樣的病癥?”
趙祈安心中冷笑,這離魂癥可不就是她母妃被迫裝出來的怪病。
要不是以這離魂癥為藉口,估計她母妃早就受到了趙賢麟這變態(tài)的侮辱。
想到這他忍不住緊捏著手心,極快地把情緒調(diào)整了過來,假裝毫不在意地冷哼道:
“不過是離魂癥,我闖蕩江湖這么多年,什么樣的疑難雜癥沒聽說過?
“但那又如何,我邪醫(yī)看人治病都是看心情。”
趙賢麟聽到邪醫(yī)這話,就知道事情有戲,立即就繼續(xù)問道:
“不知請邪醫(yī)為在下的故人治病,需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我想想吧,若姜家這邊事畢,我再考慮考慮。”
趙祈安知道自己必須忍耐,若此刻立即就答應(yīng)了趙賢麟的請求就與他塑造的邪醫(yī)人設(shè)不相符,也會讓趙賢麟起疑,他想以邪醫(yī)的身份進入宮中就會難上加難了。
再說,若他要以邪醫(yī)的身份入宮,還需要婚后姜瑤的配合,畢竟他不可能同時以趙祈安與邪醫(yī)的身份出現(xiàn)在宮中,所以這只能徐徐圖之。
趙賢麟也沒想著一次就能把邪醫(yī)請到宮中,只能點頭道:
“那朕就等邪醫(yī)的答復(fù),若你對這病有興趣,歡迎隨時前來宮中。”
姜瑤沒想到趙賢麟竟然也對邪醫(yī)感興趣,她聽著兩人的聊天,對邪醫(yī)就愈發(fā)好奇了。
這樣的一個人,怎么就只聽從趙祈安的安排了,她是真的真的很想把人搶過來。
就不知道邪醫(yī)還有什么樣的弱點?
還是婚后與趙祈安商量一下,讓邪醫(yī)也為她所用?
反正他們是名義上的夫妻,共用一個下屬似乎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在幾人閑聊期間,姜家的族老們已經(jīng)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后續(xù)的分家事宜。
財產(chǎn)分配完畢,后續(xù)流程就簡單的多了,在這些族人面前就只有三條路選擇,不外乎就是跟隨主家選大房,著急入仕途就選二房,還有一條最艱難的,也趁機獨立。
當然最后一條是幾乎沒有人選擇的,畢竟大樹好遮陰,姜家外多少外族子弟掙破頭都想進入姜家這樣的大世家,離開后就意味著需要自力更新。
在這個世上,世家壟斷了大量的社會資源,獨立后沒有土地錢財,僅靠自己一技之長是很難生存的。
正在姜家人穩(wěn)中有序地選擇跟隨的姜家嫡系分支時,李福銀悄悄地從門外走了進來,來到趙賢麟身邊就小聲嘀咕道:
“劉慶被姜瑤給綁了,他參與了昨日晚上的縱火,暫時只把崔氏供了出來。”
這頓時讓趙賢麟眉頭緊皺,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幾乎瞬間就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既然劉慶是因為昨日縱火才被姜瑤抓拿的,但為何連續(xù)兩天都沒有給他傳信息?
那說明他之前傳的信息都被其他人給攔截了,說不定他早就暴露了。
揪出劉慶幕后之人,會不會也是姜家今日謀算中的一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