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姜蓉這推卸責任又蠻橫的話,太醫孫宏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立即就反駁道:
“姜二小姐,你說的這話不符合醫學常識。
“這合歡香只要聞著就會中招,根本就不可能事前在馬車上熏香,否則姜家大小姐就會如剛才那丫鬟那般,早就燥熱難耐了。”
圍觀的眾人也立即點了點頭,若真的早前就薰了香,剛才在大堂上,估計早就有人中招了,又何必會等到此刻才發作。
姜瑤也立即為自己辯護:
“我是有熏香的習慣,想著今日要游園,所以我薰的都是能避開蛇蟲的熏香材料,不信的話孫太醫可以安排人去檢查一下。”
隨即姜瑤就把剛才趙祈安給她的香囊遞了給孫宏宇,孫宏宇當眾就拆開看了香囊查看,點了點頭道:
“這香囊里的主料是茅尖草及玄霄木,是極佳的驅蟲香。”
“不對,你的那香薰是放在馬車上的,不是香囊。”
姜蓉依然不死心地反駁,死活要讓人去檢查姜瑤的馬車。
謝寶儀無法,只好又讓人去檢查了姜瑤的馬車,隨即奴仆回來稟報道:
“貴人馬車上的香氣與這香囊是一致的,并沒有媚香。”
“怎么可能!就是姜瑤,一定是你!你快告訴我你用了什么樣的手段陷害我?”
看著自己女兒逐漸陷入到癲狂的狀況,崔靜怡也已經看出了事態的發展。
無論這事是不是姜瑤做的,此刻繼續糾纏也不會有好的結果,連忙就對著姜蓉就呵斥道:
“蓉兒,夠了,等你祖父來了,再說吧。”
姜蓉卻沒有理會崔靜怡,而是整個人撲向了姜瑤,一把抓住她的衣領,怒道:
“是你,對不對?
“是你早有預謀的,對不對?是你步步緊逼,引誘我中計的,對不對?
“你先是用熏香薰得我妝容糊掉,讓我當眾出丑,隨后又將計就計,讓我中了媚香,然后用這樣卑劣的方式毀了我!
“肯定是這樣,一定是你在報復我!”
看著近乎瘋狂的姜蓉,周圍的人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覺得她一定是得了癔癥。
剛才太醫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了,竟然還把自己今天所遭受到的一切都推卸到自己的姐姐身上,頓時又對她的鄙夷更加深了一分。
趙耀華則是對姜蓉的瘋狂覺得更惡心了,作為布局的始作俑者非常清晰地知道,姜蓉的猜測錯得離譜,因為那媚香是他安排人去點燃的。
姜瑤自然不會讓趙耀華得逞,連忙假裝驚恐地反駁道:
“但我也不知道你會上我的馬車,當時嬸嬸可是勸了你很久,你都不愿意離開。
“另外,我也沒想到會有人把我引來這里,那人還聲稱是貴妃娘娘的婢女。
“最后是我這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又怎么會有能耐提前在這里布置媚香,就是為了讓你和四皇子發生關系?”
聽著姜瑤這有理有據的反駁,姜蓉頓時傻了眼。
當時可是很多人都看著她主動上了姜瑤的馬車,根本就不是姜瑤讓她坐上馬車的。
另外,貴妃娘娘的婢女,姜瑤確實也是使喚不動,也沒法事前準備媚香。
這就是她覺得無比詭異的地方,她明明就知道她身上的這所謂合歡香是姜瑤的計謀,卻怎么都沒法反駁。
這領悟頓時讓她無比抓狂,反駁不成,就只能繼續蠻橫地叫囂著:“就是你,就是你!”
與姜蓉的瘋狂不一樣,趙耀華聽著姜瑤這話頓時就意識到不好了。
果然姜瑤提出的疑點,立即就引來了周圍的人的竊竊私語:
“姜瑤說得對,貴妃娘娘的丫鬟可不是普通官家女子使喚得了的。”
“但不是說姜家人幾乎能只手遮天么?說不定姜蓉真的可以?”
“若是她的話,也沒必要下了迷香又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下合歡香吧。”
“若這么說的話,那迷香是誰放的?”
……
與其他人的以為的懦怯不一樣,此刻被姜蓉抓住衣領的姜瑤卻是趁機貼著姜蓉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說道:
“我不過是讓你身敗名裂而已,你之前可是想讓我死呢,妹妹可是要好好感謝我對你的仁慈。”
這話頓時讓姜蓉瞳孔大張,瞬間就癲狂了起來,抬手就想往姜瑤的臉上扇過去:
“賤人,我就知道是你,你承認了是吧,就是你做的!”
見姜蓉此刻瘋狂的模樣,謝寶儀立即就下令道:“還不趕緊把兩人拉開。”
就在此時,一名奴仆匆忙就走了進來,對著謝寶儀就請示道:
“娘娘,已經找到了紅玉,就在這閣樓外的草坪上,似乎是摔暈了。”
那奴仆的話剛說完,李福銀就從門外走了進來,對著謝寶儀就行了一禮:
“奴婢李福銀見過娘娘,貴妃娘娘剛向皇上通報的狀況,陛下已經知曉。
“咱家已經安排人把那婢女接走了,皇上要親自審訊。”
趙耀華看著突然出現在此處的李福銀,以及聽見那聽從他的指示把姜瑤帶到聽雨閣的婢女被皇上帶走了,他就知道事情壞了。
他父皇必定已經知道了今日的事情,身形不由得抖了一抖。
趙耀華的預感無比正確,只見下一刻,李福銀就對著趙耀華說道:
“遵循陛下的指示,煩請四皇子、三皇子隨咱家回宮中一趟。”
謝寶儀看著李福銀這么快就來到此處,那必定是皇上早就有耳目在此處,否則不會行動如此迅速。
她知道后面就沒有自己什么事了,但又擔心被帶回宮中的兒子,只想著趕緊回宮中探查事情的狀況。
此刻她已經無心在關心春日宴的進展,連忙就對著下方看戲的眾人說道:
“這事我會稟報皇上,讓皇上秉公處理的,現在,大家都散了吧。”
謝寶儀開口,眾人知道不能繼續吃瓜了,這春日宴估計也要不了了之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離去。
趙祈安在路過了姜瑤身旁時,用著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不知姜大小姐對于我給你的合作誠意是否還滿意?”
不得不說,這次事件,確實是讓姜瑤體會到了與趙祈安合作的默契與收益。
若非有趙祈安提供的這個香囊,她可沒那么容易就撇清了自己的關系。
按照自己之前的設想,她只能說自己也中了媚毒,只不過意識到不對,所以提前就離開了。
至于墨斗香,就只能把她當作是自己年少無知而用了的熏香。
畢竟按照趙祈安的說辭,這墨斗香與其它藥材配合在一起確實是能驅蟲。
但這么操作卻沒有趙祈安提供香囊的效果好,不過,誰叫他有一個邪醫的下屬呢。
她又不懂得醫術,能想到墨斗香與媚香結合會產生烈性合歡香的效果,還是她上輩子在趙耀華的一個小妾身上獲知的。
突然這么一想,姜瑤又有點心動了,不知道若她與趙祈安合作的話,是不是也能把邪醫借過來用?
邪醫的醫術對于她來說還是很好用的,這么一想,與趙祈安的合作也不僅僅只有麻煩。
想到這,她便點了點頭,承諾道:“你的提議,我會認真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