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亮,漁村就被一條消息,直接炸開:蕭山準備單人獨船再闖深海。
這則消息,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漁村,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山子哥!不行!絕對不行!”柱子急得眼都紅了,死死拽住蕭山的胳膊!
他來的最早,也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情,所以神色最是焦急:“那幫雜碎能壞一次船,就能壞第二次!誰知道他們還埋了什么雷?你一個人去,萬一……”
“是啊山子!大海不認人!一個人開那么大的船,風浪來了連個搭把手的都沒!”
老王頭從遠處快步趕了過來,他雖然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么,但也清楚一個人出海的危險有多大!
那是真真正正的就連死都沒人收尸。
“要去就一起去!死也死在一塊!”隨后趕來的小海梗著脖子,身后一群年輕后生呼啦啦就要上船。
擔憂、焦慮、不解……
漁村的漁民大多是不太理解,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想要勸解蕭山改變想法。
還是村長老張叔他來的也早,現在正蹲在角落,吧嗒吧嗒地猛抽著旱煙。
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他看著蕭山,渾濁的老眼里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和無奈。
他知道,這小子決定的事,就算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但真要讓他眼睜睜看著蕭山一人出?!秩f分擔憂。
蕭山的目光依舊沉穩平靜,他掃過一張張焦急的臉,一張張勸解的口,沒多解釋。
他只告訴了老張叔和柱子,防止帶他出海的這段時間,徐正國和胡三再搞什么破壞。
但他還想要抓住二人的話,就必須要等二人再次露出馬腳,所以這件事情不能大肆宣揚。
因此也特意跟老戰術二人強調了,不要告訴其他人,心里有個數就行。
“呼——”他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拍了拍柱子和小海的肩膀,低聲寬慰道,“放心,我心里有數。這次我要去更遠的海,人多了,反而礙手礙腳,鐵殼船也未必能跑那么遠。你們守好家,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
說完,他掙開柱子的手,轉身,迎著初升的朝陽,大步踏上了一號鐵殼船。
轟轟嗚嗚——I
引擎轟鳴聲里,一號船緩緩劈開水面,朝著那片未知的深藍大海之中駛去,很快便化作海平線上的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唉!
這一刻漁村的碼頭上就只剩下了壓抑著的嘆息和無奈的搖頭。
眾人知道勸不住他,就只能在碼頭上為蕭山祈福。
漁村的碼頭上,只剩下壓抑的嘆息和無奈的搖頭。
時間,也在焦灼的等待中被熬得無比漫長。
日頭從東到西,碼頭上的溫度也越來越高,空氣悶得像是能擠出水似的。
而漁村的男女老少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聚越多。
他們或蹲或站,或抬頭望又或低頭探,眼睛都望成了石頭,死死盯著那片空蕩蕩的海平線。
希望看到那艘鐵殼船的蹤跡。
但哪怕時間從早上來到了下午,哪怕漁村碼頭上聚集著的人越來越多,但也沒有看到那艘鐵殼船的蹤跡。
那位四九城的老者中午就已經來了,他坐在一把躺椅上閉目養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只是放在扶手上面的手指,卻在無意識的摩挲著,顯然他的內心并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這樣平靜。
而在他旁邊,近視眼鏡的中年男人額角早已被汗打濕。
還有一次低頭看向了手腕上的表,又徒勞的舉起了望遠鏡,眉頭已經成了疙瘩。
從中午到現在他已經看了不止上百次的表,中間甚至去拿了一回望遠鏡回來觀望海邊。
可那個深藍色的鐵殼船,就像是融入大海了似的,毫無蹤跡。
隨著時間流逝,他心中的那份焦灼幾乎快要遮掩不住。
“首長……這都下午了……”終于,他沒忍不住彎下腰,聲音壓得極低開口道,“這個點還沒個音信……留給咱們的時間可不多了,要是不能天黑前返回,不僅僅是金槍魚王,就連我們此前采購的其他食材,恐怕都會出問題啊……”
“而且他一個人單人單船的出海,就算真的遇到了金槍魚王,蕭同志他能補的上來嗎?”
說到這里,近視眼鏡男就有些埋怨,
“您說他好端端的成什么個人英雄主義?老老實實的帶著團隊去打魚不行嗎?就算真的沒捕到,提前跟我們說,時間上擠一擠也還來得及送其他的食材,可現在就在這里干等著!真要出了問題……唉……”
說著他又是一陣重重的嘆息。
他原本對蕭山是極為看好的,但昨天那樣夸大海口之后,他就覺得這個年輕人不可靠,準確的說是這個年輕人靠不??!
這心里有了成見,自然的想事情的時候會下意識的帶入。
就在他話音剛落,人群外忽然響起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喲!太陽都快掉海里了,咱們要為國爭光的漁民‘英雄’呢?該不是牛皮吹破了,跑路了吧?”
周炳坤在一群跟班的簇擁下,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他的臉色明顯比昨天走的時候紅潤多了,只是腳步有些虛浮,眼眶也有些凹陷,黑眼圈更是弄弄一圈。
看樣子昨晚應該是沒消停。
但是!
他的眼神之中卻滿是惡毒的興奮!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就是!”周炳坤剛說完,一個尖嘴猴腮的私人小老板,立刻幫腔道,“還捕更大的魚王?我呸!不會真把大海當成他家開的魚塘了吧?”
“要我說啊,八成是翻了船,喂王八去了哈哈哈哈?。 ?p>“哈哈哈!肯定是回不來了!”周炳坤十分得意,仰頭叉腰,肆意狂笑,“要我說,這就是他眼高手低自以為是,現在好了人回不來了,還把我們的國宴,也給耽擱了???”
說完,看向旁邊的四九城老者,咧嘴笑呵呵道:“您老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