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龔瀚林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件,啪的一聲放在桌上。
“發生了什么事情,難道王爺要向本王交代嗎?”
凌海望著龔瀚林那張黑著臉的臉,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那張紙條上。
凌海劍眉頭一皺,看著那張紙條上的內容,竟然是他招攬的黑虎軍。
“龔公子,莫非對我招攬黑虎軍有異議?”
……
見凌海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龔瀚林勃然大怒。
“陛下,您是一方諸侯,應該不會招兵買馬才對。”
龔瀚林還未說完,就被凌海給堵了回去。
“蕭郡尉,既然你負責軍事,那就跟龔先生說一聲,我有沒有能力組建一支自己的大軍?”
說完,蕭長生的目光落在了龔瀚林身上。
“龔先生,按照帝國律法,一般的諸侯是不能擁有自己的軍隊的,但是齊王是五顆明珠,所以他可以自己組建一支一萬人的軍隊,不過這些軍隊所需要的開銷,都是齊王自己承擔的,所以,我們并沒有義務為他提供任何幫助。”
“龔先生做了這么多年的官員,怎么會不清楚呢?”
龔瀚林被蕭長生這么一問,頓時啞口無言!
要知道,在凌海未被封五珠的時候,五珠的王爺,整個帝國也就凌鈞一人而已。
再說了,凌鈞身居京城,也沒有組建私人部隊的想法。
凌鈞怕是活膩了,想要在京城開一支私人部隊!
如今凌海打著五珠皇子的旗號組建自己的軍隊,龔瀚林也沒辦法說他有錯!
“什么?”
“好!”他點點頭。
“齊王雖然是皇帝親自冊封的五珠皇子,有能力組建自己的軍隊,但是,如果他自己從武威軍中征召,豈不是會動搖我們的士氣,削弱我們的戰斗力?”
“這不太好吧?”
龔瀚林看凌海組建的黑虎軍并沒有觸犯武朝律法,便將矛頭指向了凌海,說他不應該在武威境內征召自己的軍隊。
凌海見龔瀚林又在挑釁自己,頓時冷笑一聲。
“早就聽說宮先生在涼州州牧多年,一直認為龔先生對朝中之事了如指掌,現在才知道,龔先生不過是浪得虛名罷了。”
“我確實在武威軍營里招兵買馬,不過龔先生,你沒看過我寫的征兵要求嗎?”
“只有在武威軍團中服滿五年的人,才有機會加入我們的隊伍。”
“那是什么?”
“這么說,太子是打算將武威軍中所有的精英都收編進你的黑虎軍了?”
龔瀚林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不是,不是!”
“根據朝廷的律法,在邊疆待滿五年以上的人,是可以退役的。”
“我要征募的,都是可以從軍中退下來的人,他們本來就是要從軍中退下來的,本王為何不能招攬他們?”
根據明朝的律法,在邊疆待滿五年的士兵,是可以自由退伍的。
不過,邊軍一年的俸祿,也就是十五兩銀子左右,比一般人一個人在田地里干活要好得多。
所以大部分人在完成任務后,都會選擇留下來。
如果他們回去種地,連工資都拿不到,為什么要退伍?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凌海提出每個月至少要給三兩白銀,才能組建一支黑虎軍團。
和武威軍中那一成兩成的軍餉相比,只有傻瓜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凌海的這個決定,實在是太明智了!
這樣既可以在武威軍中選拔出百戰之士,又可以避免有人懷疑他們會去武威軍挖墻腳。
畢竟,他們在進入黑虎軍之前,都是在武威軍退伍的,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挖墻腳的事情!
龔瀚林被凌海這么一說,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詭辯!”他翻了個白眼。
“王爺,你這是強詞奪理!”
“武威人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又經過了西境之戰,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如果太子將這些人都召回,武威軍團的戰力就會大打折扣!”
龔瀚林對著一旁的凌海道:“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凌海并沒有因為龔瀚林的質問而生氣。
“哪里哪里,哪里,龔先生!”
“簡單來說,我們兩個都是做生意的。”
“你自己留不住顧客,顧客都跑到我這里來了,還怪我了?”
凌海輕笑一聲,開口說道。
“你!”他一愣。
龔瀚林被凌海這么一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好!”他點點頭。
“如果王爺堅持,我會將這件事情上報到朝堂上,請皇上定奪!”
龔瀚林也明白,凌海早有準備,光靠嘴皮子是贏不了他的。
所以龔瀚林也就不管了,而是用這種方式來要挾凌海,說他要去武帝那里告他一狀!
凌海劍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對龔瀚林說道。
“龔先生請便,不必客氣。”
眼見凌海根本沒將自己的話當一回事,龔瀚林臉色一沉,轉身就走。
望著龔瀚林離去的身影,蕭長生臉色有些難看。
“太子,如果龔瀚林在這件事情上撒潑打滾,傳到皇上那里,我怕是……”
凌海聞言,不禁連連點頭。
“無妨。”江塵淡淡一笑。
“按照我父親的性子,我都主動讓出了西涼的兵權,龔瀚林就算是去找他告狀,他也拿我沒辦法。”
“現在,荒族危機尚未徹底解決,而且我身后又有寧國侯撐腰,父親應該不會對我做什么過分的事情。”
“若是以前,我組建黑虎軍,父親肯定會極力反對,但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反對了!”
做了將近二十年的武帝,凌海很清楚武帝們的想法。
蕭長生看著凌海那自信的模樣,不由嘆了口氣。
“太子的天賦,當真是恐怖!”
凌海聽著蕭長生的贊美,連連點頭。
“談不上聰明,只是懂得人心而已。”
“蕭兄弟,你要記得,財富和權勢,總會有變化,但我們的心,卻永遠不會改變!”
“不管是我父親,還是將來有人繼位,表面上看起來都是兩個人,但本質都沒有什么區別。”
凌海一邊說著,一邊望著蕭長生。
“是。”
蕭長生微微頷首。
他雖然沒有凌海那么聰明,但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常識。
蕭長生望著龔瀚林離去的背影,又望向凌海。
“太子,現在我們已經與龔瀚林結下死仇,恐怕日后,他對我們的態度,也不會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