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吧，如果這個案子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辦，那絕對是你，林燚！”

“但我話也跟你說明白，如果辦不好，后果很難想象。也許你頂得住，也許你也……”

后面的話鐘陽沒說出來，林燚根據他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樣的后果。因為鐘陽并不完全了解林燚的實力、背景，由此擔憂也很正常。

“沒事，我沒什么好怕的東西。”

“有案子辦就行。”

鐘陽欣慰地點點頭，然后又側身看著暴跳如雷的秦云天，誠懇地說：“秦局，我在你手下也那么多年了，我們都應該知道互相的性格。這個案子擱置了那么久，牽扯了好幾條人命。”

“以前我們不辦，是沒有辦法辦。”

“現在正好遇上小林，或許這個案子的真相能重見天日。秦局，我不管這個案子小林能辦到什么程度，哪怕是再像我前任一樣，我也認了。有些路，終歸是要人去走的。”

“出了問題我來擔，時間不早了，秦局你身體不好，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鐘陽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顯，辦這個案子他都不知道林燚有多少把握，所以不想把秦云天牽扯進來。讓他回去休息，就是不想讓秦云天參與進來，即便最后要死，也少死一個。

“你當我是什么？”

秦云天更加的憤怒，“鐘陽，你覺得我秦云天是那種不敢貪生怕死，不敢扛事的人？”

“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要辦就放開手腳去辦。說句不好聽的，這個案子在我這里也耿耿于懷了好久。你說得對，以前確實沒有辦法，現在小林來辦還有破案的可能。”

“小林，風險剛剛你也知道了。我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少手段，但人在這個世界上，也不僅僅只是實力強就行。如果辦不好，后果很嚴重。所以，你有選擇的機會。”

“不管干預不干，我們都不會勉強你。”

林燚聽鐘陽跟秦云天反復的在說這個問題，估摸著這個案子牽扯確實很大。不然，這個案子恐怕也不會拖到現在，他們的反映也不會這么強烈。

關于他們的擔心，林燚也很清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將有人情世故。實力強的人很多，但真正能混得如魚得水的，還得是能玩轉人情世故的人。這種邏輯，在任何世界都能說得通。

“我來就是辦案子。”

“你們能把案子交給我，是對我的信任，我很欣慰。”

林燚目光真誠地看著他們兩人，“不管我辦案的目的是什么，但請你們相信，只要是個案子，我就一定會把它辦明白。至于后果什么的，對我來說無所謂了，只要你們不怕麻煩就行。”

“死都不怕，怕什么麻煩。”

鐘陽目光堅定地說：“小林，有你這句話，那就足夠了。”

鐘陽拍拍林燚的肩膀，說：“來，我們坐下說，事情有點復雜。秦局，我先跟小林講一下大概的經過，有什么不完整的，麻煩你稍后補充一下。媽賣批的，搞得我熱血沸騰的。”

三人坐下。

鐘陽開始講述起案情來。

根據他的講述，林燚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三年前。

現任的東南行省警務廳廳長卓偉然還是副廳長，而當時的廳長即將退休，新任廳長人選還未公布。但是，根據慣例，卓偉然大概率會升任東南行省警務廳廳長。

別看廳長和副廳長只是一正一副的區別，但在實際中權力差距那可不是一二般的大。

大家其實都知道，卓偉然升任廳長大概率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基本上給沒有任何懸念。不管是從背景還是從履歷上來講，都是名正言順的。但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人往長寧分局投了一封舉報信。

信上的內容是說卓偉然的在長寧區的堂弟涉黑，同時還附帶了一些并不太至關重要的證據。

當時長寧區警務分局局長叫陸大森。

舉報信到他手里之后，他大概也知道為什么舉報人會專門挑選在這個節骨眼上來舉報，而且從隨同舉報信一起來的證據來看，舉報人手里明顯還有更為重要的證據。

舉報人也是相當的小心謹慎，郵箱ip也是經過了重重偽裝，無法查到真實地址。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無非就是想搞卓偉然，即便是搞不掉他，也要惡心一下他。而長寧區警務分局，就成了舉報人手中的槍。但陸大森也是個頭鐵的人，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他也沒有害怕。

卓偉然的堂弟卓偉明，在整個上滬那都是很有名的存在。兩極分化嚴重，有人說他是涉黑分子，違法犯罪的事情罄竹難書。也有人說他是儒商，為上滬市的經濟建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有了舉報信，雖然是匿名，但也不是胡編濫造的那種。陸大森將這個案子交給了當時的刑警隊長，讓他先暗中調查一下，不要聲張。

事情是陸大森下午交代的，那個刑警隊長晚上就帶著兩個手下穿便衣去卓偉明旗下的一家會所蹲點。結果，直到現在他們三人都下落不明，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三個警察失聯的第二天早上，陸大森收到那個刑警隊長發給他的一段視頻，他火速將這件事上報給秦云天。秦云天讓他去總局辦公室找他，這種事肯定得當面說，以及讓他把相關材料給帶去。

后來，秦云天感覺事情不對勁，讓陸大森待在辦公室別動，他去長寧分局找他。

結果等秦云天馬不停蹄地趕到時，陸大森已經死了。法醫勘驗之后，是服毒自殺，而跟卓偉明相關的卷宗材料全都不翼而飛。更神奇的是，陸大森出事前后，整個分局的監控系統都癱瘓。

更離奇的是，陸大森既然是自殺，但為什么他的手機會憑空消失？

這顯然沒有人相信。

而當時作為長寧分局二把手，同樣也是這件事知情者鐘陽收到陸大森手機給他發的一條消息：再查，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很顯然，這條消息并不是陸大森發的，而是殺陸大森的人。

這就讓人匪夷所思了。

從陸大森收到舉報信，到他死，這期間連24小時都不到。知道的人，也就是鐘陽、陸大森，還有那個刑警隊長。至于那兩個警察，他們并不知道去干什么。

這很明顯就是內部有人泄露了消息。

鐘陽在陸大森死后，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秦云天。而秦云天的第一個懷疑對象，則是鐘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