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暈倒了，快送去醫院。”
“快啊。”
幾個人匆匆忙忙將鐘陽給抬了出去。
鐘陽實在是受不了了，這邊他好不容易才穩住局面，林燚悄無聲息的又把案子辦到了清江區那邊。
他這是跟案子有仇，辦案的同時要把整個上滬市的整個警務系統都給得罪個遍啊。
這才剛抓了一千多人，現在又來一千多人。
這還是一眼能看到的，還有多少看不到的？
鐘陽只是那么一想，他就扛不住暈了過去。
要知道，水浪籌公司可不知是看上去那么簡單，背后還有多少產業啊，還會牽扯到多少上滬高層，多少商界人士啊，隨便拎出來一個那都是可以上頭條的存在。
現在好了，他直接拎出來一堆。
現場的媒體記者們眼看著鐘陽被抬了出去，知道從他這里問不出個什么東西來，加上水浪籌公司那邊暴雷，他們轉身又飛快的往那邊趕去。
“我當記者那么多年，平常都是各種蹲一手炸裂消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過，炸裂消息多到我根本忙不過來。”
“誰說不是，我們主編都親自扛著攝像機沖現場了。”
“哈哈哈，我們臺長也是，擼起就往前沖。”
“我剛剛得到消息，現在整個上滬市的警力都在圍著林燚轉。那人太屌了，順道還把我們這些記者給搞得團團轉。”
“他們只是抓人抓不過來，我這是根本跟不過來啊。發不完的稿子，出不完的稿子。”
“是個狠角色，他是真敢干啊。”
……
水浪籌公司大樓。
陳嘉豪還在跟大家描述林燚的神武。
他也不是故意討好林燚，而是他從內心就覺得林燚是神一般的存在，他現在一說起林燚就雙眼放光。
就跟愛上了林燚一樣。
現場一千多人如坐針氈，曾經有人想要沖出去，可是大門被鎖得死死的，根本跑不掉。
直到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沖了進來，面對冷冰冰的槍口，現場才安靜下來。
“好了，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諸君，且行且珍惜，好好交代罪行吧，這是唯一出路。”
陳嘉豪說著，就向走過來的警察伸出了雙手，“上手銬的時候麻煩輕一點，我怕疼。”
啪嗒。
冰冷的手銬拷在了陳嘉豪的身上，他并沒有任何的抗拒姿態，反而是一臉的輕松，仿佛這才徹底解脫了一般。而且，他還特別的配合，“警官，我還有很多細節沒來得及說。”
“要不，你們還是去找一下林警官，我怕你們膽子小，有些案子你們不敢……”
“喂，我不要帶黑色頭套啊，我都不怕你們怕什么。”
“有沒有粉色的，警官，換個粉色的好不好？”
……
上千人被逮捕的畫面是何其的壯觀，這一幕還被毫無遺漏地被直播了出去。
全國人民都知道了。
不夸張地說，今天但凡跟上滬案子，尤其是跟林燚搭邊的新聞有一個火一個。就拿上滬融媒體來說，平常直播的時候頂天了就一兩萬人，現在在線觀看人數已經突破六百萬。
網站后臺差點被干廢。
頂樓
陳嘉豪的樂園
秦云天親自帶著大隊特警沖進來。
因為他得知林燚就在這里面，結果等他火急火燎地趕來，這里哪還有林燚的影子。
“林燚呢？”
“林燚在什么地方？”
秦云天第一時間就呼叫林燚。
里面林林總總幾十個人，全都齊刷刷地望著秦云天。
一個人指了指林燚曾經站過的地方，一臉驚悚地說了一句：“秦局長，你說的那個人，剛才……嗖……就這樣消失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他一說，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說辭異常的統一：嗖……原地消失。
秦云天腦瓜子嗡嗡嗡的。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柳惲斷成兩截的尸體上，又了看了看飄著的柳惲鬼魂，整個人更加的不好了。他倒不是怕，而是……秦云天自己也形容不出來他到底是什么感覺。
最詭異的是，那些人說完又全都齊刷刷地蹲了下去。
因為現場沒有那么多桌子，所以他們排成整齊的隊伍，后面的人用前面人的后背當桌子，正在不停地書寫著他們罪惡的一生。
在他們之中，其中還不乏一些比秦云天級別更高的人。
“你們……”
秦云天怎么也想不明白，林燚到底是給他們多大的驚嚇，這里的人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么就跟個小學生一樣的聽話。
“秦局長，你稍等一下，我的認罪書很快就寫好了，你到時候替我把把關，有什么不規范的地方，我好修改。”
說話的是一個副市長，六十出頭了，現在卻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著都讓人揪心。
另外還有人說：“秦局長，你可得給我們做見證啊，我們可一點抗拒都沒有，別說我們不認真，也別認為我們在偷懶，我手都寫麻了。”
“哎，都怪自己犯的事兒太多。”
“秦局長，你要不槍斃我吧，我實在是受不了這種酷刑了，這比殺了我還要難受。”
……
好多人都是在一邊流淚一邊書寫，也有不少人面無表情，像是機器一樣。
甚至，柳惲的鬼魂就在他們身邊，他們也不覺得絲毫害怕。反而是一個根本就不在的林燚，讓他們畏懼到了極點。
叮鈴鈴
叮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秦云天摸出來一看，是行省警務廳廳長打來的。
電話來，警務廳長沖著秦云天噼里啪啦的一通輸出。
秦云天腦瓜子都要炸了。
“廳長，您聽我是解釋，我也是剛到現場。”
“太突然了，我一點心里準備都沒有。現場什么情況？”
“哦，您聽我跟您說，劉副市長，張秘書，王主任……嗯，他們都在，都在書寫他們的罪惡。”
“您別不信啊，他們真的很認真，隊伍也很整齊。您不信的話，要不我給您拍個視頻，我也不敢相信，可事實就是如此。”
“林燚？”
“我不知道啊，他們說他“嗖”的一聲就消失了，我估摸著，可能他又發生了什么案子……啊不是，我也扛不住啊，我聽說長寧分局的鐘陽已經被干暈了，我感覺我也快堅持不住了。”
“廳長，要不您來現場觀摩一下，好嗎？”
……
秦云天怎么解釋，廳長也不相信。他沒有辦法，掛了電話就咔咔咔地拍了幾十張照片給他發了過去。
“媽賣批！”
秦云天學著鐘陽的口頭禪罵了好幾遍，“這要擱昨天，打死老子都不相信，可這就是事實啊。”
“林燚啊林燚，求求你了，可別折騰了，歇一歇吧。”
“該死的鐘陽，手機也舍不得給林燚配一個。”
“回頭撤了你個王八犢子。”
一向溫文儒雅的秦云天，此刻也變成了個罵街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