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叔和你哥在的廠子效益不好,廠里第一批勸著停薪留職的名單里面,就有我和你哥。”
“曉珺,努力叔聽說你在外頭開了個廠子,你看能不能把我和你哥安排進廠子里上班呢,好歹千百年前咱們是一家。”
“你爸在的時候,還和我稱兄道弟來著,簡單給我和你哥安排個車間主任啥的就成,我們一定幫你把廠子管理好。”
啥?簡單安排個車間主任的職位,給誰?白努力和他兒子?
白曉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說話半點不客氣。
“努力叔,我爸在的時候人緣好,跟誰都稱兄道弟,要是人人都來找我要崗位,你說我該給誰安排呢?”
“廠子雖然是我的,但我交給專門的人員管理了,廠子經營,人事變動什么的,我都不插手,你們父子要找新工作,這樣,明天去印刷廠問問,看招不招人,能通過面試的話,我一定敞開大門歡迎你們過來上班。”
“努力叔,沒別的事情我先回去做飯了,加油哦,印刷廠的招工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白曉珺邁開步子往大院里頭走。
白努力不敢在海軍家屬院鬧事,沒追上去,但臉色有些扭曲,憤憤地瞪了白曉珺一眼,直接轉身回家了。
“呸!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現在讓你給安排一份工作都不愿意,真是黑了心肝的玩意兒!白晝和唐詩藍出任務犧牲了,也挺好,省得親眼看見自己的女兒,變成這種不近人情的狗東西!”
想到以前年輕時候,白曉珺的父親白晝,拎著自己衣襟子,笑瞇瞇威脅他不準再占街坊鄰居便宜的樣子,白努力臉色又是一沉!
“爸,你怎么這么早回來了,見到白曉珺了嗎,她答應讓咱們一家去印刷廠上班沒有?”白努力的兒子白大恭見他回來,急忙迎上前。
他可聽說了,口袋印刷廠和口袋出版社這兩個單位的福利,比國營廠好上三四倍不止,工資和獎金啥的都很高,也不知道白曉珺走了什么狗屎運,居然能開印刷廠,真是酸死個人了!
但這樣也挺好,有熟人好半晌,他們父子去了印刷廠,能直接做領導,不用再受那些雜種的鳥氣了。
結果白大恭卻發現,自己這話問出來以后,白努力的臉色愈發難看。
“爸?”白大恭追問了一聲,“情況到底咋樣了,白曉珺答應沒?”
“你煩不煩,她要是答應了,我的臉色能是這樣嗎?沒眼力見的東西,就會催催催,老子欠了你的,要舍下這張老臉,去求一個小輩給工作?”
白努力氣呼呼地吼道:“為富不仁的小婊子,遲早有一天國家把她養肥了,就抄家下放,看她還敢不敢開廠,擺那種資本主義的做派,哼!”
白大恭也努力給足了自己父親情緒價值,哄著他。
“爸,您別生氣,白曉珺他爸在的時候,還跟你稱兄道弟呢,她沒了長輩,咱們家就是她的長輩。不論怎么樣都要給你面子的,她敢對長輩這么無禮,你等著,兒子去找她!讓她過來給你下跪道歉,最后再乖乖給我們父子倆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