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白曉珺就把房門敞開著,哪怕對方是沈勁野的親舅舅,可不是她的親舅舅啊!
白曉珺見男人坐下來,就開始自顧自倒茶,抱怨羊城的天氣見了鬼,這都十月底了,居然還這么酷熱。
她等了一會兒,歐潤生才自說自話,“外甥媳婦,平時見你挺精明的,怎么關(guān)鍵時刻犯糊涂,地皮買賣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帶個律師過來。還好沈勁野想得多,給我打電話,才趕得上買同一時間的車票,不然要錯過了。”
“律師?”白曉珺一愣,“我之前買地的時候,沒有帶律師,直接帶上相關(guān)資料,去做產(chǎn)權(quán)過戶就行了。”
歐潤生微微一笑,“今非昔比,當(dāng)初你買這塊地,是和一個人對接,談好價錢,地主把地皮轉(zhuǎn)讓給你就完成了。但現(xiàn)在這塊地已經(jīng)被劃分為羊城新區(qū),以后老城區(qū)至少三成的人,都要往這邊遷移,所以其價值也不是之前能比的。”
“價格是一方面,若是集體購買,之后買家要簽合同,你身邊總要有個律師在身邊把關(guān),免得被一些彎彎繞繞的條款騙了。”
“再然后就是之前的地主,按照你所說,目前管理這片荒地和劏房的人,是前地主的親戚,那想必前地主肯定也得到了消息,萬一鬧事的話,你身邊有個律師,總能跟他講講法理依據(jù),先禮后兵,先把“禮”擺出來,沒問題吧?”
“朱茂應(yīng)該不是那樣的人,如果是,他完全沒必要告知我有人來買地皮。”
白曉珺抱著手,覺得沈勁野想得挺周到,就認(rèn)可了歐潤生。
“但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朱茂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有個律師在身邊,確實好一些,就按你說的做吧。”
“行,那你約好時間,我們就過去一趟。”歐潤生說。
白曉珺拿起桌上的手提包,“現(xiàn)在直接去吧。”
“總要等我洗漱一下,換個衣服。”歐潤生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休閑裝,看起來不像律師,反倒像地痞流氓,無所事事的樣子。
她失笑,“那小舅舅請便,我在樓下等你。”
“好。”
白曉珺下樓買了點午飯,打算和歐潤生簡單墊墊肚子。
大概半小時后,歐潤生才從樓上下來,和剛剛所見到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此時的歐潤生,西裝革履,噌亮的黑皮鞋好似能反光一般,烏黑的碎發(fā)被他往后捋,噴了摩絲固定成大背頭。
鼻梁上掛著一架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冷漠疏離,生人勿近,妥妥的職場精英。
要是膽子小點的人,恐怕都不敢靠近歐潤生三米之內(nèi)。
“人靠衣裝,馬靠鞍,小舅舅,你這幅樣子我還是頭一次見,不愧是律師事務(wù)所的老板,不愧是法律系的高級教授。”
白曉珺毫不猶豫的豎起大拇指,別的不說,沈勁野家的基因,那是杠杠好,都說外甥像舅舅,現(xiàn)在看來,這話不假。
歐潤生整了整領(lǐng)帶,“走吧!”
“行,我去叫車。”白曉珺知道歐潤生是來幫忙的,也不擺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之后價錢什么的,還得歐潤生幫忙談呢。
可就在她要到街上攔車的時候,歐潤生把她拉住了。
“你也說了,人靠衣裝,馬靠鞍!要是咱們兩條腿走過去,買家會把咱們放在同一個平面上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