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白曉珺這話,沈母心里面有些意動,但還是搖了搖頭。
“讓那小蹄子留案底,比殺了歐潤生那花癡還要痛苦,曉珺,你說我怎么有這樣一個弟弟啊?還是親的,太丟臉了。”
白曉珺噗嗤一聲被逗笑,但態度很堅定。
“阿姨,你就如實把我的決定告訴小舅舅吧,他如果還不肯,那咱們別理他就是了,蘇幼微這么大個人了,理應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再說了,小舅舅不是來和談的么?總不能絕食鬧個脾氣,就想把事情擺平了吧?”
也就是一家人,會慣著歐潤生這個戀愛腦,但凡換做旁人,歐潤生也不會絕食了。
她已經退讓一步,歐潤生要是再不知道滿足,那就走著瞧吧,她不相信歐潤生會真把自己餓死。
餓死了,他的親親小微微該怎么辦,沒律師幫忙保釋了呀!
沈母想想是這個道理,哪怕是歐家的老來子,受寵,也不代表事事都要如他所愿。
“行,這事我會如實相告,他愛應不應,曉珺,這次的事情還是委屈你了,我這,我這真是沒臉見你……”
白曉珺微微一笑,沒有順著這句話往下說,其實她也是狐假虎威,畢竟蘇幼微和陸宇衡這次進看守所的根本罪名,并不是豪奪了她的彩禮,而是誣告軍人。
她能做的不是替沈勁野原諒和解,而是表明自己的態度,如果沈勁野真有那么聽她的話,那接下來該怎么做,歐潤生應該明白的。
第二天沈母就把白曉珺的態度,帶回了娘家,歐潤生一開始確實想再掙扎掙扎,但一聽到沈母說,他要是再敢得寸進尺,就斷絕姐弟關系。
不僅如此,這次的事只能保釋蘇幼微,陸宇衡和陸家人,讓他繼續乖乖坐牢,否則一切免談。
歐潤生這才偃旗息鼓,乖乖吃飯,緊接著就去百貨大樓買了一堆好吃的,跟著沈母回家,討好白曉珺。
但飯桌上,說來說去歐潤生都是那件破事,旁敲側擊和白曉珺說,如果蘇幼微留了案底,這輩子就算完了,諸如此類的話。
白曉珺只是老老實實笑著,時不時謙虛客套兩句,插科打諢。
一番交流下來,歐潤生才知道,自己這個未來的外甥媳婦,絕非泛泛之輩,能完全無視他這個律師設下的言語陷阱……
最終,蘇幼微毀謗軍人這事,以留案底、批評檢討,還有登報向兩位當事人道歉,畫下了句號。
保釋當天,蘇幼微鼻青臉腫的從看守所出來,一個踉蹌,栽進了歐潤生的懷里。
歐潤生見她這副模樣,心疼得心臟仿佛要滴血。
“幼微,你怎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是不是看守所里有人濫用私刑!”歐潤生勃然大怒,“我現在立刻給他們遞交律師函,和他們斗到底——”
“不要了!”蘇幼微身上的傷,都是宋菊香那個瘋女人打的,她好不容易從看守所出來,實在不想再跟這里有半點牽扯。
她揚起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對自己有情有義的歐潤生,張了張嘴,正要委屈的可憐兩句:“潤生哥哥……”
話剛說出口,身邊一道力氣,直接把她從歐潤生懷里扯出來,扔到了一邊,狠狠摔在地上。
“哥什么哥!你是老母雞嗎,成天咯咯咯的!離歐潤生遠點!一個結了婚的女同志,這樣抱著另外一個男同志,你不嫌害臊,歐潤生還要名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