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電話剛打完，又有人把電話打進來了。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許哲挑了挑眉，接通了電話。
“喂，趙導。”
“老板，好消息！”
電話那頭，傳來趙樂山幾乎要破音的狂喜吶喊。
“過了！我們的電影審核過了！一刀未剪！！”
許哲愣了一下，隨即一股巨大的驚喜涌上心頭。
沒想《瘋狂的石頭》這么給力，竟然這么快就通過了審核。
“這么快？”
“是啊！快得我自己都不敢信！”
趙樂山道：“后面的流程就是走個形式，很快就能拿到龍標，在全國院線正式上線了！”
當然了，除了拿到上映許可證，其他的流程還是要用一些錢的。
但這筆錢趙樂山還是拿得出來的。
“好！”
許哲點點頭，“趙導，那宣發(fā)是不是可以立刻開始了？”
“對對對！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宣發(fā)要花錢，而且是花大錢！”
“錢不是問題！”
許哲斬釘截鐵，“需要多少，你列個單子，直接找我說，宣發(fā)給我往死里砸！務(wù)必做到上映前，讓全國觀眾都知道我們這部電影！”
他頓了頓，聲音里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只要電影大賣，我們大家，都能分到更多的錢！”
“我明白！我明白！”
趙樂山像是打了雞血，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進電視臺買下黃金時段的廣告。
掛斷電話，許哲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的思緒。
電影……
他忽然想起，從現(xiàn)在開始，一直到未來的五年，甚至十年，那是華語影視劇野蠻生長的黃金年代！
無數(shù)后來被奉為經(jīng)典的電影、萬人空巷的電視劇，都將在這幾年井噴式地爆發(fā)！
而它們的締造者們，現(xiàn)在或許還只是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導演，或許正在為幾十萬的投資愁白了頭發(fā)……
許哲的眼中，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那些未來的票房神話，那些未來的收視冠軍……
現(xiàn)在，不都是一棵棵等著他去挖掘和澆灌的，會下金蛋的樹嗎？！
未來的票房神話，未來的收視冠軍……
這些名字，一個個在他記憶深處閃閃發(fā)光。
它們就像一座座尚未被發(fā)掘的金礦，而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手握藏寶圖的人。
親自去找那些導演？
不，太慢了，也太蠢了。
他哪有那個時間。
但……他不需要去找人，他只需要找到劇組項目就行。
所以，趙樂山就是一個很好的工具人啊！
許哲又拿出電話，打給了趙樂山。
“喂，老板？怎么了？”
趙樂山愣了一下，他們剛剛才打完電話呢，許哲怎么又找他？
“哦，是這樣，除了宣發(fā)，我還有個活兒交給你。”
許哲直接道：“你是混圈子的，人頭熟，你幫我留意一下，有沒有一些正在籌備，但是缺錢的電影或者電視劇項目。”
趙樂山一愣，“許總，您還要投別的？”
“嗯。”
許哲道：“我沒時間去一個個看劇本，但我會給你一些名字，比如有一部叫亮劍的電視劇，一部叫武林外傳的情景喜劇……”
他隨口報出幾個在未來十幾年內(nèi)注定要封神的名字。
“你不用管劇本怎么樣，導演是誰，只要項目對得上號，然后跟對方混熟了說要投資就行！”
“好的老板！”
趙樂山干脆答應(yīng)下來。
許哲可以給他投資，當然也能夠給別人投資。
最主要的是許哲看著很有錢，哪怕給別人投資了，萬一他真有什么好劇本，許哲應(yīng)該也不會短了他的錢。
……
第二天，中州大學。
許哲走在林蔭道上，身邊是抱著書本匆匆而過的同學，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書卷氣。
剛走進金融系教學樓，就被人從后面拍了一下。
“許哲，羅老師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許哲回頭，是班長。
“好的。”
他點了點頭，徑直走向三樓的教師辦公室。
“咚咚咚。”
“請進。”
推開門，一股濃郁的茶香和舊書的味道撲面而來。
金融羅老師正在備課。
“羅老師，您找我？”
羅老師抬起頭，看到是許哲，臉上立刻綻開了菊花般的笑容。
他摘下眼鏡，熱情地招呼他坐下。
“許哲啊，來來來，坐。”
他親自給許哲倒了杯熱茶，那股親切勁兒，反倒讓許哲心里犯起了嘀咕。
“你小子，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羅老師贊不絕口，“上次你代我講的那堂課，我后來聽學生們反饋，條理清晰，案例生動，比我講得還好！”
羅老師心里有些尷尬，畢竟他自認自己的理論水平不差。
但的確講出來沒有許哲講的好，能夠讓學生聽得進去。
許哲謙虛地笑了笑，沒接話。
他知道，正題要來了。
“我呢，有個想法。”
羅老師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滿是欣賞和期待。
“我這兒正好缺個助教，你有沒有興趣來幫幫我？整理整理資料，偶爾也能上臺給同學們講講課，鍛煉鍛煉。”
助教？
許哲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過，許哲沒打算考研，也沒打算在教育行業(yè)里生根，因此想了想，許哲還是搖了搖頭。
“羅老師，謝謝您的好意，我沒興趣。”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羅老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顯然沒料到許哲會拒絕得如此干脆利落。
“沒……沒興趣？”
他難以置信地重復(fù)了一遍，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你知道這機會多難得嗎？當我的助教，你這門課的學分，我保你滿分！”
“而且，這一般是研究生才能申請的崗位，你是咱們系第一個能破格申請的本科生！干得好，以后保研的名額，我第一個就推薦你！”
保研？
許哲心中只覺得好笑。
他這輩子要是還需要靠保研來決定人生軌跡，那他干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他看著一臉我都是為你好的羅老師，干脆把話挑明了。
“羅老師，我就問一句，如果我拒絕了，您會給我穿小鞋嗎？”
“噗——”
羅老師剛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又氣又笑地指著他。
“你這小子！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