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這該怎么辦呢?”
“我跟干爹干媽說,你不想讓我來?”
“你敢!”
杜文章雙目赤紅,惡狠狠地低吼,“你再敢故意挑撥我跟我爸媽的關(guān)系,我就去追你姐!”
“她叫許丹是吧?長得挺水靈的還!”
話音未落,他便感覺到對面的許哲氣場陡然一變。
那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你,想死嗎?”
許哲聲音冰冷。
“你……你以為我不敢?”
杜文章色厲內(nèi)荏地梗著脖子。
許哲冷笑一聲,那笑意里充滿了不屑。
“我姐現(xiàn)在的男朋友,叫唐瑞豐。”
這個名字很普通,杜文章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許哲好整以暇地補充了一句:“中州軍區(qū)唐司令的獨生子。”
杜文章的皮子瞬間一緊。
唐司令!
那是在整個中州跺一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頂尖人物,權(quán)勢之大,遠(yuǎn)非他父親一個市級領(lǐng)導(dǎo)可比。
唐家的門楣,比杜家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許丹……那個縣里筒子樓里的丫頭,竟然攀上了唐家這棵參天大樹?
這怎么可能?!
“你覺得,你有膽子去跟唐瑞豐搶女人嗎?”
許哲的聲音悠悠傳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得杜文章頭暈?zāi)垦!?p>許哲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杜文章面前,居高臨下地拍了拍他僵硬的臉頰,動作充滿了羞辱性。
“所以啊,文章哥,你可別惹我。”
“把我惹急了,以后這杜家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我殺了你!”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杜文章所有的屈辱和嫉妒。
他怒吼一聲,攥緊拳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許哲的臉揮了過去!
然而,他預(yù)想中許哲鼻梁斷裂的場景并未出現(xiàn)。
那只蓄滿怒火的拳頭,在距離許哲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被一只手掌穩(wěn)穩(wěn)接住。
五指如鐵鉗,讓他動彈不得。
許哲甚至連表情都沒變一下,另一條腿卻快如閃電,精準(zhǔn)無比地一腳踹在杜文章膝彎的麻筋上!
“噗通!”
杜文章只覺得膝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單膝跪倒在地,正對著許哲,姿勢狼狽到了極點。
冰冷的瓷磚透過褲子傳來刺骨的涼意,讓他渾身一顫。
“你……你敢打我?!”
杜文章又驚又怒,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許哲的手死死按住。
許哲俯下身,在他耳邊輕笑,聲音里滿是惡劣的嘲弄。
“嘖嘖,我可沒打你,是你自己沒站穩(wěn),給我行這么大的禮。”
“再說了,你是我哥哥,哥哥欺負(fù)弟弟了,受點懲罰不是應(yīng)該的嗎?”
他松開手,退后一步,一臉“痛心疾首”。
“哥哥打弟弟,真是好沒教養(yǎng)!文章哥,你以后可不能再對我動手了,不然,我可就要去跟干爹干媽告狀了。”
“你……你無恥!”
杜文章氣得渾身發(fā)抖,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拿這個人毫無辦法。
論心計,他被玩弄于股掌。
論武力,他被一招制服。
論身份,對方現(xiàn)在是他名義上的弟弟,占盡了道德高地。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許哲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回餐桌,給自己倒了杯熱茶醒酒。
那悠閑的姿態(tài),真讓人嫉妒!
過了一會兒,李文靜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洶涌,徑直走到許哲身邊,滿臉慈愛。
“小哲啊,今晚就別回去了,家里客房多,我讓王嫂給你收拾一間出來。”
許哲連忙站起身,笑著婉拒。
“謝謝干媽,不過不用了,我家里還有人等著呢,我愛人懷著孕,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一聽這話,李文靜眼中的贊許更濃了。
年紀(jì)輕輕,有本事,還這么顧家疼老婆,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孩子。
“那行,那你路上小心點。”
她立刻改了主意,轉(zhuǎn)身對門口的警衛(wèi)員吩咐,“小劉,去備車,送小哲回家。”
……
別墅的雕花鐵門虛掩著,透出屋內(nèi)一室的暖光。
許哲推門而入,只見年婉君正蜷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蓋著一條薄毯,手里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柔和的燈光勾勒出她恬靜美好的側(cè)臉,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模樣。
餐桌上,擺著一碗小米粥,和一碟切得細(xì)細(xì)的爽口泡菜。
聽到開門聲,年婉君立刻放下書,快步迎了上來。
當(dāng)聞到許哲身上濃郁的酒氣時,她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伸手扶住了他。
“你喝酒了?怎么才回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和濃濃的關(guān)切。
“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熬的小米粥都放涼了。”
許哲心頭一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在餐桌前坐下。
“涼粥才好喝呢!我身上都是酒氣,別熏著你和孩子。”
他端起那碗粥,沒涼,溫的。
他拿起勺子,美滋滋地喝了起來。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年婉君眼底泛起笑意,輕聲問:“事情還順利嗎?”
許哲喝完最后一口粥,滿足地舒了口氣,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亮。
“順利,非常順利。”
“我認(rèn)了杜市長做干爹,婉君,以后在這中州,敢明著動我們的人,恐怕沒幾個了。”
年婉君捂住了嘴,一雙美麗的杏眼里盛滿了驚喜的光芒!
……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
許哲悄然起身,輕手輕腳地來到樓下廚房,準(zhǔn)備給年婉君做一頓營養(yǎng)豐富的早餐。
他剛把雞蛋打進(jìn)碗里,客廳里的電話就“鈴鈴鈴”地響了起來,在這份清晨的寧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許哲擦了擦手走過去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喂?是許哲嗎?我是單小純!”
“我是許哲。”
“許哲!我們查到東西了!那個福利院,果然有大問題!”
許哲拿著手機(jī),走到客廳窗邊。
晨曦微光刺破黑暗,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明明暗暗。
“別急,慢慢說,里面什么情況?”
單小純語速極快地匯報起來:“我們從倉庫里,找到了過去幾年的記錄。”
“按照慈善晚會上公布的那些大企業(yè)捐款數(shù)額來推算,這個‘春蕾福利院’每年的善款收入,至少在三百多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