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料記載,對抗鼠疫,唯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解決環境上的問題。
那些死老鼠,還有已經離開死老鼠這個載體的跳蚤,都需要進行處理與消滅。
首先是得從源頭上去解決關鍵所在。
他們距離這么近,恐怕都已經中招,離開這里是萬萬不能的了。
既然都感染了,那也不怕再去接觸了。
“我們把那些死老鼠全部從溝渠里撈出來,再找個地方,挖個坑,撒上生石灰之后,再點燃。”
這么一來的話,死老鼠這個病菌攜帶者,就統統消滅了。
至于那些跳蚤,宋瑤也有一個辦法,只是需要犧牲這里所有人。
“為了所有人能夠吃上飽飯,死一個我算什么?”
“我牛城選的人,也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有了他的話,宋瑤這才繼續往下說:“剛好這里是荒地,這些跳蚤離開了老鼠這個載體,就會急切地需要找到依附而生的新載體。”
“而我們,正好是他們迫切需要的。”
宋瑤說:“我身上剛好有一種可以滅跳蚤的毒藥,但毒性很強,用多了對我們的傷害也是非常大的。”
盛文鑫疑惑,為什么宋瑤會隨身攜帶滅跳蚤的藥。
她解釋道:“我之前在鄉下住的時候,經常會見到一種床虱,這種藥剛好也可以用來滅跳蚤。”
這里,宋瑤自然是撒了謊,但也能夠騙過他們了。
宋瑤裝作去一旁的箱子里找,其實是偷偷從空間里面取了出來。
之所以大批量備著這種藥,她是為了防鼠患還有跳蚤。
雖然在與白博文共建的倉庫里,所要存放的物資并不多,但也要及時做好防范。
這個藥,宋瑤放入空間,大批量復刻,就是為了防患于未然。
她苦澀地一笑,只是沒想到有一天真的會用上,且還是那么的極端。
“那些跳蚤,肯定會跑來我們身上。”宋瑤再一次問他們,“你們真的已經做好了赴死一斗的準備了嗎?”
只是,宋瑤還有一個擔心。
她如果死了,那么空間也就隨著她一起消失了。
最嚴重的后果就是,這里的人,又要繼續挨餓了。
她,真的不想死,也不能死。
“我得先寫一封遺書。”如果她當真死在了這里,那么最對不起且放心不下的,就是那四個孩子。
盛文鑫沉默了一會兒,他大聲喊道:“各位同志們,現在我們需要犧牲自己,來保護莊稼還有我們身后的部隊和人民。”
“也許我們很快就要死了,現在我們還有時間,可以留下一封遺書。”
“等我們寫好遺書之后,我會通知你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所有人都回應了盛文鑫,就連牛城選帶來的人也有所回應。
牛城選正要出去,想回到隔壁自己的草棚去,卻被宋瑤給拽了回來。
“你現在出去,就白白犧牲了。”
她說道:“寫完遺書之后,我們需要把我剛剛那瓶藥,涂滿全身。”
“那些跳蚤如果咬了我們,就會死。”
牛城選倒抽一口涼氣,其實他早想到了,只是她不說破,他就還帶著一些僥幸心理。
這時,宋瑤把紙和筆塞到了牛城選的手里,“你也趕緊寫。”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
現在的鼠疫,怕是會比史上所記載的,要更可怕。
宋瑤也不清楚,他們可以支撐多久。
一旦病發,有些可能像是敗血癥一樣,又有一些可能會出現肺病。
總而言之,都不太好。
他們會在飽受折磨之后,痛苦死去。
宋瑤寫得最快,寫完之后,她不帶絲毫猶豫,把藥涂遍了全身。
盛文鑫也寫好了,他接過宋瑤手中的藥,也往自己身上涂抹。
在等牛城選的時候,宋瑤已經從空間里面,找出了一些合適的容器,并迅速將藥分裝好。
“你們兩個,拿著藥,往兩邊走,記住每個草棚都必須要分到。”
就算是要死,也要每個人都死得更壯烈一些。
他倆從宋瑤的手里,拿過了相應的分裝瓶子,飛快地跑了起來。
而宋瑤,也沒有等在草棚里。
幸好,她提前有準備好網兜,夠每個人用了。
她拿起一個網兜,去到了最近的那個溝渠。
當把第一只死老鼠撈起來的時候,她很清楚地看到那只老鼠身上有一些死去的跳蚤。
看來真的躲不過這一場鼠疫。
鼠疫的傳播,是需要通過跳蚤來傳播的。
只是宋瑤不清楚,這些老鼠被投放進溝渠里的時候,他們身上的跳蚤跑出去了多少。
疼!
這種痛感,應該就是被跳蚤給咬了。
宋瑤低下頭,看到了自己身上不知何時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跳蚤。
她不得不加快手上的動作,必須要趕快把這些死老鼠全部撈上來。
除了把藥抹在自己身上,處理掉這些死老鼠,他們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是把藥撒進溝渠里,這樣水灌溉過莊稼后,那些跳蚤就也會滅掉一些。
“宋同志,我們來幫忙。”
抹好了藥的哨兵們紛紛趕過來,每個人都拿上了一個網兜,開始行動起來。
都不需要宋瑤去下達命令,他們就能夠井然有序地自行分配好搭檔。
等到盛文鑫和牛城選分完了藥,已經有不少溝渠里的死老鼠,全部被打撈了上來。
他們集中裝在了幾個大推車上面,運到了還沒被開墾出來的荒地上。
已經有哨兵挖好了巨坑,在宋瑤的指揮下,這些死老鼠都被丟了進去。
隨后,宋瑤又把生石灰撒了進去。
等火燃起來,這些死老鼠全部被燒為了灰燼。
“我們再加把勁,用土埋回去。”
現在正是搶時間的時候,宋瑤留下了幾個人,“你們再挖一個更大的巨坑,足夠把我們所有人都掩埋在內。”
“要夠深,夠大。”
有幾位哨兵主動站出來,他們相對擅長挖坑,動作會比其他同志更快一些。
隊伍里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回頭看去,竟是已經有一位哨兵開始咳血。
“我沒事,不用管我,我還能繼續干活。”
那個哨兵強打著精神,一邊咳著,一邊幫忙往莊稼地里打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