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衍本來打算直接回家，沒成想又被院領導找過去開了個會。
等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到家時，霍謹辭已經離開了。
他依稀記得，她之前和他提起過，今天有重要提案來著。
應該是早早趕去最后的方案調整和演練去了。
某種程度來說，他和她做事情一樣地執著與認真。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封衍等她晚上回來，再繼續被中斷的對談。
現在他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覺。
……
霍謹辭率隊提案圓滿結束。
剛回到公司，前臺就遞給她一個精致的小禮盒。
“霍總，這是剛剛一位自稱是白小姐送過來，說是給您的。”
霍謹辭挑眉，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瓶昂貴的香水。
附帶一張卡片：【謹辭，好久不見，希望你喜歡。落晞。】
她盯著那瓶香水，指尖輕輕摩挲瓶身。
白落晞這是……想干什么？
對霍謹辭來說，這可不是一瓶香水那么簡單。
而是宣戰的戰書。
但不知道白落晞還要墨跡多久，才會丟出來下一記炮彈。
她這性格，等不及了。
直接和班長要來了白落晞在國內的聯系方式。
電話打過去，響了好久。
在霍謹辭以為對方不會接聽時，那邊傳來了輕柔的一聲：“喂，你好？”
“霍謹辭。”她自報家門，惜字如金。
白落晞故作驚訝：“謹辭？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霍謹辭覺得好搞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落晞，那你怎么想起給我送香水了？”
對面沉默一秒，“我只是感覺這些年過去了，貿然給你打電話發消息有點唐突。”
霍謹辭實在沒有跟她過多周旋的耐心了：“今晚六點，星**咖啡廳。”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不耐，白落晞頓了半晌，落下一聲：“好。”
霍謹辭從來無意出去惹是生非。
但仗來了，咱得打不是？
霍謹辭打完這通電話之后覺得乳腺都通暢了。
先解決白落晞這個白蓮花，回家再解決封衍。
今晚一定得有個結果塵埃落定下來。
不然以后日子沒法過！
整個一下午，她超級高效地處理了所有工作。
岑峯見狀好奇：“封老太太那邊……又要給奧特曼過生日啊？”
霍謹辭對著電腦頭也不抬地回：“今晚姐是去打硬仗的。”
岑峯：“和誰？”
霍謹辭：“白蓮花。”
岑峯一聽就擼起花襯衫的袖子了，“帶我一個！”
“這次1V1，你老實瞇著去！”
“……”
-
星某某咖啡廳，空氣里飄著拿鐵的醇香和藍莓撻的甜膩。
霍謹辭攪著杯子里的咖啡，眼睜睜看著對面妝容精致的白落晞開始醞釀情緒——
那眉頭微蹙、眼眶泛紅、欲語還休的標準流程，熟稔得跟十年前校園小劇場里一模一樣。
霍謹辭心里“嘖”了一聲。
趕在白落晞那聲帶著顫音的“謹辭……”出口前，果斷抬手截停：“打住。省省眼淚，留著澆你辦公桌上那盆快蔫了的綠蘿吧，我看它更需要。”
白落晞的悲情表情卡在臉上，不上不下。
像突然被按了暫停鍵。
霍謹辭身體微微前傾，指尖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一點。
帶著點看好戲的閑適：“你火急火燎約我，就為了重播一遍‘封衍拿我當跳板接近你’的經典老番？”
“白落晞，你這劇本十年沒更新了，觀眾都審美疲勞了。”
她甚至笑了笑，“要不我給你提個建議？下回換個角度，比如‘封衍其實暗戀岑峯多年，拿咱倆打掩護’，傳出去估計能爆。”
白落晞精心維持的表情徹底裂開。
嘴角亦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強壓下翻涌的難堪，聲音幾乎繃不住了：“霍謹辭，當年要不是你……”
“當年？”霍謹辭挑眉，精準地再次打斷“施法”。
語氣輕松地像在討論天氣，“哦，你是說當年你在學校披著七八個‘小馬甲’，到處抹黑我的事？”
“……”白落晞的演技竟然絲毫無用武之地。
現在的霍謹辭，強得可怕。
“所以說，”霍謹辭收回手機，眼神犀利，“十年前那場戲，你演砸了，被‘朝陽群眾AAA’實名舉報退場。”
她指了指被推到桌子中央的香水禮盒，“十年后，你拿個新道具就想重登舞臺？導演沒喊‘Action’呢，白落晞。”
她站起身，順手拎起自己的包。
沖白落晞露出一個堪稱“和善”的微笑：“戲過了，自己喊‘卡’吧，體面點。”
說實話，這次和白落晞見面霍謹辭有點失望。
對方戰力不足啊……那點茶技根本不夠看。
霍謹辭剛轉身邁出一步，咖啡廳那扇厚重的玻璃門就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哐當”巨響！
力道之大，門框上掛著的風鈴直接表演了一個瘋狂蹦迪。
整個咖啡廳的目光瞬間聚焦門口。
只見封衍像一陣龍卷風般刮了進來。
他目光如雷達般，瞬間鎖定霍謹辭的位置，長腿大步沖了過來。
完全無視僵在座位上的白落晞，一把將正要離開的霍謹辭薅到自己身后。
動作快得像老鷹抓小雞崽兒。
安置好“小雞崽兒”，封衍這才轉向白落晞，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眼神里充滿了不耐煩。
火力全開：“白落晞，你是沒完了么？騷擾完我騷擾我老婆？”
“老婆”兩個字，他喊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響亮得整個咖啡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莫名有種宣示主權的憨直。
“觀眾們”已經自動腦補了一出網文三角戀狗血大戲。
作為女二的白落晞，此刻有些無地自容。
而且，封衍這幾句話，像巨大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她精心準備的所有臺詞和預設情境在這荒誕又真實的場景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難堪和羞憤讓她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封衍才懶得管她什么反應，確認霍謹辭安全無虞且看戲看得很開心后——
他抓住霍謹辭的手腕，動作帶著點急躁：“老婆，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