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溫顏又氣又急,胸口劇烈起伏,“聞晏臣,你簡直不可理喻!我說了月亮不是你的,你愛信不信!”
“我不信。”聞晏臣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zhuǎn)圜的余地,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月亮就是我的女兒。你要是不承認,我們現(xiàn)在就帶她去做親子鑒定。”
“不行!”溫顏猛地拔高聲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不怕鑒定結(jié)果,可她怕聞晏臣會憑著這份結(jié)果,搶走月亮。
這是她唯一的軟肋,是她拼了半條命才護住的寶貝,絕不能被他奪走。“聞晏臣,你別想打月亮的主意!她是我一個人的孩子,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就走,立刻從這里滾出去!”
她伸手去推他,力道卻小得可憐,反而被聞晏臣順勢抓住手腕,一把拽進了懷里。
他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周身冷冽的氣息混合著熾熱的占有欲,將她完全包裹。
“滾?”聞晏臣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廓,聲音沙啞得帶著危險的意味,“溫顏,五年前你能跑,五年后你覺得你還能推開我?”
溫顏掙扎得更厲害,語氣帶著哭腔,卻依舊倔強:“放開我!聞晏臣,你再不放手,我就報警了!”
“報警?”聞晏臣低笑一聲,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激起一陣戰(zhàn)栗,“報啊,讓警察來評評理,丈夫找妻子和女兒,有什么錯?還是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帶著我的孩子躲了半年?”
他的話戳中了溫顏的軟肋,她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眼眶卻不受控制地紅了。
就在她失神的瞬間,聞晏臣突然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帶著懲罰意味的吻,霸道而熾熱,不容她有絲毫抗拒。
溫顏的腦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地緊閉牙關(guān),卻被他用舌尖輕易撬開,攻城掠地。
熟悉的雪松味包裹著她,帶著半年未曾消散的思念與偏執(zhí),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唔……”她用力捶打著他的胸膛,想要掙脫,可他的力道太大,反而被他一把推倒在身后的沙發(fā)上。
聞晏臣俯身壓了上去,雙手按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身體緊緊貼著她,讓她無法動彈。
吻漸漸褪去了最初的粗暴,多了幾分隱忍的深情。
直到溫顏快要窒息,他才緩緩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而急促。
“有沒有想我?”他盯著她泛紅的眼眶,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溫顏大口喘著氣,眼底滿是屈辱與憤怒,咬牙切齒道:“沒有!聞晏臣,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是嗎?”聞晏臣低笑一聲,目光緩緩下移,掠過她泛紅的唇瓣,落在她因掙扎而微微凌亂的家居服上,眼神變得灼熱,“可你的身體好像更誠實。”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腰側(cè),帶來一陣戰(zhàn)栗,“溫顏,我們是合法夫妻,這半年,你欠了我多少次夫妻生活,你還記得嗎?”
溫顏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又羞又怒:“你無恥!”
“無恥?”聞晏臣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蠱惑的磁性,“夫妻之間,做這些事,怎么能叫無恥?”
他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帶著一絲審視與醋意,“還是說,這半年年里,你身邊有了別人?云錚對你那么照顧,你們之間,就沒有一點別的關(guān)系?”
一提到云錚,溫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聞晏臣,你別血口噴人!云錚哥只是把我當妹妹,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聞晏臣顯然不信,他收緊握著她手腕的手,語氣帶著偏執(zhí)的占有欲,“不管你們有沒有,從現(xiàn)在起,你只能是我的。溫顏,我要你,不止是因為夫妻名分,更因為,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他的吻再次落下,這一次,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與深藏半年年的深情,將她所有的掙扎與抗拒,都淹沒在這熾熱的糾纏里。
溫顏看著他眼底翻涌的情緒,有偏執(zhí),有占有,還有一絲她不敢深究的溫柔,心頭一片混亂。
溫顏不想沉浸在這樣的情緒之中。
她掙扎著,揮手推開聞晏臣。
“砰”的一聲卻打碎了桌子上的杯子。
客廳里的爭執(zhí)聲終究還是驚動了臥室里的月亮。
小家伙揉著惺忪的睡眼,小腦袋從門縫里探出來,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睡意,聲音軟糯又帶著一絲惶恐:“媽媽,爸爸,你們在吵架么?”
溫顏心頭一緊,瞬間收住了語氣里的尖銳,剛想開口安撫,聞晏臣已經(jīng)快步走了過去。
他俯身,將女兒輕輕抱起,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聲音也放得極柔:“沒有吵架,爸爸媽媽只是在商量事情,嚇到我們月亮了?”
月亮小胳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小聲嘟囔:“我聽到很大的聲音,以為爸爸媽媽不開心了。”
“沒有不開心,”聞晏臣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眼底閃過一絲愧疚,“是爸爸不好,說話聲音太大了。走,爸爸帶你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呢。”
他抱著月亮轉(zhuǎn)身回了臥室,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小床上,掖好被角,又低聲給她講起了睡前故事。溫顏站在原地,看著父女倆的身影,心頭五味雜陳。
她走到臥室門外,虛掩著門,能清晰地聽到聞晏臣低沉溫柔的講故事聲,還有月亮偶爾發(fā)出的細碎回應。過了一會兒,里面沒了動靜,想來是月亮睡熟了。聞晏臣輕輕帶上門,轉(zhuǎn)身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溫顏。
他眼底的溫柔尚未褪去,多了幾分復雜:“她睡熟了。”
“你該走了。”溫顏避開他的目光,語氣恢復了冷淡。
聞晏臣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不走。”
溫顏像是早就料到他的答案,沒再爭辯,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臥室。“隨便你。”她甩下這三個字,關(guān)上了房門,將所有的情緒都隔絕在門后。
聞晏臣站在客廳里,看著緊閉的臥室門,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他走到沙發(fā)邊坐下,一夜未眠,腦海里翻涌著當年的真相和這半年的思念。
第二天清晨,溫顏是被廚房里傳來的香味喚醒的。
她推門走出臥室,就看見聞晏臣系著她那條印著小兔子的圍裙,正熟練地煎著雞蛋,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竟多了幾分煙火氣。
“爸爸!”月亮從臥室跑出來,看到聞晏臣的瞬間,眼睛亮得像星星,小短腿飛快地撲過去抱住他的大腿,“爸爸你真的沒走!”
聞晏臣低頭抱起女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著說:“爸爸答應過月亮,不會再走了。快洗漱,爸爸做了你愛吃的煎雞蛋和牛奶。”
月亮歡呼一聲,乖乖跑去洗漱。早餐桌上,月亮嘰嘰喳喳地跟聞晏臣分享幼兒園的趣事,還主動夾起雞蛋喂到他嘴邊,父女倆互動親昵。
溫顏默默吃著早餐,一句話也沒說,直到月亮突然抬頭,滿眼期待地看著她:“媽媽,今天能不能讓爸爸送我上學呀?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送,我也想!”
溫顏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對上女兒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看到月亮眼底的渴望,也心疼她這五年缺失的父愛,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
月亮瞬間歡呼起來,興奮地抱住聞晏臣的脖子。
送月亮到幼兒園門口,小家伙依依不舍地親了親聞晏臣:“爸爸下午要早點來接我呀!”
“一定準時。”聞晏臣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看著她跑進幼兒園,才轉(zhuǎn)身看向溫顏。
兩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氣氛沉默。快到小區(qū)門口時,溫顏停下腳步,從包里拿出一份離婚協(xié)議遞給他:“聞晏臣,簽字吧。”
聞晏臣低頭看了一眼協(xié)議,沒有接,語氣堅定:“我不會簽。”
“你必須簽!”溫顏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現(xiàn)在月亮長大了,沒必要再糾纏。如果你不想我?guī)е铝猎俅蜗В秃炞郑 ?/p>
“消失?”聞晏臣上前一步,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目光銳利,“溫顏,我不會再給你這樣的機會了。”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當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溫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微微顫抖:“你……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母親逼你打掉孩子,知道她派人威脅你,知道你是走投無路才帶著月亮逃離的。”
聞晏臣的語氣帶著痛楚和愧疚,“這半年我一直在查,半年前終于查清了所有真相。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讓你們受了這么多苦。”
“既然你都知道,就該明白我們之間不可能!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已經(jīng)有新的生活了!”
溫顏攥緊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我母親的錯,我來彌補,我不會再讓她傷害你們分毫。”聞晏臣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卻被她躲開。
他沒有放棄,繼續(xù)說道:“溫顏,我知道我欠你們太多,我不想只做彌補,我想用余生好好照顧你和月亮。離婚協(xié)議我不會簽,這一次,我要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
溫顏看著他眼底的真誠與執(zhí)著,心頭的堅冰似乎在一點點松動,可過往的傷痛卻像一道鴻溝,讓她不敢輕易邁步。她別過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