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卿嘴角帶笑:“還有呢?”
“沒有了,田老師就讓我們練習這幾個字,還有幾個字田老師就念了一遍,我太笨了,沒記住怎么讀。”
阿月也不好意思地抿唇:“我也沒記住......”
宋云卿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今天上課兩個小時,總不能只練習這幾個字吧?”
“沒有兩個小時,田老師給我們教了一遍以后,就讓我們自己寫,自己練,后面就下課了。”
宋云卿看阿旺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說謊,按住心里那點不確定,先讓他們帶孩子回去。
等蕭燼川下班以后,他們兩個一起把蕭文斌和李素華送上了船。
李素華站在甲板上一個勁地朝著他們揮手:“外面涼,你快帶云卿回去。”
兩個人一直目送船只離開。
宋云卿突然想起,還剩幾天就到國慶節了。
“你會放假嗎?”
“會,放七天。”
宋云卿一顆心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等你放假我們出去一趟吧,買點東西,在周邊轉一轉怎么樣?”
“好,都聽你的。”
兩個人并排往回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宋云卿舉起手腕,心里就像是被泡泡機吹了無數個粉紅泡泡。
飄啊飄,直到把整顆心都填滿。
蕭燼川故作生氣:“我媽還真是偏心,來一趟給我什么都不準備,給你倒是準備了不少,還把祖傳的鐲子都專門帶來。”
宋云卿得意地仰頭看著他:“那怎么辦呢,誰讓我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人呢。”
蕭燼川眼底蘊藏著情意,悶笑一聲。
沒錯,人見人愛。
不遠處的拐角,田思雨看著并排走著的兩個人,心里翻騰著強烈的妒意。
“不就是個爛鐲子嗎,有什么稀奇的。”
金宇貼上去,將兩個人的距離拉近。
“當然稀罕了,你沒聽見那是祖傳的嗎,給兒媳婦的。”
“你就會火上澆油是不是。”
“實話而已。”
田思雨往后退一步:“東西你放好了沒有?”
金宇眼神輕浮:“你要是信不過我,那你自己去看看啊,埋的好好的,保準一挖一個準。”
“那就好,你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嘛,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還能把東西帶出來。”
“你去島上打聽打聽,誰的身手有我快。”
田思雨眼神中閃過一絲妒色,伸手揪住金宇的衣領,兩個人的鼻尖相對,就差一厘米,嘴唇就要印上去。
金宇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想要往前,卻被田思雨向左躲開了。
干燥的唇擦過嘴角。
“等你這件事圓滿完成,我不會少了你的。”
金宇猛吸一口氣:“那就等著看吧!”
......
宋云卿和蕭燼川往回走,經過阿月家的時候,又被投喂了很多青菜。
蕭燼川打趣道:“你現在在島上的人氣,可是遠超于我了。”
宋云卿輕咳一聲:“叫我一聲老師,我收你當徒弟。”
蕭燼川別過臉去,不開口。
等回到家里,宋云卿才跟他說起正事。
“我今天聽阿旺和阿秀說,田思雨就教了五個字。”
“你不覺得奇怪嗎,兩個小時就教了五個字,而且我聽阿旺說,連筆畫順序都沒教,就讓照葫蘆畫瓢。”
蕭燼川把最后一塊饅頭放進嘴里:“是不對勁,我明天去問問其他人,讓趙虎去跟田思雨交涉一下,時間緊要,得加快速度。”
吃完飯,趁著蕭燼川去洗碗的空檔,宋云卿從空間里找出來一塊表。
等他洗完,宋云卿神神秘秘地把手背在身后:“猜猜我給你準備了什么。”
“猜不到。”
“你就不能假裝地猜一下嗎?”
蕭燼川“假裝”的想了半天:“一顆造型奇特的小石頭?”
宋云卿默然了,怎么老實人發散起來思維來,也這么天馬行空。
她也不讓蕭燼川繼續猜了,以防他猜出什么更加稀奇古怪的東西。
“吶,送你的。”
宋云卿伸出手,躺在掌心的是一塊新款的手表。
蕭燼川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他以為宋云卿就是送他一個小小的禮物,但是沒說這么貴重。
“送給我的?”
他感覺自己嗓子眼都發澀。
“對啊,你不是心里不平衡嘛,媽送了我手鐲,沒送你禮物。”
“那我送你一個吧。”
蕭燼川雖然沒買過什么貴重東西,但是手表上的牌子還是認識的。
這塊手表,抵得上他半個月的津貼了。
“這太貴重了......”
“再貴重那也是物件,再說這是我專門買給你的,男士手表,你要是不收,我只能送給別人了。”
“不行!”
身體還沒做出反應,嘴就先張開了。
她要送給誰?送給姜磊嗎?
“我收下。”
他鄭重地接過來放在掌心,暗暗發誓等下次有機會一定要給宋云卿回禮。
要給她買喜歡的裙子。
買喜歡吃的糖果。
看著蕭燼川的稀罕樣,宋云卿心里也高興。
這一高興,心里就開始癢癢。
“蕭燼川,你記不記得上次答應我的條件?”
不知道為什么,蕭燼川感覺背后有一股涼風吹過,上次她這么說的時候,自己就一晚上沒睡好覺。
總感覺這次也不會簡單。
“太晚了,要不睡覺吧!”
“這種事就是要晚上做才好。”
蕭燼川心頭一緊:“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沒有吧,我們都結婚了,做這種事也很正常吧!”
蕭燼川感覺一股熱氣從腳底直接躥到頭頂。
那種事?
不好吧?
“那...是不是...得先...洗洗?”
蕭燼川感覺每說一個字,臉就更熱一分。
“這應該沒必要洗吧。”
蕭燼川沒想到宋云卿居然這么心急,剛想說什么,房間里的煤油燈就被吹滅了。
黑暗籠罩下來,只剩下窗外透出來的一點月光,朦朦朧朧地勾勒出緊貼在一起的兩個人的輪廓。
蕭燼川還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關燈是什么意思?
關了燈...能看見嗎?
他還是新手......
看不見周圍的環境,其余的感官就變得格外敏感。
蕭燼川渾身緊繃:“你...你干什么?”
宋云卿沒回答,只是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又甜又軟,卻帶著一點明晃晃的壞。
她向前一步,腳尖幾乎抵上他的鞋尖。
“你別動,我來拿我的報酬。”
宋云卿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尾音微微上揚。
蕭燼川呼吸一滯,還沒來得及問問這種事情是雙方站著就可以的嗎?
就感覺她的手指輕輕攥住他的衣領,往下一拽。
然后,一個溫軟的吻,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唇角。
這一瞬間,蕭燼川感覺自己的腦子里像是有煙花炸開。
炸得腦袋發麻。
要命的是宋云卿壓根就沒離開,雙唇相觸,她還緩慢地移動了一下,用自己的嘴唇描摹出他的唇形。
原來,親親是這種感覺!
怪不得舍友說接吻可以治愈世界上一半的煩惱。
至于另一半怎么治愈,她倒是沒說。
感受夠了,宋云卿往后退一步,砸吧砸吧嘴。
可對于蕭燼川來說,還沒來得及感受就離開了。
快得像是錯覺。
那一瞬間的觸感像是烙印在了嘴上,燙得他耳根發麻,心臟跳得快得像是要沖破胸腔。
他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腦子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親他了!
不是睡夢里無意識的觸碰,是真正的在雙方都清醒的狀態下,她,主動的,親他了!
宋云卿已經退開半步,歪著頭看他,眼里帶著狡黠的笑意。
順手點上了煤油燈。
“怎么了?這個報酬不行嗎?”
蕭燼川終于回過神,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血,聲音又低又啞:“你......”
“我什么?”
宋云卿故意湊近,饒有興趣地欣賞著蕭燼川紅透的臉。
一只手撐在他胸口,趁機占點便宜。
蕭燼川一把遵攥住她作亂的手腕,呼吸亂了,卻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去洗洗。”
宋云卿不解:“你至于這么嫌棄我嗎,我不就是想試試親親的感覺,你就要去洗嘴?”
“親...親?”
蕭燼川心底的期待急轉而下,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樣?
難道不是要...咳咳...那個嗎?
“對啊,就是親親,我就是好奇,我這么多年都沒親過別人,想試試什么感覺。”
“不過看你臉色,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宋云卿揶揄著靠前,獨屬于她的那股馨香鉆進鼻尖。
“蕭燼川,你是不是在想別的事情?”
“沒有。”
蕭燼川的手死死地拽著衣角,絕對不能讓她知道自己腦子里的那些事情。
“真的嗎?”
“真的。”
要不是蕭燼川不自然的神色,宋云卿恐怕就信了。
她回想了一下蕭燼川的身材,嗯,好像真的發生了什么,也不是很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現在還沒到這個程度,再等等。”
蕭燼川惱怒不已,這個女人怎么說話葷素不忌的。
活脫脫像個...流氓!
“我沒有想那個。”
蕭燼川幾乎是咬著牙齒說出來的話。
“你沒想那個,怎么知道我說的是哪個?”
蕭燼川漲紅了臉色,他居然就這么直勾勾的掉進宋云卿的陷阱里了。
他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隔壁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這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