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北霍的一下站了起來,“薛菱鏡,你要把泛舟養廢嗎?三觀不正的東西,你就是這么教育孩子的?”
“我哪里說錯了?泛舟不是陸家的孫子?他陸沉舟有的,咱泛舟也得有。”
一直沉默的陸聽舟開口了,“爸爸媽媽別吵了,我爺爺還在住院,最要緊的不是他老人家嗎?那吵什么呀?有什么好吵的?”
兩個人這才停下,小丫頭說的沒毛病。
吃過飯后,陸聽舟就騎著自行車去醫院了。
醫院里,除了護工,今天陸奶奶和許淮寧都在。
“奶奶,嫂子。”
陸奶奶還是挺喜歡這個小孫女的,長相上有點她的影子,很活潑。
“聽舟,來看你爺爺啊?”
“嗯。”陸聽舟走近,看著爺爺憔悴的模樣,還有這樣那樣的管子,眼眶紅了。
“爺爺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許淮寧安慰她,“快了,爺爺一天比一天好了,專家說有很大的希望,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護工眼花,爺爺的手還動了。”
這天快天黑了,陸清平匆匆來到了老宅。
“媽,找到那個人了。”
“什么人啊?”
“就是……某人的干哥哥。”
有錢能使鬼推磨,高利x的人找到人之后,第一時間通知了陸家人。
老太太吩咐,“沉舟不在,讓淮寧跟你一起去,要是薛菱鏡真出軌就好了,父子倆的關系不至于太緊張。”
這些,沉舟有權力知道。
“媽,沉舟媳婦在家嗎?”
“在,我去喊她。”
許淮寧還在房間里看筆記,學過的東西要時常拿出來看一看,再改進。
“寧寧。”
“奶奶。”
“你換件衣裳,跟你二叔出去一趟。”
許淮寧問道:“是有什么事情嗎?”
“去了你就知道了。”
許淮寧就穿上棉衣,騎著自行車和陸清平一起走了。
市郊。
陸清平敲了敲厚重的木門,時間不大,一個男人來開門了,打量著兩個人,“進來吧。”
許淮寧很是納悶,這像特務接頭似的,干啥呢?
“人呢?”
那人把兩個人帶到一個陰暗的房間前,“在里面。”
陸清平和許淮寧一前一后走了進去。
“老大,放了我,我還錢還不行嗎?”
等打開燈,才看清房間里的情況,地上踡縮著一個男人,手腳都綁上了。
當陸清平和許淮寧看清男人的面目,均是吃了一驚。
這么面熟,太像某個人了。
許淮寧以前是懷疑,現在可以確定了,就說嘛,和陸沉舟同父異母,多少應該相像的,然而卻沒有。
那個男人看著陸清平,問道:“你們是誰?”
陸清平不跟他浪費時間,直接發問:“認識薛菱鏡嗎?”
“不認識,這個什么鏡是誰啊?”
陸清平彎腰,捏住了他的下巴,仔細端詳這張臉,還真是有七八分相像。
薛菱鏡給老陸家戴了一頂綠油油的特大號綠帽。
“魏白春,你以前在水泥廠當臨時工,那時候薛菱鏡也在,你們關系親密,她認了你當干哥哥。都有這層關系了,你為什么說不認識她?”
只要想調查,魏白春那點事瞞不住。
“你們是誰?”
“你甭管我們是誰了,薛菱鏡給你生了個兒子,都這么大了,你沒打算認回去?”
魏白春這些年可都是靠薛菱鏡接濟,薛菱鏡哪來的錢?還不是從陸家搞的?
他給陸家戴綠帽可不能承認。
魏白春,“聽不懂你們說什么,薛菱鏡就是干妹妹,可不能往我們身上潑臟水。”
他的眼神閃爍不定,額頭上已經冒冷汗了。
薛菱鏡成功嫁給陸清北后,他就不干水泥廠了,怕的就是讓陸家發現了。
但一點不耽誤兩個人經常幽會,果然男人愛后婦,女子愛前夫。
昏暗的燈光下,他那與陸泛舟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顯得格外刺眼。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
魏白春的聲音發顫,試圖掙脫被綁的雙手,“薛菱鏡是我的干妹妹不假,那還是多少年以前了,我們早就沒聯系了。”
陸清平冷笑一聲,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照片遞給他看,“沒聯系?那這些是什么?”
照片上面清晰地記錄著薛菱鏡與魏白春近幾年的多次秘密會面,甚至有兩人在公園長椅上親密交談的畫面。
“這……”魏白春的臉色慘白,要露餡了嗎?
許淮寧注意到照片中魏白春手腕上的手表,那是一塊名表,價格可觀,“這表不便宜吧?一個普通工人買得起嗎?”
陸清平會意,立刻補充道:“我們查過你的銀行流水,每半年都有一筆固定匯款,匯款人正是薛菱鏡,十多年來從未間斷。”
許淮寧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嚴重。如果陸泛舟真的不是陸家的血脈,那么整個陸家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們到底想要干什么?”魏白春聲音里帶著哭腔,“我過的還不夠慘嗎?還不上錢他們要打斷我一條腿!我從來沒想過要認那個孩子,他就是陸家的孩子。”
“陸家再缺孩子,也不會要一個冒充陸家血脈的孩子,你和薛菱鏡還真是杜鵑鳥,搞出個孩子讓老陸家養?”
魏白春,“那你們想怎么辦?”
“跟我們走,去指證薛菱鏡,你要是照辦的話,我可以給你說情,讓他們給你寬限的時間。”
魏白春因為有逃跑的前科,抓回來后差點跺手跺腳,他當然希望離開這里。
“行,我去做證。”
一直沒說話的許淮寧開口了,“二叔,等一等,我還有話要問他。”
魏白春隱隱有些不安,“你要問什么?”
“你和薛菱鏡計劃偷梁換柱的時候,知不知道陸清北還有老婆孩子?”
魏白春眼神飄忽不定,“你說什么呀?薛菱鏡嫁給陸清北的時候,他老婆不是死了嗎?”
許淮寧,“是去世了,平日里啥病沒有,忽然就去世了,二十多天后,薛菱鏡嫁進去了。”
“這么快的時間,要說沒有什么貓膩,傻子也不信啊……你不說也可以,陸家告你們去,撫養陸泛舟十八年的錢,還有這些年薛菱鏡給你的錢,這都是夫妻共同財產,都得還回來。還會告你們坐牢。”
事情都過去這么些年了,想找證據是不可能了,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魏白春。
陸清平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當年,嫂子毫無征兆地就沒了,醫生出具的死亡原因是心肌梗塞。
人有旦夕禍福,也沒有懷疑。
大哥在大嫂死后不久就娶了薛菱鏡,也只是認為他薄情。
如今看來,另有隱情啊。
“魏白春,你想一個人完蛋,還是想兩個人一起完蛋?”
“這么跟你說吧,陸家要是不放過你,你就過不下去。”
收拾一個不學無術、吃喝嫖賭的混混,陸清平還是有能力的,不用他親自動手。
魏白春就是從薛菱鏡手里套錢的,順便解決一下生理需求,哪來的真愛?
“你說話算話?以后不能找我的麻煩。”魏白春開口要保證。
“可以,我就當放了一只蟑螂。”
魏白春,“那好我說,薛菱鏡從醫院里拿的藥,放進陸清北媳婦的飯碗里了,聽說那種藥吃多了,就會死。”
“她為什么這么做?是為了嫁給我哥嗎?”
“你們陸家家庭條件好,她當然想了。”
——
不知道怎么回事,薛菱鏡的右眼皮老是跳。
老話說的,左眼皮跳財右眼皮跳兇,她迷信,深信不疑。
她能有什么事呢?兒子也大了,男人有地位,公公婆婆有錢……
陸清北放下公文包,伸手要錢,“拿五百塊錢來。”
薛菱鏡問道:“你要這么多錢干什么?”
“爸住院,請的護工還有營養費都是老二出的,我作為老大,不也應該出?”
薛菱鏡一百個一千個不同意,“泛舟爺爺奶奶有錢,這個錢別說你了,都不用老二出,瞎裝什么孝敬?”
陸清北不跟她廢話,徑直往臥室走。
“老陸,你干什么?”
“我找錢,我拿我的那一份不行嗎?”
薛菱鏡攔在他面前,“老陸,我,我把錢借給我二姐了,家里沒有錢。”
“借出去多少?”
“五……百。”
“這些年攢下的也不止五百,把剩下的給我。”
薛凌鏡可拿不出來,以前跟公婆住,她不用怎么管伙食。現在不行了,工資除了養家,還得養那個死鬼。
“老陸,咱一家人都要花錢,我上哪攢去?真沒錢了。”
陸清北才不相信,他的工資也還可以,一個人養家都養的起,怎么會沒有錢?
“等我晚上問問你二姐,我們急等用錢,讓她湊錢還了。你可太能了,我的錢交給你是用來養家的,你那二姐搞什么大工程要借五百?”
薛凌鏡怎么說的出來?
“實話告訴你,咱家里進賊了,500塊都偷走了。”
陸泛舟的豬耳朵開始轉,家里什么時候進賊了?
電話響了,陸泛舟去接電話。
“爸,媽,奶奶讓我們去家里吃飯。”
薛菱鏡犯嘀咕,這要商量著掏錢?
關鍵他們不缺錢!
“奶奶還說了,你倆都得去。”
陸聽舟就不去了,她要復習功課。
陸家老宅的客廳里氣氛凝重,陸奶奶坐在主位,面色不好看;許淮寧就坐在她身邊,幫她倒水。
“媽,我們來了,老二兩口子沒來嗎?”薛菱鏡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臉上掛著精心練習過的笑容,眼睛卻迅速掃視了一圈屋內的情況。
陸奶奶端起水杯啜了一口,“坐下吧,等會吃飯。”
“人都到齊了?”陸清平推門而入,身后有個人押著被綁的魏白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