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牽連丟到差事的人不止胡阿牛,徐二妮徐三妮徐四妮也在同一天遭到了婆家的謾罵和毆打。
相同的遭遇,終于讓徐大妮四姐妹的眼神變得清澈,再也不敢打徐瑾年的主意,把馬大花往盛園里送。
馬大花被孤零零的扔在家里,連吃口熱乎飯都難。
她怕死,更怕被活生生餓死,于是連滾帶爬的找到族長,跪求族長給她一個公道,把他們兩口子花在徐懷寧身上的銀子要回來。
這些年徐老四一家吸徐老三兩口子的血,是村里人盡皆知的事。
不過徐老三和馬大花心甘情愿,且指望把徐懷寧供出來,好跟著他過上好日子,村里人也沒覺得有問題。
如今馬大花不干了,要求將給出去的銀錢收回來很合理,族長族老們便帶著馬大花來到徐老四家解決這件事。
徐老四和馮蓮花貪婪成性,從未想過要把銀子還回去,指著馬大花罵的無比難聽,讓族長族老們直皺眉。
最終,是臥床靜養的徐懷寧拄著拐杖出來,拿出一百兩銀票交到馬大花手里:
“三伯娘,您和三伯對懷寧的恩情,懷寧此生銘記于心,這張銀票您好好收下,以后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懷寧。”
馬大花生怕這一家子反悔,忙不迭地奪過銀票,對著光仔細檢查了一遍,還不放心地遞給族長,生怕銀票有問題。
看到這一幕,徐懷寧面露苦笑,似乎是被馬大花的舉動傷到了。
馮蓮花肉疼不已,眼睛死死盯著那張銀票:“這些年他們花在你身上的銀子五十兩就頂天了,哪用得著一百兩這么多。”
徐老四也覺得兒子過了,看了看族長手里的銀票,又看了看衰弱的馬大花,眼珠一轉琢磨著如何把一百兩弄到手。
馬大花沒有理會這一家三口,聽族長說銀票沒有問題,她的臉上才露出笑容,急忙將銀票收好。
隨即,她看向徐懷寧,神情有些復雜:“你爹娘黑心爛肝,你不要跟他們學。”
對徐懷寧這個侄子,馬大花付出了真心,哪怕真心里藏有算計,她自問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前些天徐老四和馮蓮花合起火來把她打的遍體鱗傷,她對徐懷寧也生不出一絲怨恨。
畢竟徐懷寧攔了,只是腿腳受傷沒能攔住。
事情解決,族長族老們離開了,馬大花也揣著銀票連滾帶爬的走了。
馮蓮花還在心疼銀子,罵罵咧咧道:
“這個老賤人還真敢收,也不怕把自己撐死,早知道她來這一手,那天就該下手狠點,讓她再也鬧騰不起來。”
徐老四也覺得遺憾:“可惜大妮幾個太沒用,沒能把這個女人給徐瑾年那孽障塞過去。”
馮蓮花還要說什么,被徐懷寧冷聲打斷:“三伯和三伯娘到底對我有恩,是我們對不起她,這兩天村里的傳言太難聽,你們別再添亂了。”
見兒子臉色不好看,徐老四和馮蓮花立馬噤聲,不敢惹他不痛快。
徐懷寧揉了揉額角,看著依然破敗的屋子,眼里閃過一絲煩躁:
“過兩天我便要啟程前往京城,下次回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爹娘無事可做的話,就把這座破屋推了蓋新房。”
徐老四一愣,難以置信道:“你、你不帶爹娘去京城?”
徐懷寧忍著不耐煩,勉強解釋道:“我是去京城趕考,不是去京城安家,帶你們過去不方便。”
他身上的銀錢不多了,勉強夠一路的花銷,多帶兩個人根本養不起。
徐老四和馮蓮花聽罷,神情無比失望。
徐老四不死心,看著徐懷寧的傷退吶吶道:“你這樣路上需要人照顧,就讓爹陪你去吧。”
徐懷寧毫不猶豫拒絕:“不必了,我約了其他舉人同行,路上他們會照應我。”
實際上是趙舉人送了他兩個下人,這一路根本不缺人照顧。
他不想帶上徐老四夫妻,是覺得他們上不得臺面,帶去京城會給他丟人,甚至惹出麻煩連累到他。
徐老四和馮蓮花對親生兒子的嫌棄一無所知,以為他是真心為他們著想,臉上便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有人照應就好,這樣我們也放心了。”
見夫妻倆識相,徐懷寧的臉色好了些,再次提醒道:“記得蓋新房,蓋磚瓦的。”
徐老四神色遲疑,總覺得兒子有其他打算。
只是見徐懷寧無意多說,他壓下心里的不安點頭應下。
等徐懷寧回房休息,徐老四對馮蓮花說道:
“咱們就懷寧一個兒子,等懷寧高中進士,我們肯定要跟著他,用得著這么著急蓋新房?”
被他一提醒,馮蓮花也覺得不對勁。
她看了眼屋子,沒看出哪里不好,想了想說道:
“懷寧是舉人,咱們一直住老房子配不上他的身份,想來是怕外人說三道四,才想著蓋磚瓦房讓咱們住好點。”
徐老四恍然大悟:“沒錯沒錯,肯定是這樣!”
肯定不是懷寧嫌棄他們,不愿把他們帶在身邊享福,才再三督促他們蓋新房。
夫妻倆滿心暢想著未來的好日子,完全沒想過他們手里沒錢,徐懷寧也沒給錢,要如何蓋青磚大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