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醫(yī)和胡太醫(yī)調整了藥方,隔天寧思涵就要泡一次藥浴,還要配合針灸拔除早已滲透骨髓的殘毒。
這樣的治療過程異常痛苦,盛安光是聽著都覺得難受,很擔心寧思涵身體太弱無妨扛過這一關。
為此她精心制定了一份食譜,每天變著花樣給寧思涵準備一日三餐。
不知是寧思涵意志力強大,還是食補起了大作用,經(jīng)過半個月的治療,終于傳出好消息。
“有用,這個法子有用,世子體內的殘毒在慢慢減弱!”
王太醫(yī)激動的熱淚盈眶,花白的胡須不停地顫動:“世子,您再堅持三個月,三個月后您體內的毒素就能徹底拔除!”
胡太醫(yī)的反應也好不到哪里去,像個老小孩一樣圍著寧思涵的浴桶轉:“沒想到還有徹底拔除毒素的一天,這個好消息得盡快遞上去,好安太后她老人家的心!”
王太醫(yī)一聽,立馬反駁:“急什么,等三個月后再報也不遲。”
這個老胡一把年紀了,還不如十歲小孩穩(wěn)重。
世子從小不在安南侯膝下承歡,與安南侯感情疏離,安南侯對世子這位長子有幾分慈父心,他們外人猜也能猜到。
況且安南侯府那位二公子素有才名,如今在國子監(jiān)讀書,與多位皇子私交甚篤,滿京城都知道世子一死,他就是板上釘釘?shù)暮罡^承人。
若是現(xiàn)在就傳出世子病情好轉,即將痊愈的消息,難免會觸動某些人的利益,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暗中對世子不利?
這半年里,他上報的全是壞消息,只為讓世子能夠安心養(yǎng)病,不被居心叵測之人惦記。
老胡遠離京城太久,都忘記高門大戶里腌臜事了。
被老伙伴一提醒,胡太醫(yī)終于找回理智,訕訕笑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上不上報還不是你做主。”
聽著王胡兩位太醫(yī)的話,寧思涵沉靜的眸子多了幾分柔和:“幸有兩位大人傾力救治,思涵才能活到今日。兩位大人的救命之恩,思涵永世不忘。”
王太醫(yī)和胡太醫(yī)不敢居功,連忙行禮謙虛道:“世子言重了。”
寧思涵淺笑:“兩位大人不必謙虛,待思涵痊愈歸京,必向太后和圣上為兩位大人請功。”
王太醫(yī)和胡太醫(yī)很高興,再次行禮謝恩。
他們遠離親人陪世子南下養(yǎng)病,十年如一日為世子的身子殫精竭慮,為此夜里睡覺都睡不踏實,就怕世子一病不起。
如今世子感念他們的付出,要為他們請功,他們自然希望帶著榮耀回到京城見到家人。
這時,王太醫(yī)開口道:“我們能找到拔除世子體內毒素的法子,還要多謝盛老板,沒有她為世子烹制一日三餐,世子的身子也無法承受住烈藥針灸之痛。”
以前不是沒有試過這種方法,只是每試一次世子會更加虛弱,根本無法抵抗殘毒的侵蝕。
后來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唯恐縮短世子的壽數(shù),讓世子無法等到痊愈的一天。
胡太醫(yī)感慨道:“若是早日遇到盛老板就好了,如此世子也能少受殘毒折磨之苦。”
王太醫(yī)見他又在說胡話,忍不住吐槽:“盛老板才十七歲,你是指望盛老板踩著凳子給世子做一日三餐?”
胡太醫(yī)瞪著他:“踩著凳子又怎么了?你看不起矮子啊。”
王太醫(yī):“……”
他是看不起矮子么?
這個老胡是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聽著兩位太醫(yī)的話,寧思涵不禁莞爾,出聲制止他們的拌嘴:“幸得盛老板相助,年前我才能轉危為安,他日回到京城,也要為盛老板請功。”
王太醫(yī)笑道:“理應如此,若是能求得圣上降旨,特賜盛老板入太醫(yī)院,想來在盛老板的幫助下,太醫(yī)院能治愈更多的疑難雜癥。”
胡太醫(yī)像個應聲蟲,立馬附和他的話:“對對對,這樣的人才不入太醫(yī)院太可惜了!”
他們至今不清楚盛安是如何讓食材擁有如此強大的食補功效的,之前還特意去大廚房觀摩,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最后只能歸結于盛安的廚藝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能最大限度的發(fā)揮食材的食補功效。
其實這么猜想也沒錯,盛安的金手指就是最大限度的激發(fā)食材的能量,達到對身體沒有負擔的食補效果。
盛安來送飯,就從胡太醫(yī)口中知道了寧思涵體內毒素減弱的好消息,連日的擔憂瞬間一掃而空,心情不錯的回到盛園。
然后在大門口看到譚晴柔的馬車。
盛安快步走進院子,就看到特意候在樹蔭下的少女。
譚晴柔像只活潑的雀,輕身飛奔至盛安面前,親昵的挽住她的胳膊:“盛姐姐,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盛安第一次見到她如此外放的一面,忍不住笑著捏了捏她柔嫩的臉蛋:“姐姐也很想你,要不是你哥哥說你會回青州,我就要寫信去你家問候你了。”
去年譚家兄妹回金陵過年,年后回青州的只有譚振林。
一問才知道老家的親戚沒有走,譚晴柔只能留在金陵陪姑母家的表姐。
思及此,盛安關心道:“你表姐回去了?”
譚晴柔臉色微僵,搖了搖頭輕聲道:“她去京城了。”
盛安一愣,去京城?
她姑家在東興府老家,離京城千里之遙,她表姐去京城,難道是京城有親戚?
很快,譚晴柔給出答案:“前段時間發(fā)生了一些事,我表姐被京城來的一位貴人看上,前日貴人離開金陵,便帶她一起回京。”
盛安心里一突,驀地想起與善敏郡主同行的那位六公子。
看譚晴柔的臉色,這件事情怕是不怎么光彩,盛安理智的沒有細問,轉移話題道:“今日弄到了牛肉,一會兒讓你嘗一嘗我做的牛肉羹。”
譚晴柔眼睛一亮:“那我有口福了。”
她在金陵能吃到牛肉,可是盛姐姐做的牛肉卻是沒有吃過,她一定要好好品嘗,晚上回去饞哥哥。
盛安被小姑娘這副饞樣逗笑了,帶著她往大廚房走:“有一大塊呢,能做不少牛肉羹,回去的時候給你哥也帶一份。”
這次能一下子弄到五斤上好的牛肉,還是托了譚振林的福,不然哪里有牛肉的消息根本不會傳到她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