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這時候前來,是想看看香水的銷售情況。
結果令他很滿意。
眼下的大唐,不愧正處于盛世。
長安城也不愧是全天下最大、權貴富豪最多的城市。
韭菜,啊不,有錢人就是多!
雖然香水的價格很貴,但是李逸看到,店中購買香水的人依舊非常多,長木架上的香水,在一瓶瓶減少。
“還是低估了女人們對香水的癡迷啊!”
李逸在心中嘖嘖兩聲。
根據目前的銷售趨勢來看,今日擺放在店內的香水,很快就能售賣一空了。
這時,李逸看見了正在聊天的程家兄妹與魏淑玉主仆。
對于程家兄妹與魏淑玉認識,他倒也不意外,都是長安城的官宦子弟,程知節與魏徵還是瓦崗軍的老相識,他們的子女互相熟悉,再正常不過了。
熟人來了,他這個店主自然不能視而不見。
李逸走了過去,跟程家兄妹與魏淑玉主仆都打了招呼。
幾人互相寒暄完畢之后,李逸問這幾人道:
“一樓人太多了,我帶你們去二樓的會客室如何?”
“好啊好??!正好去二樓看看那些最高級的香水?!?/p>
程瑤第一個開口同意。
她本來是打算來買兩瓶香水給李逸捧場的,但看眼下許多人瘋搶香水的情況,是用不著了。
還不如去二樓清靜一點。
順便見識一下在凝香閣花費超過1000貫的人才能上的二樓是什么樣的?
其余三人的想法,與程瑤差不多。
隨后,李逸帶著程家兄妹與魏淑玉主仆向二樓走去。
看到這種情況,有一樓的客人提出異議,結果得知是凝香閣的東家與朋友們之后,便也無話可說。
而程家兄妹與魏淑玉主仆上了二樓,進入二樓的香水展示大廳之后,瞬間震驚了。
只見寬闊無比的大廳內,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幾十座獨立展架。
這些展架,是由沉香木作為整體框架,嵌著透明琉璃櫥窗。
展架四角雕刻著卷草紋鎏金底座,架面鋪著暗紋聯珠紋錦緞。
透過透明琉璃櫥窗,可以看到里面單獨陳列著一瓶香水。
程家兄妹與魏淑玉主仆游走在大廳內,發現每一個展架之中的香水的香水瓶,都是琉璃瓶。
并且,每一個琉璃瓶的樣子都不同。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這些造型各異的琉璃瓶都很漂亮。
通過貼在展架上的香水介紹,程家兄妹與魏淑玉主仆得知,不同展架上的香水,都是不同款。
“好漂亮啊!”
程瑤、魏淑玉、小桃這三人看著一個個琉璃香水瓶,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忙不過來了。
就連程處默,都感覺目不暇接。
他雖然對香水無感,但他知道琉璃器的珍貴。
這些用來盛裝香水的琉璃瓶,個個精美無比,顯然比普通的琉璃器更為珍貴。
“真不知道李兄弟從哪里弄來的這么多昂貴的琉璃器?”
程處默暗自心驚。
他覺得,李逸肯定是花費了大價錢才買到這些精美的琉璃瓶。
李逸看著四人震驚的模樣,并不覺得奇怪。
這些琉璃香水瓶的造型,都是他借鑒后世那些經典香水瓶設計得來的,程瑤、魏淑玉等人被吸引,再正常不過了。
這時,魏淑玉走到了李逸身邊,開口問道:
“李郎君,這些香水介紹里面的那些詩句,都是你新寫的嗎?”
“是的。”
李逸毫不猶豫地回道。
他穿越前作為文化公司總裁,常年混跡于抄襲成風的文化圈,沒什么道德潔癖,可以毫無心理壓力地把后人寫的這些詩占為己有。
“果然如此?!?/p>
魏淑玉并不意外,她方才便有這樣的判斷,此時只不過是想確定一下而已。
“李郎君,你這些詩可有全篇?”
魏淑玉追問道。
李逸點頭回道:
“自然是有的,如果魏姑娘對哪一首詩感興趣,回頭我寫給你?!?/p>
“好啊。”
魏淑玉臉上浮現出了笑意。
她問李逸此事的目的,就在于此,沒想到不用她說,李逸便主動提出來了。
見魏淑玉滿臉喜悅的樣子,李逸打趣道:
“魏姑娘,你拿了我的詩,回頭幫我收集花瓣的時候,可要更用心一點。”
他與魏淑玉的花店,簽訂的是長期合作的契約。
之前魏淑玉為他提供的那一批花瓣,已經快用完了,需要魏淑玉為他提供新一批的花瓣。
“李郎君你就放心吧,新一批的花瓣,已經快準備好了,很快就能給你的香水工坊送去?!?/p>
魏淑玉對李逸說道。
在距離兩人有一定距離的地方,程處默看到李逸與魏淑玉相談甚歡,便找到了正在看琉璃香水瓶的程瑤。
“阿妹,快看,魏淑玉要搶你的李大哥了?!?/p>
程處默提醒程瑤道。
程瑤一聽,心中一驚,趕緊順著程處默示意的方向看過去,然后果然看見李逸正臉帶微笑的與魏淑玉交談。
遙遙望去,郎才女貌,很是相配。
于是,程瑤有點慌了。
這可是魏淑玉啊,有名的長安第一才女,才貌雙全。
她雖然自認為在容貌上不輸魏淑玉,但在詩書才華上卻遠遠不如魏淑玉。
這么一想,程瑤更慌了,拉著程處默問道:
“大哥,該怎么辦?。俊?/p>
程處默雙手一攤,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啊?!?/p>
對于程處默的回答,程瑤很不滿意。
“不行,大哥你必須幫我想個辦法?!?/p>
“要不,你今天回去之后,直接對阿耶說非李逸不嫁,讓阿耶盡快把你嫁過去,打魏淑玉一個措手不及!”
程處默試探著提了一個建議。
程瑤一聽,本能否定道:
“不行不行,萬一李大哥不愿意,那我就丟人了。”
“阿妹你想多了,你長得這么好看,又是國公嫡女,他肯定愿意?!?/p>
程處默自信無比的說道。
“可是魏姐姐也是國公嫡女,也長得好看,還是長安第一才女?!?/p>
程瑤弱弱地說道。
聞言,程處默無語,自家這個阿妹怎么還漲別人威風?
程處默靈光一閃,冒出了一個想法。
“跟我走,我有辦法。”
程處默對程瑤這么說道,然后帶著她朝李逸與魏淑玉所在的位置走去。
走到兩人面前后,程處默一把攬住李逸,笑著說道:
“妹夫,你下次再來家里給阿妹送香水的時候,記得帶兩壇五糧液給阿耶,他快把你上次送的酒喝完了?!?/p>
他挑眉看著好李逸,滿臉得意,覺得自己這個辦法棒極了!
直接給李逸安上程家女婿的名號,并不經意間展現了李逸與他們程家的緊密關系。
這就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只要讓魏淑玉誤認為李逸已經是他們程家的女婿,就能讓魏淑玉不再惦記李逸了。
程處默這一騷操作,讓在場其他人很是吃驚。
“妹……妹夫???”
李逸滿臉懵逼地看著程處默。
這位程大哥是在玩哪一出?他怎么莫名就成程家的女婿了?
一旁的程瑤瞬間滿臉通紅,想把自己的大哥一腳踹飛。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大哥所謂的辦法,就是這個。
太羞恥了!
早知道的話,她絕對不會讓她大哥胡說八道。
魏淑玉聽到程處默這句話之后,瞬間也有點懵逼。
怎么李郎君突然就成為程處默的妹夫了?
她有點猝不及防。
這時,魏淑玉的侍女小桃快速觀察了幾人的表情,尤其看到李逸一臉懵的樣子后,心中有了猜測。
什么妹夫,多半是程處默在信口開河,目的不言而喻。
心思電轉,小桃不等李逸開口回復程處默的話,湊到李逸面前,開口道:
“姑爺,你上次特意送給小姐跟我的香水,我們都很喜歡,下次記得同一款哦。”
魏淑玉被小桃突如其來的操作也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她下意識地開口道:
“小桃,你怎么忘記……”
話沒說完,魏淑玉就看到小桃瘋狂給她遞眼色,她便把沒說完的話都吞回去了。
而程處默聽到小桃的話之后,瞬間用不善的眼神看向小桃:
“姑爺?小丫頭可不要亂叫!”
小桃不甘示弱地回盯著程處默:
“哼!你敢喊妹夫,我就敢喊姑爺!”
看著不發一言,卻用眼神爭鋒相對的兩人,李逸有點無語。
他這具身體還不滿16啊,就已經這么被人惦記上了嗎?
便在此時。
凝香閣的女掌柜從一樓來到了李逸面前。
“郎君,一樓的香水已經全部賣完了,好多人沒有買到,希望我們補貨,我們還要繼續賣嗎?”
女掌柜滿臉喜色的請示道。
她在東市賣胭脂水粉很多年,從來沒有見過生意這么好做的。
簡直就是坐著等收錢。
聽完女掌柜的問題后,李逸不假思索地回道:
“不賣了,告訴樓下的客人,本店今日的香水已經全部賣完,沒有存貨,要買香水的話,明日早點來?!?/p>
雖然殿中還有存貨,但李逸不打算讓女掌柜拿出來今天繼續賣。
“郎君,我們有存貨的。”
女掌柜提醒道。
她有點不太能理解李逸的做法。
樓下還有那么多人等著香水,就算把存貨全部拿出去,都能賣光,李逸為何不賣呢?
“我知道,去吧,按我說的辦?!?/p>
李逸吩咐女掌柜道。
等女掌柜走后,魏淑玉好奇地問道:
“李郎君,你這是何意?為何有生意都不做?”
她開花店,對做買賣也有一定認知,但她真看不懂李逸此時的做法。
程處默、程瑤與小桃都看著李逸,等著李逸的回答。
這事,三人也看不懂。
掃了一眼懵懵的四人,李逸解釋道:
“這叫做饑餓營銷?!?/p>
“饑餓營銷?這又是何意?”
程處默、魏淑玉等人完全聽不懂。
“是這樣的……”
李逸把后世現代商家經常喜歡玩的饑餓營銷手法,向程處默、魏淑玉等人具體闡述了一遍。
所謂的饑餓營銷,李逸用在這里,就是人為制造稀缺性刺激長安貴女們對香水的消費需求,并強化她們對香水高價值的認知。
說得更直白點,就是越買不到,這些貴女們就越想花大價錢買,以后出門的時候,不滴香水,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長安貴女。
回頭再找一些“黃?!背醋飨孪闼膬r格,就能更彰顯香水的稀缺性與珍貴性了。
聽完李逸的這一套后世營銷理念,程處默、魏淑玉等人都驚呆了。
生意還能這么做?
“李郎君,真是想不到,你不僅詩詞才華出眾,而且連做生意也這么厲害?!?/p>
魏淑玉頗為佩服地說道。
對她而言,李逸的這一套來自現代的饑餓營銷理念,實在是太新奇了。
程處默畢竟比程瑤、魏淑玉等人大了好幾歲。
在他看來,李逸這一套理念,可以說是在操控人心,表明李逸對人性有深刻認知。
有這樣的能力,日后李逸進入朝堂,肯定也大有可為。
想到這里,程處默總算記起了他要來辦的正事。
“你店里的香水已經賣完了,不用在這里呆著了,快跟我走吧。”
程處默拉著李逸就要往外走。
“去哪里???干什么去?”
李逸一邊跟著程處默走,一邊問道。
程處默口中吐出了兩個字:
“陌刀?!?/p>
聞言,李逸明白了,不再多言,跟著程處默騎馬離開了凝香閣。
大約一刻鐘之后。
程處默帶著李逸來到了軍器監的兵器工坊。
在兵器工坊之中,李逸見到了在工坊中等候他的程知節。
“跟我來吧。”
程知節帶著李逸,撇下程處默,來到了兵器工坊的一座單獨大院子之中。
“他們便是朝廷精心挑選出來的工匠,都有著豐富鍛刀經驗?!?/p>
“接下來,你就把陌刀的鍛造方法傳授給他們吧。”
程知節對李逸說了一句之后,轉身離開了。
如果陌刀真的像李逸說得那么厲害,那就是國之重器,其鍛造方法,他不能聽。
聽了,就會給程家帶來風險。
故而,為了規避可能存在的風險,程知節很果斷地選擇了回避。
不過,他也并沒有走遠,而是就在院子門外守著,
除了他之外,門外還有許多士兵在看守。
按照李逸的建議,院子里的工匠,從今日知道陌刀的鍛造方法之后,就不能再隨便離開這個院子了。
“二皇子還是太年輕了,也幸虧他是二皇子。”
程知節站在院子門口,心中感慨了一句。
如果李逸不是二皇子,他向朝廷獻上陌刀,對他還真不一定是好事,大概率是自己給自己挖坑了。
陌刀越好,朝廷就越不能允許一個掌握著陌刀鍛造方法的人脫離控制。
下場必然會跟這些工匠一樣,失去自由。
另一邊。
李逸沒有啰嗦,先是畫出了陌刀的圖紙,然后開口對這些工匠們說道:
“在鍛造陌刀前,先要煉鋼?!?/p>
“而想好煉出合格的鍛造陌刀的鋼,不能用一般的煉鋼方法,要用多層鋼疊鍛法與七返火法?!?/p>
“接下來,我會把這兩種方法傳授給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