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在明月的期待之中,李逸沒有過多猶豫,點頭回道。
美人情深,兩次挽留,再推辭下去就不禮貌了。
并且,明月作為如今的長安第一花魁,應當在長安城那些大青樓擁有比較廣的人脈。
有明月幫他去向其余大青樓的花魁宣傳香水,確實可行。
“郎君,請飲酒。”
明月親手給李逸滿上一杯酒。
此時的她,眉眼彎彎,笑靨如花。
聽到李逸愿意留下來之后,明月的心情美妙無比。
“郎君,這五糧液比較烈,小口慢飲才好。”
見李逸端起酒杯,明月提醒了一句。
五糧液現(xiàn)在可以說是長安城,哦不,是全大唐最好的酒,在長安城一壇難求,今日要不是招待李逸,明月是不會讓人拿五糧液出來的。
最多,就是拿五糧醇而已。
聽到明月的話,李逸愣了一下,明月這是不知道五糧液是他發(fā)明出來的?
不然的話,就不會有如此提醒了。
看著李逸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卻并沒有露出任何異樣,明月拍手稱贊道:
“郎君好酒量!”
接著,她又輕嘆一聲:
“可惜這五糧液太難買了,奴家這里也只有一小壇,不能讓郎君喝個痛快。”
聞言,李逸隨口回道:
“你想要買要糧液啊,此事簡單,回頭我讓人定期給你送便是。”
“李郎君有五糧液?”
明月訝然問道。
五糧液作為眼下的天下第一名酒,在如今的長安有多難買,她是知道的。
她所在的明月樓作為長安第一青樓,都不敢說想買就能買到。
為何在李郎君的口中,買五糧液卻成為了一件簡單的小事呢?
看著驚訝的明月,李逸笑著回道:
“五糧液是我發(fā)明的,所有的五糧液,都是我的釀酒工坊釀造的,所以如果你需要五糧液,我可以讓人定期給你送。”
“啊?”
明月的眼中滿是驚喜之色。
她還真是不知道在全長安備受推崇、廣受好評的五糧液這一美酒,竟然是李逸發(fā)明的。
“郎君真是厲害!”
明月看著李逸,雙眸愈發(fā)璀璨明亮。
然后,她拒絕了李逸定期給她送酒的好意,畢竟無功不受祿。
在接下來的時間,李逸與明月一邊飲酒,一邊暢談著各種話題。
作為一個擁有著三十多歲靈魂的穿越者,李逸展現(xiàn)出來的博學多才,讓明月深深為之震撼與欽佩。
期間,李逸與明月談論音樂之時,興之所至,還親自給明月彈了一曲《漁舟唱晚》。
這首曲子,是后世一首流傳極廣、影響極大的古箏獨奏曲。
當初李逸念大學的時候,為了追求一位音樂學院古箏專業(yè)的師妹,特意苦練過這首曲子。
雖然比不上明月這種專業(yè)人士,但是在古箏愛好者之中,算得上是高水平了。
當然,彈奏技藝水平高低不是重點,重點是李逸創(chuàng)作(抄襲)了一首極其出色的新古箏曲。
沒有半點意外,這首《漁舟唱晚》一下便征服了明月,纏著李逸教她彈這首曲子。
總之,在與暢聊之后,明月對李逸的傾慕之心愈發(fā)強了,覺得自己選擇李逸托付終身再正確不過了。
雖然她的出身注定只能是小妾的命,但對她而言,能找到一個自己滿意的人托付,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然而她不知曉的是,她以為李逸只是一個出身平凡的翩翩才子,卻不知李逸的真實身份乃是天潢貴胄。
如若知道,她恐怕也不敢有此妄想。
……
幾乎在相同時間。
在李逸與明月交談的時候。
程處默離開明月樓,快速回到程府。
見到程知節(jié)之后,他鄭重無比地說道:
“阿耶,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說吧。”
程知節(jié)見程處默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子,有點好奇發(fā)生了什么事。
接著,他就從程處默口中得知了李逸、程處默等人今晚在明月樓與魯王李元昌發(fā)生沖突的事。
聽完之后,程知節(jié)云淡風輕地說道:
“就這點事啊,小事而已,不用大驚小怪!”
“小事?”
程處默愣了一下,開口提醒道:
“阿耶,我們得罪的,可是魯王。”
他怎么感覺他阿耶有點自大,魯王可是一位親王,是當今陛下的親弟弟。
就算他阿耶是國公,也沒法與一位親王相比啊。
更何況,他聽說陛下以前還頗為寵信魯王。
他忙著從明月樓跑回來,就是想問問他阿耶接下來要如何應對魯王可能的報報復?
但他萬萬沒想到,程知節(jié)居然會表現(xiàn)得如此不在乎,這令程處默太意外了。
聽見程處默的提醒之后,程知節(jié)淡淡地說道:
“我知道的是魯王,那又怎么樣?”
“只要道理在你們一邊,得罪了就得罪了,沒什么要緊的。”
“你今日為李逸出頭,做得很好。”
讓程處默非常意外的是,程知節(jié)最后甚至還夸獎了他一句。
看著自己的大兒子一臉茫然的樣子,程知節(jié)也沒有再多解釋。
因為他不能告訴程處默,李逸其實是二皇子。
“此事你不用管了,有什么事我會處理的。”
程知節(jié)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
不過,在心中,他暗自幸災樂禍的想道:
“魯王,只怕要倒霉了!”
上一次在魏徵府上,從自己陛下口中得知李逸的真實身份之后,程知節(jié)便想明白了上一次萬和商會勾結(jié)萬年縣令陷害李逸之時,百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得那么快了。
很顯然,這是因為陛下安排了百騎之人在暗中保護李逸。
畢竟李逸被隱瞞身份散養(yǎng)在民間,要是沒有人緊密保護,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
因此,程知節(jié)估摸著,今晚魯王威脅李逸的事,肯定會被百騎之人傳消息給宮中。
到那時,陛下肯定饒不了魯王。
因為今晚的事,是李逸占理。
更別說,李逸不知道因為什么特殊原因被陛下散養(yǎng)在民間,陛下心中肯定會對李逸有所虧欠,必然存在彌補心理。
不要說李逸本身占理,就算不占理,陛下多半也會更傾向李逸。
所以,魯王這次免不了被陛下教訓。
不得不說,程知節(jié)能在朝堂上混得風生水起,跟他很懂人情世故有很大關(guān)系。
這時,程處默對程知節(jié)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阿耶,今天李逸給我與尉遲寶琳介紹了一種名為陌刀的兵器,他說用來對于騎兵有奇效。”
“快,具體說說!”
程知節(jié)一下坐直了身體,急促開口道。
相對比與魯王發(fā)生沖突那點小事,這件事無疑更重要。
大唐的敵人,主要就是北方游牧異族,這些勢力擁有的軍隊以騎兵為主。
而大唐軍隊,雖然也有騎兵,但主要還是以步兵為主。
用騎兵對付騎兵,當然可以。
不過,如果能用步兵對付騎兵,那就更好了。
畢竟,養(yǎng)騎兵可比養(yǎng)步兵貴多了,騎兵部隊除了士兵,還得養(yǎng)戰(zhàn)馬。
如果真有用步兵對付騎兵的方法,那對大唐來說,無疑是大好事。
隨后,在程知節(jié)的期待中,程處默把李逸所說的陌刀以及陌刀隊的事轉(zhuǎn)述給了程知節(jié)。
聽完之后,程知節(jié)思索片刻,對程處默說道:
“此事我記下了,回頭我給陛下說說此事,讓軍器監(jiān)打造一把陌刀出來看看。”
“最好,你明日去找一趟李逸,讓他把陌刀畫出來,這樣方便軍器監(jiān)照著打造。”
從武德年間起,大唐就嚴禁民間打造兵器,所有的兵器,都只能由朝廷打造。
而朝廷打造兵器的機構(gòu),就叫軍器監(jiān)。
“好的!”
程處默回了一句之后,便告退離開了。
他走出程知節(jié)所在的屋子不久,便迎頭遇上了程瑤。
“大哥,最近你見過李大哥嗎?知道他在忙什么嗎?”
程瑤拉住程處默,開口問道。
最近李逸一直在忙香水的事,沒時間來找程府找她,她去李逸家找過幾次,也沒見到李逸。
她知道程處默與李逸交好,故而希望從程處默口中得知李逸的近況。
“啊這……”
程處默有點為難。
他估摸著,這時候李逸保不齊已經(jīng)在明月樓與明月姑娘共赴巫山了。
但這事,他不能告訴程瑤啊。
不然的話,程瑤該不高興了。
并且,他也不能出賣兄弟不是。
可不說實話的話,他就欺騙了自己阿妹,他也不想這么干。
程處默覺得自己此刻真是太難了。
“大哥,你倒是說話啊,你最近究竟見沒見過李大哥?”
程瑤見程處默遲遲沒有回答,便開口催促道。
“沒見過。”
程處默最后還是選擇替李逸保密。
作為一個本身喜歡逛青樓的人,他并不覺得李逸逛青樓是什么不好的事。
畢竟男兒自當風流嘛。
所以,這點小事就沒必要讓程瑤知道了。
聞言,程瑤悶悶不樂地回了一聲:
“哦。”
見狀,程處默腦子一轉(zhuǎn),趕緊開口安慰道:
“李逸肯定是在忙正事,等他忙完了,肯定會來看你的。”
程處默已經(jīng)決定了,明天一早就去明月樓堵李逸,讓他明天必須來程府看望程瑤。
順便,把找李逸要陌刀圖紙的事一塊辦了。
……
吳國公尉遲府。
尉遲寶琳如同程處默一樣,回到家就直奔自己阿耶尉遲敬德而去。
見到尉遲敬德之后,尉遲寶琳也是很快把今晚與魯王發(fā)生沖突的事說了出來。
聽完之后,尉遲敬德冷哼一聲:
“哼!魯王此人,真的囂張跋扈!”
接著,他又夸獎了程處默一句:
“程處默這小子,今晚倒是有些血性!”
然后,他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了。
他這個人,脾氣火爆,除了對李世民忠心無比之外,對其余的皇族親王,并沒有多少敬畏之心。
連在皇帝發(fā)起的宴會上暴揍皇族任城王李道宗的事都干過,還差點把李道宗的眼睛都打瞎了。
雖然事后遭到李世民告誡懲罰之后,他的脾氣有所收斂,但對于皇族,也沒有一般人那么畏懼。
再說,根據(jù)尉遲寶琳的描述,今晚的沖突,主要發(fā)生在魯王與李逸、程處默兩人之間,與尉遲寶琳沒有太大關(guān)系。
所以,這事嚴格說起來,與他們尉遲家沒多大關(guān)系。
當然,如果魯王后續(xù)真不依不饒鬧騰起來,尉遲敬德也不介意與程知節(jié)聯(lián)手參魯王一本。
這時,他聽見尉遲寶琳也表達了類似的意思。
“阿耶,如果魯王后面找李逸的麻煩,我打算與程處默一起告御狀。”
“可以。”
尉遲敬德點頭回道。
“對了,還有一事。”
尉遲寶琳把陌刀的事告訴了尉遲敬德。
作為武藝高強的戰(zhàn)場猛將,尉遲敬德聽完之后,對陌刀產(chǎn)生了很大興趣。
“有意思!”
“說不定,還真是一個有用的辦法。”
尉遲敬德在心中琢磨了良久,覺得李逸說的陌刀隊用來對付騎兵,聽上去應當有效。
于是,如同程知節(jié)一樣,他也吩咐尉遲寶琳盡快去找李逸要陌刀的圖紙。
如此一來,就可以找軍器監(jiān)照著圖紙打造陌刀了。
他很想看看實際的陌刀是什么樣子?
……
與此同時。
皇宮。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正在一起照鏡子。
照什么鏡子呢?
自然是李逸今天送的全身琉璃鏡。
“這鏡子,是真好啊!有了這鏡子,我再也不想照別的鏡子了!”
長孫皇后誠心實意地感慨了一句。
她身邊的李世民也有同感。
“二哥,你說逸兒這些神奇的本領(lǐng)都是從哪里學來的?”
長孫皇后突然開口問道。
不僅是鏡子,還有李逸今天送她的香水,都是她連想象都想象不到的神奇物品。
論清晰度,她以前使用的銅鏡完全無法與琉璃鏡相提并論。
至于香水,那簡直是太好用了!
她在李逸家中滴了幾滴香水,回到宮中之后,還依舊讓她散發(fā)出濃郁的香氣。
剛剛她走在宮中,便聽到有很多宮女在驚嘆她好香。
這種效果,是香粉絕對達不到的。
“我得幫逸兒宣傳一下香水,讓更多人知道香水。”
“不過,要怎么才能在不暴露我身份的情況下幫逸兒呢?”
長孫皇后心中琢磨起來。
她可以召集許多貴婦入宮,然后讓她們見識一下香水。
那樣的話,她相信這些貴婦必然會被香水征服。
但這么做,有一個問題,萬一這些貴婦說漏嘴暴露了她身份怎么辦?
她手中這一瓶用琉璃瓶裝的香水,這時候應該是獨一無二的,她不覺得李逸會送別人這么貴重的東西。
便在長孫皇后思索之色。
百騎統(tǒng)領(lǐng)李君羨求見。
“陛下,臣有要事稟告。”
聽見李君羨這么說之后,李世民揮手讓其余人都退下。
待殿中只有李世民、長孫皇后與李君羨三人后,李君羨快速稟報道:
“陛下、皇后娘娘,今晚在明月樓,二皇子殿下與魯王殿下發(fā)生了沖突……”
聽完李君羨講述的事件全程后,長孫皇后頓時柳眉一豎,怒氣沖沖地說道:
“魯王安敢如此欺辱二皇子?真是好大的膽子!”
這事,她跟魯王沒完,她必須要為李逸出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