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關山跟平時一樣很早就睜開了眼睛。
身邊的藤井惠如同一只溫順的小貓一般依偎在他懷里,整間屋子靜悄悄的,甚至能聽見其他人平穩的呼吸。
他輕手輕腳地拉過被子幫藤井惠蓋嚴實,隨后便放輕腳步下了床,走到了屋外。
“唔……哈……”
他舒展了一下身體,視線投向遠方,一股舒暢的感覺油然而生。
得承認,在這種草木豐盛的地方居住,清晨的空氣確實比城里要好聞太多了,再配上遠處那片一望無際的林海和天邊初升的太陽,眼前的景象簡直就像一幅精雕細琢的優美畫卷。
當然,關山并沒有閑情逸致去欣賞這林間的風光。說到底,這風景就算再怎么漂亮,也蓋不住潛藏在深處的兇險。
前一晚留在平臺上的那堆篝火早已燃盡,關山于是花了一點工夫讓火堆復燃,接著把昨天沒吃完且處理過的獸肉重新切塊并用枝條穿好。
沒過多久,屋里的女人們也陸續醒了過來,等她們都收拾停當,關山那邊的烤肉也差不多完成了。
“可以吃了,肉已經弄好了,你們趁熱吃,我先去洗漱一下。”
幾個女人心里都很溫暖,都表示要等他弄完了一塊兒吃,特別是血薔薇和風信子,內心深處對程靜珠她們三個甚至還萌生了一絲說不清的羨慕。
等關山洗漱方便全部結束,六人就在一片歡聲笑語中享用起早餐,而在填飽了肚子以后,就該進入今天最關鍵的環節了!
是的,關山的賺取積分的方案是時候付諸行動了!
“行了,眼下時候尚早,我們盡快開始,力爭在中午到來前先解決掉一批。”
說完,關山就領著眾女來到平臺下面,然后信手拾起一截樹枝說:“大家都靠過來,我先把具體流程跟你們說一遍。”
他先是在地面上畫了個正方形,然后又拿這個正方形當圓心,在它外圍畫了兩個同心圓。
“這個正方形,代表的就是咱們的木屋,它外面的第一道圈,就是安全區的邊界。一會除了我跟血薔薇,你們剩下的人就全部在這個位置待命。”
關山一邊解釋,一邊在內圈的某個位置畫上一個小小的記號,接著用樹枝指向外圈的西面說道:“這個方向是巨蜥巢穴的所在,待會我與血薔薇會去那邊引誘一些巨蜥過來,要是引來的數量太多,我倆就分頭行動,把巨蜥的數量控制在不會有危險的范圍內,然后繞經……這邊……還有這邊……最后從前方那條小路抵達你們的埋伏點。”
關山嘴里提到的那條小路,其實就是早先那頭巨獸追趕程靜珠和劉承雨時踩踏出來的。
“另外,我昨天就提過,要讓你們按次序一個接一個上,所以等你們見到巨蜥靠近后別亂開槍,在其中一人攻擊巨蜥時,另外三人的任務是盯住戰況,隨時準備幫忙處理掉漏網的。”
“還有個事,我們眼下也沒法確定到時會引來多少巨蜥,假使數量實在太多,多到你們連補射都應付不過來,那也別緊張。我這里總共有十二枚元素炸彈,會分給血薔薇一半,萬一真有大量巨蜥沖過來,我倆就會用元素炸彈遲滯它們的行動,幫你們跟巨蜥之間拉開安全距離。”
講完這些,他扔下手中的樹枝,目光掃過在場的女人們問:“如何?都聽懂了沒?”
血薔薇和風信子自然是沒有問題的,此刻都一臉平靜地輕輕點頭,而劉承雨和藤井惠的表情也相當鎮定,分別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嗯!我懂了。”
“我明白了關大哥!”
這幾個人里頭,唯一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就只有程靜珠了。
但這也不能怪罪于她,畢竟她是這群人里頭唯一一個不具備任何實戰經驗的人。
關山見她眼神飄忽不定,明白她心里有些發怵,便走到她面前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說:“靜珠你別慌,我會拼盡全力保護好你的。”
程靜珠仰起臉,望著關山那張略帶風霜卻又滿是溫暖的笑臉,內心的膽怯頓時消散了不少。
“嗯……我明白……”
兩人目光交匯,許多話已不必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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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敲定了行動方案之后,一行人隨即來到河塘的另一邊,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由血薔薇畫出安全區的邊界線。
之所以必須如此,根本原因是在安全區里面能夠看見外頭的情況,可一旦身處安全區之外,若是沒有關山的引導,其他人是既看不見也進不去的。
因此有了這條明確的分界線,當關山和血薔薇外出引誘巨蜥時,其余四個女人便能安心地留在安全區里,等到他們將巨蜥帶過來后再邁出邊界開火。
要不然提前跑到外面去,萬一在關山和血薔薇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么別的意外,那四個女人就沒有退路躲回安全區了。
當然,為確保整個計劃萬無一失,關山還對場地做了一些布置,專門搬了好幾段樹干過來,給女人們當成射擊時的障礙物。
要知道,那些巨蜥是能夠利用背上的尖刺發動遠程打擊的,有了這些障礙物,多少也能提升一些安全系數。
利用還算寬裕的準備時間,關山又把整個計劃的步驟重復講解了兩遍,同時又補充了幾條緊急應對的措施,做完這一切才與血薔薇一起朝著巨蜥的巢穴出發。
“關山,真沒想到,那幾個姑娘對你用情不淺啊,你到底是怎么讓她們這么死心塌地的?”血薔薇微笑著問。
“呃……這個……我也說不好……就是……順其自然就……”
“呵呵,你這個人還真有意思。老實說,我到這個世界這么些年,還從沒見過你這樣的男人。”
“是嗎?這話怎么講?”
“這還用問?男人是哪種德性,你難道會不了解嗎。就拿你這兩天跟程靜珠和藤井惠同床共枕的事來說,要是換了別的男人,不在床上滿足自己的念想是根本不可能的。”
對于血薔薇講的這番話,關山心里自然也清楚得很,但他并不覺得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會將個人欲望擺在第一位。
“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也并非人人如此吧。我還是覺得來到這個世界的人里面,總歸是有些良善之輩的。”
“良善之輩?這個世界里哪有良善和邪惡的區別?所有人都不過是在竭盡所能地掙扎求生罷了。”
關山聽罷皺了皺眉,忽然覺得血薔薇的話似乎也沒錯。
拿他自己來說,自從參加這場荒島爭霸戰以來,手上也沾了好幾條人命,真要用現實世界的標準去衡量好人的話,他自己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兇手,又怎么配稱得上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