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關山一行四人抵達了安全區域,隨后借著一截浮木的幫助,渡水來到了池塘中央的島上。
然而就在這時,程靜珠與劉承雨留意到,這幾位的模樣看起來都相當不妥。
先說關山和藤井惠,兩人面色慘白,形象狼藉,身上更是染著許多血污。而另外那兩個陌生的女子狀況也強不了多少,剃著光頭的女子興許還算過得去,但另一人的半邊臉頰卻呈現出一種如同被沸水燙傷般極不自然的顏色。
“關山!小惠!究竟出什么事了?你們怎么會沾上這么多血?”
這一瞬間,程靜珠總算明白了關山和藤井惠為何一去就是這么長時間,想必是他們在外面碰上了棘手的事情,才會弄得如此狼狽地回來,并且還領了兩個女人一同前來。
就看她急忙順著梯子爬了下來,快步走到關山面前,隨即伸手拉開他的前襟,一邊動手檢查一邊問:“關山!你還好嗎?沒有受傷吧?”
“嘶……”
肋骨處被無意間碰到,關山立刻疼得抽了口涼氣,說道:“輕一些,靜珠你輕一些……”
程靜珠吃了一驚,連忙將手縮了回來:“你這是怎么了?傷到哪里了?”
“不要緊,只是肋骨斷了,咱們回屋里再講?!?/p>
“斷……斷了肋骨?這還叫不要緊?”
“真的不要緊,只要你別再隨便觸摸就成……”關山撇了撇嘴說。
程靜珠聞言立刻橫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講道:“哦!現在是碰都不能碰了,是嗎?我還在納悶你怎么無緣無故就消失了,感情是跑到外面招蜂引蝶去了!還有你,小惠!你也一樣,就任由他胡來,我和劉姐姐都快為你們倆擔心死了!”
藤井惠垂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似的沉默不語。她自然明白程靜珠話里有話,而她內心對血薔薇與風信子的出現也并非全無酸楚,但既然這是關山的決定,她也無力改變什么。
此時,隨程靜珠一同下來的劉承雨也走到了眾人面前,她先是打量了一下血薔薇和風信子,接著便神色嚴肅地開口:“行了靜珠,關山他們身上都有傷,還是先進到屋里去談吧?!?/p>
程靜珠也不是笨蛋,當然能察覺到幾人神情里的倦意,于是點了下頭說:“那行,我們先進屋里去?!?/p>
有劉承雨幫忙打圓場,關山不由得舒了口氣,不自覺地朝血薔薇和風信子遞了個無奈的笑容??蓻]料到,此刻的血薔薇竟回過來一個頗有深意的眼神,讓關山的心頭無端地亂了一下。
如此這般,一行人陸續順著爬梯進到了上方的房間。這時關山才留意到,上午與藤井惠一同制作的兩張簡易木床已經移了進來,上面還鋪好了拿衣物改成的床罩。
不止是這樣,和關山與藤井惠離開前相比,整個房間內部也整潔了不少,無論是桌椅、櫥柜還是爐灶,全都有被清理過的跡象。
“這個房間感覺好溫暖,還帶著一股香氣,聞起來像是沐浴露的芬芳?!鳖^一回進入房間的血薔薇見到此景,雙眼瞬間放光,連忙卸下隨身的槍支與行囊,興致勃勃地在房內四處打量起來。
風信子同樣很激動,她滿臉新奇地跟隨著血薔薇走到房間中央,特別是當她注意到那個開放設計的衛生間時,立刻就跑了過去。
“隊長,這個地方居然備有洗發露和沐浴露!......呀!還有潔凈的活水!我們總算能洗個澡了!”
“是嗎!那可太棒了!”
血薔薇一聽風信子這么說,馬上也轉過身跟著走進了衛生間,接著還興奮地拿起那瓶沐浴露,倒了一些在自己的手心上。
用力一聞,滿心舒暢!
“真香?。《沂敲倒逑阈停∥业睦咸欤也畈欢嘤姓荒隂]能舒舒服服地洗個澡了!”
衛生間外頭的程靜珠則是一臉無奈,暗自尋思這兩個女人也太不見外了,才剛進門就開始到處亂看!
念及于此,她又禁不住朝關山投去一瞥,隨后壓下心里的不快,攙扶著他在一旁坐好。
“你們究竟碰上了什么狀況?怎么會傷得這樣嚴重。另外,那兩個外國女人是什么來頭?”
關山察覺到程靜珠的口吻里夾雜著幾分盤問的意味,只好開口說明:“說起來……她們同樣是刺玫瑰聯盟里的人。”
“哦?她們也是刺玫瑰的成員?”講話的同時,程靜珠特意望了藤井惠一下,像是在尋求證實。待到藤井惠十分確定地點過頭,她方才把目光轉回關山身上。
就在這時,關山接著往下講:“起初我和小惠是打算到外頭尋覓一些能果腹的小動物,但找了一圈什么都沒發現,只好往更遠的地方走。沒料到在半路上撞見了一伙人,并且跟血薔薇她們發生了矛盾。我當時念著歡顏也是刺玫瑰的人,大家總歸是同一陣線,于是便出手相助。我和小惠的傷,也就是在那個當口留下的?!?/p>
聽完關山的這番話,程靜珠和劉承雨立刻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都明白,盡管他的描述聽起來輕描淡寫,可從他們幾個的這副模樣判斷,實際的經過必然要驚險得多。
程靜珠對關山十分熟悉,曉得他有意說得這么云淡風輕,無非是不愿讓自己過分擔憂,因此她此刻并未追問下去,而是轉換了先前的口氣,關心地說:“傻瓜,總愛強出頭,這下好了吧,肋骨折了要怎么處理?有法子讓它長回去嗎?”
關山揮了揮手說:“不要緊,過來以前我就自己讓它歸位了,只要不做大幅度的活動,也不去故意碰它,通常不會有什么大礙,靜養個一兩個星期就差不多了?!?/p>
“當真?”
“嗯,當真?!?/p>
聽了關山的答復,程靜珠心里稍稍安穩了些,便扭頭問藤井惠:“小惠,你怎么樣?你衣服上的血跡……”
“啊……靜珠姐姐你別操心,我沒什么大礙?!?/p>
“沒有受傷,那怎么會……”
藤井惠閉了下唇,一時不知該如何說明。畢竟她身上的血跡是動用異能時遭到反作用力所致,并非是受到了實際的物理攻擊,要是就這么直白地告訴程靜-珠和劉承雨自己擁有超乎常人的能力,聽起來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所幸,此刻的關山看穿了她的為難,于是接話道:“別擔心,小惠的確沒有受傷,關于她身上血的來由,這件事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向你們詳細說明?!?/p>
程靜珠蹙了蹙眉頭,輕聲念叨:“故弄玄虛的,到底在做什么……”
“呵呵,等一下就對你講,眼下天色將晚,咱們不如用完晚餐再談。”
可是,正當關山準備拉開從喬科爾手上得來的那個背包時,一雙勻稱、纖細、雪白、挺直,看不見半點多余脂肪的秀麗長腿,忽然從衛生間里邁了出來,不偏不倚地映入關山的眼簾。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