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承認,喬科爾剛才那一擊,完全刷新了關山對“力量”這個詞的理解。
他過去從未料到,單憑人力竟能達到如此境界,那簡直不像人類的拳頭,就算形容成一輛重型卡車的撞擊力也毫不夸張。
就連馬伊莉那等級別的高手,也未曾帶給他這般強烈的沖擊感。
要不是他在援助血薔薇以前,預先將前一天解決掉巨獸得來的15個屬性點全部投到了防御屬性上,方才那一下就足夠讓他胸前的骨頭全斷,直接一命嗚呼了。
但就算這樣,他眼下依然能清楚地感覺到左側胸膛有兩根肋骨折斷,其中一根的斷端更是扎進了他的肺里!
遭受了這么嚴重的傷勢,如果換成普通人,恐怕早已昏迷不醒。
他吃力地從地面上撐起身子,大量的血沫從他的嘴和鼻子里涌出,肺部的傷情讓他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嗆起來,而每一次咳嗆都讓他的肺部傳來更加鉆心的疼痛。
到了這個地步,喬科爾已然穩操勝券,盡管他清楚自己使用的藥劑效力即將抵達時限,但面對幾個垂死掙扎的對手,即便藥劑失效也無法改變最終的結局了。
“空間炸彈,這東西在荒島爭霸戰里可是個熱門貨色啊,那我就不客氣,先幫你保管了。哦,還有,你這位具備奇特異能的同伴,等我把她從內到外、從頭到腳都徹底摸索清楚之后,再送你們去陰間團聚,我跟你擔保,絕對會好好‘款待’她的,呀哈哈哈哈!!”
一邊說著,他一邊俯身拾起地上的空間炸彈,在朝關山走去的時候,還神態自若地將它放在手心上下拋玩。
然而他并未察覺,此刻那個表面上仿佛已經斗志全無、氣息微弱的關山,卻猛地把視線鎖定在了他的手上。
在關山的視野里,一道極淡的白色氣流正悄然無聲地移向喬科爾手里的空間炸彈,而喬科爾本人對此卻渾然不覺。
“你……你的企圖……不會實現的……”
“哦?莫非你認為你還有戰勝我的機會?或者說,你還藏著備用的超級藥劑,以及別的什么壓箱底的法寶?”喬科爾揚了揚眉毛,語氣里帶著幾分譏諷地問。
他之所以這樣講,根本原因在于他不了解“解放”這個概念,因此從頭至尾都把關山實力大增的緣由當成了是超級藥劑的作用。加上關山先是亮出液態金屬劍,接著又扔出空間炸彈,這讓他誤以為關山還藏有別的裝備。
但就算這樣,他也不相信關山還有翻盤的希望,畢竟傷得那么重,能保住性命就已經是奇跡了。即便真的藏了什么殺手锏,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在關山動用之前就出手阻止,甚至直接結果了他。
關山眼神渙散地倚著一旁的樹干,鮮血不停地從他嘴里溢出來。
“超級藥劑?壓箱底的法寶?……不好意思……那些東西我一樣也沒有……但我能確?!恪芸炀蜁]命……你相不相信?”
喬科爾聽到這話先是怔了一下,緊接著便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我很快就會沒命?。??你是不是傷到腦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仿佛聽見了天底下最滑稽的趣聞,仰天大笑不止,可他沒料到,就在此時關山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立刻用他那由念力化作的白色氣流,卷住了被他拋到空中的空間炸彈。
就是現在!
這一瞬間,喬科爾的精神正處在毫無防備的松懈狀態,因此根本沒留意到空間炸彈為什么一直沒掉回手里,關山正是抓住了這個空當,控制自己的念力巧妙地一推,瞬間便啟動了空間炸彈的按鈕,并把它塞進了喬科爾張開的嘴里!
“嗚??!呃?。?!”
還在狂笑的喬科爾完全沒能反應過來,只感覺自己的喉頭猛地被一個異物給塞住了。
氣道被堵導致呼吸困難,他立刻憋得滿臉通紅,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同時雙眼圓睜,拼命地捶打著胸膛。
“咳?。瑁?!——呃?。?!咳咳!!嘔??!”
他又是咳又是想吐,但沒想到那個堵著的東西反而更加深入他的喉嚨,無論他怎么折騰都弄不出來。
驚恐之中,他猛然發覺自己手上的空間炸彈消失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帶著既不甘心又充滿絕望的眼神望向關山。
“三……二……一……永別了……”
關山仍然靠著樹坐在原地,但此刻他的嘴角卻揚起了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他的話聲才剛剛停止。
喀啦!!喀啦??!喀啦??!————
一道藍色的能量流瞬間從喬科爾的嘴里爆發出來,緊接著是他的頸部,然后是胸膛,一個能量光團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從他的身體表面穿透了出來!
嗖?。。。?/p>
差不多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喬科爾整個人就這么在空氣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原地僅僅剩下一個規整的半球形凹坑。
喬科爾究竟消失到了何處?這個答案恐怕只有這個世界的創造者才清楚了,總之關山沒有閑心去探究他是生是死,是成了肉醬還是變為粉末……
“小惠……小惠……”
結束了解放模式后,關山手腳并用地挪到藤井惠的身邊,看到藤井惠氣息均勻、意識也還清楚,他才總算長出了一口氣。
“小惠!咳咳……你……你還好嗎?”
“我……我不要緊……關大哥,你……你流了那么多血……你還撐得住嗎?”
藤井惠見到關山凄慘的樣子,臉上也寫滿了擔憂,顧不上自己頭腦的昏漲感,立刻伸手將他攙扶起來。
“咳咳!!咳咳咳?。 ?/p>
由于肺葉被折斷的肋骨扎傷,關山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每咳一下都會涌出不少血。
“關大哥!關大哥??!”
“不……不用緊張……沒生命危險……呼……讓……讓我緩一緩……”
藤井惠聽了這話,連忙扶著關山坐好,他的面色這才稍微恢復了一點血色。
“關大哥……剛才那家伙呢?他……他人到哪里去了?”
“沒命了……咳咳!咳咳……小惠……你做得很好……今天要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沒命了……”說到這里,關山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欣慰的微笑,雖然這次的遭遇有些超出預想,卻也讓他認識到,藤井惠的特殊能力或許比他預估的還要不一般。
畢竟喬科爾的力量是那么駭人,他踢出的那一腳如果沒有藤井惠撐開的護盾進行緩沖,自己是絕對扛不下來的。
就在這個當口,一個赤身裸體、模樣凄慘的人影忽然從一旁來到了兩人跟前。
“喂……你們……你們倆還好吧?”
關山瞥了她一眼,晃了晃頭說:“還好……一時半會兒還死不掉。”
“你跟我們的首領索菲是什么交情?她居然會把赦免令給你……”
對,開口說話的正是先前被擊昏的血薔薇,眼下的她雖然還是被喬科爾剝光了衣服的樣子,但卻完全沒有因此表現出任何害羞的神態。
關山明白她所說的赦免令指的是什么,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了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塊鐵牌,說道:“這件事解釋起來很麻煩,你總不會打算就這么赤條條地聽我慢慢道來吧?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