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門關上之后,里面依然亮如白晝。
裴陵目光掃過墻上的夜明珠,突然快走兩步,走出了隱身符的范圍,整個人都暴露在了外面。
白綿綿順著他的身影看過去。
一條依舊栩栩如生的人魚微微抬頭,上舉的手中捧著一盞燈。
白綿綿一下子想起來自己曾經(jīng)看過的小說。
鮫人為燈,萬古不滅。
裴陵整個人都在顫抖,一顆珍珠落地,藍色的珠子上竟帶了一絲血紅。
“等我們離開的時候,把她帶走,按照你們人魚國的規(guī)矩,安葬她好不好?”
裴陵擦了一下臉,看著白綿綿手中的珍珠。
“好,好。”
“妻主,我想殺了他,我真的想殺了他。”
人魚生性愛水,人魚死后都愿意歸于大海。
除非是與陸地上的愛人一起。
現(xiàn)在面前的人魚,不但不能歸于大海,尸體還要被做成燈。
而且看年紀,這條人魚是一條剛剛成年的雌性人魚。
淺藍色的頭發(fā)和尾巴,都在展示她在人魚國會有多么受歡迎。
“回去你跟姐姐說一聲,看看是不是有人里應外合。”
“要不然,有雌性失蹤是大事,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裴陵點頭,抬頭看了一眼人魚燈,將她收起,轉頭。
“咱們先忙正事。”
蒼耳已經(jīng)看見了鑲嵌著藍寶石的法杖。
“妻主,是這個嗎?”
白綿綿讓黎九野看過,黎九野點頭。
“就是這個。”
白綿綿毫不猶豫地將法杖收了起來。
【宿主,黎清輝已經(jīng)在趕回來的路上,你們抓緊時間。】
白綿綿轉頭看了看四周。
“能帶的,全部帶走。”
【系統(tǒng),這里面有沒有定位儀之類的東西,有的話,能不能全部抹掉。】
系統(tǒng)聲音歡快。
【宿主放心,已經(jīng)全部抹掉了。】
【你們抓緊時間吶。】
白綿綿見大家都在拼命往自己空間里裝東西,自己也親自上手,開始裝離她最近的匣子。
然而在白綿綿收取一個毫不起眼的小盒子時,小白虎突然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咆哮。
他雙眼通紅,身體陡然變大,對準白綿綿張開了血盆大口。
密室之外,黎清輝的臉色瞬間變了。
“神獸來了?”
侍衛(wèi)們躬身。
“是的殿下。”
黎清輝揮手,密室大門打開。
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覺得密室里的光線暗了下來。
密室里空無一人,他也沒有看見神獸的身影。
只是,密室里好像空曠了不少。
黎清輝顧不上看那些不對勁的地方,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密室的每一寸。
“黎九野,你來了是不是,你出來吧。”
“現(xiàn)在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就算加上你妻主的獸夫,你們也打不過我,你出來,我可以許諾你,以后幫你照顧你的妻主,怎么樣?”
密室之中安安靜靜。
黎清輝整個人都明顯的暴躁了起來。
隱約之中,有輕輕的笑聲傳來。
黎清輝面色鐵青。
“閉嘴!”
笑聲頓了頓,隨即越來越大。
蘇家駐地。
陸越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妻主他們都不在。
他耐著性子等了片刻,打開光腦。
光腦上顯示,他們都處在未知區(qū)域。
陸越猛地站了起來,走出房間就看見了蘇小滿正指揮大家搬運貨物。
“小滿姐,你看見我妻主她們了嗎?”
蘇小滿搖搖頭。
“綿綿說今晚有點事要出去一下,沒跟我細說。”
見陸越神色凝重,蘇小滿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出什么事了?”
陸越看了一眼周圍,沒吱聲。
蘇小滿干脆叫來了沈臨。
“你跟陸越一起去看看,綿綿那邊可能出了點事。”
沈臨神色凝重,有些擔憂地看著蘇小滿。
“我這邊有侍衛(wèi)在,沒問題的,要是有人來,我第一時間按這個報警器。”
沈臨這才點頭。
陸越低聲詢問蘇小滿。
“有沒有進宮的辦法。”
蘇小滿瞬間明白了他們的去向。
“我們在宮里沒有什么勢力,你們想想有沒有能用得上的人。”
他們蘇家有錢,但是僅限于有錢。
陸越明白了蘇小滿的意思,對著沈臨低聲叮囑了幾句。
沈臨點頭,轉身摘星閣。
陸越則是換上了先前侍衛(wèi)的衣服,混進了巡邏隊的隊伍。
“誒,今天你不是休息嗎?”
有相熟的侍衛(wèi)看見陸越,開口問道。
陸越嘆了口氣。
“換班了,明天有點事。”
聞言,侍衛(wèi)們沒有多問,進入宮內,陸越看著自己跟著隊伍經(jīng)過的一處處宮殿,在看見黎清輝的宮殿時,他雙眸微瞇。
指尖一縷勁風彈出,門口一個侍衛(wèi)眼前一花,一頭栽倒在地上。
有人迅速上前將他抬走。
陸越趁機站了過去。
“這里不能少了人,我補上。”
巡邏侍衛(wèi)對他點了點頭,繼續(xù)向前。
陸越站在門口,很快就聽見了從里面?zhèn)鱽淼呐叵?/p>
“你們兩個進去看看。”
陸越見對方指了自己,立刻進了宮殿之內。
順著聲音找了過去,在東南方向,他看見了癲狂的黎清輝。
“黎九野,我知道你在,我已經(jīng)察覺到你的本源了,你出來,你給我出來!”
陸越一瞬間驚住了。
能察覺到黎九野的本源,那必定是妻主出事了。
但是他還活著,說明妻主沒有性命之憂。
陸越緊緊攥住拳頭。
“殿下,殿下,這里沒有別人,是不是擴大一下搜查范圍?”
陸越抬高聲音,讓黎清輝聽見。
黎清輝神智終于恢復了一點。
“快去。”
陸越立刻開始在附近搜索起來痕跡。
密室。
白綿綿站在黏糊糊的肉壁之上,全身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大白,大青蛇?”
“小狗,阿陵?”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喊著自己的獸夫。
沒有人回應。
【統(tǒng)統(tǒng),我獸夫呢?】
系統(tǒng)的聲音有些不可思議。
【你的獸夫都沒事,他們只是被碎片影響了,聽不見你的聲音。】
【宿主,你看見有個光點的方向了嗎,你往那邊走,就能看見你的獸夫了。】
白綿綿一眼就看見了在黑暗中的那一點白光。
她小心地走了過去,就看見失了神的獸夫們。
“醒醒,大白,快醒醒!”
白綿綿晃了白山君半天,見他沒什么反應,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了白山君的臉上。
白山君回神,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白綿綿。
妻主不是正在跟他玩制服play的游戲嗎,怎么突然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