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倒地,女王剛才站著的地方,被炙熱的光線燒出一個大洞。
與白綿綿一起上前的,還有護衛隊隊長。
她一直隱藏在暗處,見女王即將受傷才狂奔出來。
護衛隊隊長晚了一步,被濺起的砂石擦傷。
見女王沒事,她松了一口氣。
上空,白山君已經化作白虎,與蛟打在了一起。
白綿綿能看出來,他想去把蛟嘴捆住,不讓他隨意大小吐。
“妻主,你快看!”
裴陵的聲音將白綿綿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海之晶碎了!”
白綿綿想起來,自己撲出去的時候,海之晶被她撞翻在地。
碰上了裴陵幸福的眼淚,海之晶碎了。
白綿綿來不及猶豫,找出來一塊大小合適的,用裴陵的淚珠挖了個孔,跑去遞給裴玥。
“讓他掛在脖子上,以后就不會暴走了。”
裴玥從空間找出一條黑繩穿好,看向天空。
“其實我認識他。”
她聲音明顯帶著一絲哽咽。
“小時候,我被大姐帶人欺負,他救過我。”
“就因為救過我,被大姐他們打傷,扔進了暗黑之森,說到底,是我的錯。”
女王明顯愣了一下。
白綿綿抬手,抱了一下裴玥。
“那就去救他吧。”
裴陵和黎九野已經把地上的海之晶全部收好。
“姐姐,我回去之后會想辦法找到解決他暴動的藥劑。”
一顆藍色的珍珠落地。
裴玥撿起來,綁在海之晶上,看向半空。
“能不能拜托你的獸夫帶我上去。”
白綿綿轉頭看向陸越。
陸越化作黑鷹,在裴玥上去之后,一翅膀將白綿綿扇下來,瞬間起飛。
被裴陵接住的白綿綿:???
半空中,裴玥看向蛟,聲音放大。
“黎陽!”
半空中的蛟突然頓住了。
白山君趁機上前,掏出鐵鏈,牢牢捆住了蛟的嘴。
黎陽緩緩轉頭,看向裴玥,他咧了咧嘴,想說什么,卻張不開嘴。
裴玥慢慢上前。
“你別怕,這個你戴上就會好的。”
“我還沒謝謝你呢,當初要不是你,我早就……”
裴玥的話還沒說完,黎陽的雙眼再次泛紅。
他眼底閃過驚恐和不知所措,最終歸于憤怒,他的尾巴狂甩,嘴上的鐵鏈也隨之掙開。
“小玥兒,小玥兒在哪,你們這些家伙就知道欺負她,你們該死,都該死。”
先前在暗黑之森沒有認出來裴玥的黎陽,似乎想起來了什么,最終陷入了暴怒。
“阻止他,不要讓他去祭壇!”
祭祀看著黎陽離開的方向,突然抬高了聲音。
裴陵剛要抱起白綿綿,就見黎九野已經將白綿綿牢牢抱住向前沖去。
他只能憤恨地甩著尾巴跟上。
裴玥苦笑一聲,迅速跟上。
她第一次被大姐欺負,被黎陽所救,就是在祭壇附近。
那時候,裴玥也不知道這只蛟是從哪里來的。
她只記得,這只蛟對她很好,救了她,還教會了她幾招防身術。
裴玥剛要開口喊住黎陽,卻見黎陽已經再次開始了無差別攻擊。
炙熱的光線正對著祭壇正中間。
“不可以!”
祭祀的聲音已經接近于破音。
她急速沖著那道光線沖過去,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裴陵!”
湛藍色的水幕出現,將整個祭壇籠罩在其中。
裴陵神色嚴肅至極,手指間光線流轉,水幕越發牢固,將光線抵擋在外。
白綿綿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裴陵咬牙切齒一般的話。
“這個法術能抽走我全部的異能,你們快想辦法!”
祭祀大人輕輕拍了拍裴陵的肩膀。
“堅持一分鐘。”
一分鐘的時間,足夠她施展出人魚族的秘術,與那只蛟同歸于盡。
只是這秘術一出,她全身的精血都會被抽空。
“白殿下,接下來的就靠你們了。”
“求你們,一定要護住祭壇,否則,女王的戒指也將不復存在,人魚國以后,必將陷入大亂。”
白綿綿聽見這托孤一般的話,猛地看向她。
“祭祀大人,你要干什么?我們一定會有別的辦法的!”
祭祀笑著搖頭。
“來不及了。”
女王罕見地緊張了起來。
“祭祀大人,您不可以這樣,就算是沒有戒指,我相信裴玥也會是優秀的女王。”
祭祀含笑看向女王。
“再以后呢?保住祭壇,就是保住我們人魚國的世世代代。”
說話間,她的雙手已經開始掐訣。
白綿綿突然想到了自己空間里的精神力穩定劑。
“等一下,我好像有辦法了。”
淺綠色的藥劑出現在白綿綿手中,陸越一言不發拿了過來,縱身飛出。
他與白山君配合默契,在黎陽還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淺綠色的藥劑就被扔進了他的口中。
一連扔了六支之后,黎陽的神色明顯的平穩了下來。
“我嘴里是什么?”
“呸呸呸,怎么這么多玻璃碴子?”
“哎,這不是我妻主嗎,你怎么這么狼狽,誰又欺負你了?”
“奇怪,我為什么要說‘又’?”
黎陽自言自語了半天,甩著尾巴在裴玥身邊轉了八個圈,賺得裴玥有點暈乎乎的,干脆直接上手,將黎陽拉過來,把海之晶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妻主,你有點厲害啊,我想盡了辦法都沒把它弄破,你居然弄破了?”
“不對,你不是我妻主,你是,你是那個小人魚!”
海之晶一點點的滲入黎陽的體內,他的精神力一點一點的恢復正常。
與此同時,他也終于記起來了曾經的事。
“抱歉,當初,是我連累了你。”
黎陽沒說話,他怔怔的看著裴玥,好一會之后,他才開口。
“在暗黑之森被困了一年的那條人魚,是你。”
裴玥點頭,“是我。”
黎陽抬手,手指都在顫抖。
“怪我,我沒認出你來,讓你受苦了。”
女王身上已經沾滿了灰塵,她一直安靜地看著這一切,直到現在,她看向裴玥。
“玥兒,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人魚族的祖訓。”
裴玥身體猛然僵住。
“母皇,我沒忘,可是……”
黎陽靜靜地看著裴玥。
“人魚國王室不允許蛟做獸夫,是嗎?”
裴玥低頭,一顆珍珠掉落。
黎陽瞬間化作人形,伸手接住。
身材高大的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珍珠,突然笑了。
“沒關系,有這個陪我,以后的這輩子,我也不算孤單。”
場上一片寂靜。
裴玥抬頭,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姐姐。”
白綿綿開口,打斷她的話。
“姐姐,你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