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看了一眼白綿綿,突然笑了。
“綿綿說得對,我啊,對你們就是太溺愛了。”
“洛蘭,你喜歡秋雅,完全可以告訴我,若你們情意相投,我也愿意幫你們想想辦法。”
秋雅一聽,臉色慘白。
“不,我沒有,我是被人陷害的,我不想的……”
秋雅跪伏在地。
“陛下,我真的沒有跟丞相大人有什么。”
白綿綿坐在一邊,把玩著手中一顆完美的湛藍珍珠,含笑看向秋雅。
秋雅注意到了白綿綿手中的珍珠,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你,你憑什么有這個珠子!”
白綿綿納悶抬手,“這個嗎,這個裴陵給我的,怎么了,你也想要?”
裴陵立刻站起身。
“妻主,我的珍珠不能給亂七八糟的雌性。”
秋雅聽見裴陵說她是亂七八糟的雌性,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裴陵,你,在你心里,我……”
她語無倫次,白綿綿聽得好笑。
“秋雅殿下,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裴陵也是有妻主的人,你這么說,很容易讓人誤會啊。”
“女王陛下,裴陵是人魚國最好看的人魚沒錯,但是秋雅殿下這幅模樣,實在是讓人覺得心寒。”
秋雅一句辯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直到裴俊趕來。
看見白眼魚,白綿綿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腕上的冉玉京。
他的鱗片突然不受控制地炸起,讓白綿綿覺得手腕有點刺痛。
低頭,她對上了小青蛇那芝麻粒的小黑眼。
忍住笑意,白綿綿安撫地捏了一下蛇尾,抬頭看向白眼魚的嘴巴。
“母皇,秋雅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您不要責怪她好不好?”
女王看著裴俊,微微蹙眉。
這個孩子她并不喜歡,只是因為這孩子的眼睛長得并不是那么漂亮。
看久了,有一種自己馬上就要被他弄死的錯覺。
所以在秋雅表示愿意與裴俊結為夫妻的時候,女王很欣慰。
能嫁出去也很好。
只要他們安分守己,她不介意繼續給他們親王的待遇。
只可惜,他們的心太大了。
“洛蘭,當時的事情我已經搞清楚了。”
“秋雅先往你的房間送了一份湯,你又吩咐人送了一杯酒,是嗎?”
洛蘭臉色難看得很。
送湯的小人魚偷偷摸摸的,求她救救她家殿下。
她自然而然地認為,她家殿下就是被欺辱的裴陵。
想到這湯是裴陵送的,她毫不猶豫地喝下。
隨即她的眼前一片模糊,身體也變得奇怪而又滾燙。
直到藍色的人魚鉆進了她的懷里。
“陛下,我只是想去放松一下,喝下了一條人魚送來的湯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洛蘭咬牙低頭。
人魚女王看了她一眼。
“洛蘭,你讓我很失望。”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嗎,你以為我讓裴陵出去聯姻的目的是什么?”
洛蘭聞言,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裴陵面無表情地看向場中的兩個雌性。
而女王的話,讓秋雅也確定了白綿綿說的都是真的。
她震驚地看向洛蘭,又看向白綿綿。
白綿綿攤手,微笑。
秋雅猛地撲向了洛蘭。
“你個不要臉的,你比裴陵大了那么多,你居然敢肖想他!!!”
“你是變態嗎,裴陵現在才二十三歲,你喜歡一個孩子啊!!!”
洛蘭的心思被當眾拆穿,所有人都震驚又鄙夷地看著她。
她有些難堪地別過頭去,卻被秋雅一個巴掌扇倒在地。
“你居然敢玷污裴陵,你個老人魚,你要不要臉,你要不要臉啊。”
“幸虧今天去的是我,要是是裴陵,我殺了你都不解恨。”
秋雅的話再次讓滿室震驚。
裴俊看向秋雅,嘴唇都在顫抖。
“秋雅,你,你還是沒放下。”
白綿綿卻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否則這輩子都會念念不忘。
秋雅含淚看向裴陵。
“你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呢?”
洛蘭狼狽地從地上坐起來,她將自己的頭發整理好,擦掉嘴角滲出來的血液。
“我只是想跟你有個孩子。”
“也算是了結我這輩子的念想。”
裴陵已經惡心得要吐了。
白綿綿看了女王一眼,慢慢站起身。
“我說,你們表白的時候,都不考慮當事人魚的心情和臉面嗎?”
“如果今天我生氣了,回去就虐待裴陵,甚至打死他,那你們就是推波助瀾的兇手。”
“原來你們的愛就是讓裴陵去死啊。”
秋雅眼中的珍珠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我沒有,我沒有,我只是不甘心啊……”
“明明是我先認識裴陵的,明明他也很喜歡跟我在一起的……”
白綿綿轉頭看向裴陵,微微挑眉。
裴陵愣了一下,終于想起來了。
“那還不是因為二哥喜歡你,我為了給二哥制造機會,才整天帶著你往他那邊跑。”
“要不是為了幫二哥,我才不會管你呢。”
白綿綿再次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二哥,這是你的妻主,你自己看著辦吧,我真沒想到答應了幫你,給我自己惹了一身騷。”
裴俊沒說話,只是上前扶住秋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蘭的輕笑聲傳來。
白綿綿看見洛蘭,心里更氣。
“你更有病,你見到裴陵的時候他多大,成年了嗎,你對一個未成年幼崽產生了那種齷齪的想法,你簡直不配坐丞相的位置。”
洛蘭頓了頓,突然看向人魚女王。
“陛下,這是你們商量好的是嗎,就因為這幾年我有時候會提出跟你不同的意見,你又沒有正當理由把我換掉,所以才用了這一招,是嗎?”
女王居高臨下,看洛蘭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垃圾。
“如果我是為了對付丞相,我沒必要用這種招數。”
“但是現在,我是一個為自己兒子討回公道的母親。”
洛蘭站起身,深紫色的魚尾輕輕甩了甩。
“說得冠冕堂皇,其實你不就是覺得我礙眼,想要把我趕走?”
裴陵站在白綿綿身邊,猛地抬頭,悲憤交加。
“因為,這一次回來,母皇才知道,你在我十二歲那年就偷偷溜進我的寢宮,用我的枕頭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