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
白綿綿聽著系統提示任務完成,獎勵驅蟲劑配方。
她只是低頭看向黎九野,小小的幼崽一般的紅狐安靜地躺在她的腿上,像只剛滿月的小狗那么大。
“黎九野。”
她輕輕喊了一聲。
黎九野的耳朵動了動,沒睜眼,只是貼緊了白綿綿的身體。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直直地落在了黎九野的尾巴上。
“白綿綿,只要你的雄性還活著,就能恢復好的。”
“對的對的,是我們不好,要是我們反應快一點的話,就能拉住你了?!?/p>
白綿綿深吸一口氣,看向周圍面帶愧疚之色的雌性們。
“這跟你們有什么關系,要怪只怪一個人。”
說到肖莫妮,雌性們心有余悸。
“是啊,我們真的沒想到她能做出來這種事。”
“我只知道她小氣,驕縱,沒想到她真的想要人命啊。”
“以后我們還是離她遠點吧?!?/p>
“她阿父是城主,怎么離遠一點啊,要是她用她阿父的城主身份壓我們,我們怎么辦?”
白綿綿擦干黎九野尾巴上的淚水。
“馬上就要城主競選了?!?/p>
她只說了一句,雌性們立刻懂了。
白綿綿站起身,走到山洞門口,想要看一眼肖莫妮的現狀。
看見肖莫妮和加里的時候,她瞳孔猛然收縮。
毒液從天而降,加里卻沒有閃躲。
【不是他不躲,是肖莫妮用匕首刺傷了他,他覺得已經沒有必要躲了?!?/p>
系統的話讓白綿綿愣住了。
到底什么才是惡毒雌性?
“加里!”
白綿綿身側,一個雌性突然滿眼淚水喊了一聲。
加里低頭,在毒液即將觸碰到他脊背的時候,松開了手。
“啊——”
肖莫妮的尖叫聲響起卻又戛然而止。
加里對著山洞這邊微微一笑,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肖莫妮死了。
白綿綿心里只覺得痛快。
她抱緊了小狐貍,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倒下的方向。
“要是當初我早一天讓加里成為我的獸夫,他就不用受這么多苦,也就不用死了……”
喊加里的雌性哭喊著。
白綿綿沉默片刻,開口。
“肖莫妮給了他一刀,要不然他不會死?!?/p>
正在哭的雌性愣住了。
“白綿綿,謝謝你,聽說你也參加了城主競選,我會投你票?!?/p>
白綿綿笑了。
“你想投誰就投誰,我跟你說這個,不是想拉票?!?/p>
“我只是覺得,加里很冤枉?!?/p>
【宿主,看看驅蟲劑啊,為了彌補你,我特意附贈了藥材,還幫你做好了?!?/p>
【以后你有了實驗室,只要收集藥材直接做就可以了。】
白綿綿愣了一下,掌心中突然出現了一排裝著大紅色液體的小瓶。
她沒有猶豫,直接走到洞口。
“大白過來!”
白虎利爪之下,一只蟲子四分五裂。
他咆哮一聲,出現在白綿綿身前。
“驅蟲劑,我剛想起來,是以前我在帝星實驗室拿到的。”
白山君深深地看了白綿綿一眼。
“如果有人追究這個驅蟲劑,希望大家幫我妻主美言幾句?!?/p>
雌性們面露激動之色。
“那肯定的,只要能把蟲族擊退,我們一定幫白綿綿說好話。”
為了加里流眼淚的雌性名叫花月,立刻點頭。
“我花月算一個?!?/p>
“我楊軟軟算一個?!?/p>
“還有我……”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白山君對著眾人點點頭,轉身離開。
驅蟲劑的效果極佳。
四支驅蟲劑噴出,四周的蟲族就紛紛倒地,任由獸人們屠殺。
紫色的蟲子見狀,暴怒地扇動著翅膀看向城主。
“你們這兩個騙子,說好我們幫你們得到寶貝,你們就要獻上雌性的!”
他說話的對象,正是黑土城和巨石城的城主。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山君立刻大吼。
“別停,不要讓他們反撲?!?/p>
“叛徒稍后再說!”
蟲族最終離開的時候,只有身負重傷的紫色蟲子。
被雄性們包圍的兩名城主冷汗都滲出來了。
“要不是我們假裝跟他們合作,咱們不能這么順利的擊敗他們是不是?”
肖城主開口,一臉義正言辭。
然而趕過來的雌性們直接開罵。
“別往你臉上貼金了,要不是白綿綿,我們哪能這么快擊敗蟲族!”
“難怪肖莫妮那么惡毒,原來是因為有你這么壞的阿父?!?/p>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就是可惜了肖莫妮的那些獸夫,都是A級的雄性呢?!?/p>
肖城主這才注意到,人群中沒有肖莫妮和她的獸夫。
“莫妮呢?”
人群讓開一條道,肖城主看見了被腐蝕掉了大半邊身體的肖莫妮和躺在一邊的三個獸夫。
花月走過去,在加里身邊蹲下。
加里身上除了噴濺的一點毒液,就是胸口插著的匕首。
匕首上,還有肖莫妮的名字。
“你們口口聲聲說,白綿綿是惡毒雌性。”
花月笑了。
“可是你們看,在戰場上,真正救了我們的是白綿綿,而公報私仇,只顧私利的,卻是城主一家。”
她的獸夫站在了她身后,其中一個獸夫蹲下,替加里合上雙眼。
“我花月反對肖城主繼續做黑土城的城主。”
“我楊軟軟也反對。”
反對聲此起彼伏。
白綿綿在眾人聲音都落下的時候,抱著黎九野出現在白山君身邊。
“我白綿綿,也反對?!?/p>
就在剛才,白綿綿在她項鏈的吊墜中,發現了她的爵位信物。
如果今天弄不死肖城主,她不介意以權勢壓人。
肖城主死了。
就在大家糾結怎么處置兩人的時候,紫色的蟲子殺了回來。
他從地下出現,尖銳的足肢刺穿了肖城主的心臟。
獸人們再次追擊,硬抗了幾次攻擊之后逃走。
在他消失之前,白綿綿分明感覺到了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帶著滿滿的惡意與興趣。
白綿綿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只能緊緊抱住一直在沉睡的黎九野。
她低著頭,在這一刻下定了決心。
來到這個世界,她的本意只有做任務,養好幾個獸夫,找安小雨復仇。
可是現在,安小雨,賈里德,蟲族,每一方都像是懸在她頭上的利劍。
沒法躲也躲不過。
那就爭吧。
爭他個天翻地覆,爭他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