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服小小一件,貼身衣物和他的寬大的手掌比起來,顯得更是小巧。
蘇黎的個頭只到他的胸部。
平時就小小嬌嬌的向導,仿佛他一只手就能掌控。
阿斯克維喉結聳動。
他長吸一口氣,用手抹走額頭不斷滴落的汗珠。
明明是涼爽的夜晚,他的身體卻是燥熱不堪。
這反應,就好似在褻瀆向導。
這樣不對!阿斯克維告誡自己,努力壓下身體的反應。
他快速洗完蘇黎的衣服,進入特意搭建的帳篷里,用火將衣服烤上。
但他隨即意識到,他還沒有給蘇黎準備換洗衣物。
阿斯克維抿起唇。
哨兵們在行軍途中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外表,最多帶套防護服,這次又是友誼賽,帶著換洗衣服的哨兵肯定沒幾個。
用他自己的衣服,好像更合適一點。
刻意忽略了自己內心的那點小心思,阿斯克維叫來希爾薇恩,讓他把自己的備用軍裝找了出來。
過了半個小時,阿斯克維再次踏足蘇黎沐浴的帳篷。
水已經變溫,蘇黎張望著,期待有人將自己的備用衣服拿過來。
林傲雪是貴族大小姐,在行軍的時候也會帶著多套衣服,維持自己的高貴與形象。
蘇黎本來不想帶多余的衣服,卻也最后被林傲雪說動。
畢竟之前有前車之鑒,她的防護服壞了沒備用的,只能用那些哨兵的。
那次還多虧了馳淵找了套女性哨兵的備用防護服。
過了一會兒,蘇黎透過屏風,看到了一個高大的人影。
咦?阿斯克維回來了?
緊接著,她就看到阿斯克維將一件衣服搭到了屏風上。
看清那件衣服,蘇黎再次將自己埋進水中。
水已經變涼,但蘇黎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滾燙。
這個時間,林傲雪估計也在洗澡,自己還是暫時別叫她了。
蘇黎簡單用毛巾擦了一下身體,套上了阿斯克維的軍裝內襯。
阿斯克維看著蘇黎從屏風后探了下腦袋,然后扭扭捏捏地邁著小碎步出來。
向導像是小孩子一樣,穿著“大人”的衣服,長長的袖子被挽起幾次,衣服的下擺蓋住蘇黎的小腿。
蘇黎已經將身上的水擦干,但濕濕的長發不斷有水珠滴落,將內襯打濕,貼在身上。
阿斯克維借著帳篷內的光亮,清楚地看見了蜿蜒的水滴從鎖骨下滑,滑到肚臍的小窩,再往下滑,就是……
阿斯克維維持著清冷的表情,將雜念趕出腦嗨。
他看起來嚴肅端正,眼神冷淡,公正且無私。
蘇黎長舒一口氣。
還好還好,阿斯克維看起來蠻正常的,要不然她得挖個地縫鉆進去。
叫來狼崽子們將浴盆抬走,阿斯克維給蘇黎打好地鋪。
這顆星球夜里的溫度很低,蘇黎穿得又少,阿斯克維塞了個暖水袋進去,被窩這才暖起來。
向導鉆進被子,阿斯克維替她絞干頭發,理順她翹起來的每一根黑發。
被人順毛的感覺十分舒適,蘇黎裹著被子,淺淺打了個哈欠,身體埋進阿斯克維的胸膛。
阿斯克維下意識將她攬到懷里,看她意識迷蒙幾乎要睡著,便輕輕挪動身體,讓她舒服地平躺下來。
想到夜里必須熄滅火堆,地上寒涼,暖水袋只能解一時之需,阿斯克維叫出了自己的精神體,盤在蘇黎身邊。
做完這一切,阿斯克維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桌前,借著月光處理尚未完成的公務。
夜色漸深。
就算蓋了兩床被子,蘇黎仍然蜷縮成一團,身體不斷發抖。
趴在旁邊的銀狼輕輕甩了一下尾巴,用吻部拱了一下蘇黎的頭,用寬厚的舌頭舔了一下蘇黎的臉。
蘇黎顫顫巍巍地湊過去,銀狼的身體驟然膨脹。
它展開身體,蓬松了一下毛發,然后將小小的向導埋在自己身下。
蘇黎的腦袋蹭過銀狼的腹部,雙手抓緊絨毛,往銀狼身下滑了滑。
銀狼舔著她緊皺的眉頭。
沒一會兒,暖和過來的蘇黎,再次入睡。
后半夜,阿斯克維處理完了文件,他來到銀狼跟前,指揮著銀狼將自己的尾巴墊到蘇黎的后腦,當枕頭。
然后,他抱著被褥,鋪在離蘇黎三米外的位置,看著蘇黎的方向緩緩和衣入眠。
……
蒼鷹依舊在空中盤旋。
頭狼休息,狼崽子們輪值夜班,他們手永遠貼在槍套附近,以便隨時面對敵襲。
他們心里清楚,蒼鷹是第四軍團的第二雙眼,蒼鷹在頭頂盤旋,意味著軍團長哈沃克已經掌握了他們的位置。
至于為什么沒有在夜間發起突襲,兩方心照不宣。
向導的身體柔弱,如果不能很好地進行休息,很容易在白天疲憊。
而這個星球上,不一定沒有污染物。
為了向導的性命安全,哈沃克選擇不在夜晚偷襲,而是準備在第二日,進行正面進攻!
……
太陽剛出地平線,蘇黎就被阿斯克維抱著放到了銀狼背上。
向導還在睡覺,可是行軍不能耽擱,他們得盡快搬離此處,以免與哈沃克發生正面沖突。
哈沃克的第四軍團是單兵隊伍,單拎出來一個就能消除一個高等級的污染源。
而阿斯克維的親衛兵適應集體作戰,他們彼此之間心意相通,在頭狼的領導下能夠堅守陣地,團結協作,重創敵人。
十分鐘后,戰斗打響。
哈沃克的緬因率先進行突擊,他從樹上躍起,兩把彎刀寒芒炸現,砍向一名狼王親衛。
單兵作戰主打一個快準狠,狼王親衛就地一滾,險中又險地躲過這一擊,卻還是被彎刀擦傷了胳膊。
緊接著,貓貓大軍集體出動,孟加拉貓,豹貓哨兵等一擁而上,狼群與貓群很快戰作一團。
銀狼馱著蘇黎,在希爾薇恩的掩護下,快速逃離戰場。
因為是友誼賽,嚴重限制了哨兵們的數量,所以狼群們的戰斗力縮水嚴重。
沒一會兒,希爾薇恩很快也陷入了戰斗。
銀狼依舊在奔跑。
轉眼功夫,善于單兵作戰,埋伏在附近的埃及貓哨兵從樹上跳了下來,抱起趴在狼背上的蘇黎,在林間跳躍。
銀狼精神體與埃及貓精神體撕咬著,很快,兩者的毛發被鮮血染濕,大片干涸的血液凝固在毛發上。
阿斯克維聽到銀狼的嚎叫,頓感不妙,他銳利的眼神射向哈沃克,不再留手。
射出的子彈飛速穿透哈沃克的右臂,腹部。
中槍的哈沃克依舊挑釁地輕笑,收起手中的彎刀,吹響了哨子。
貓貓們收到信號,火速撤退。
徒留下失去了向導的,憤怒的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