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他在笑?!?/p>
系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悚,【嘴角是上揚的!他平時那張臉跟冰雕似的,現在居然在笑!而且……他看的方向是空的!他面前只有一棵歪脖子樹??!】
謝星晚的心臟猛地一沉,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握緊祁淵的手,那冰涼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蜷縮了一下,帶著一種奇異的、依戀的回應。
幻覺里祁淵被謝星晚拉著走出去。
可就在這時,他耳邊響起了另一道聲音。
“祁淵?!?/p>
那聲音很真實,是謝星晚的聲音。
他猛然看向面前的謝星晚,想到賀臨川說的那句話。
“這里會有幻覺……”
他停在原地,牽著他手的謝星晚疑惑地回頭看過來,柔聲道:“怎么了?”
那帶著不真切的溫柔和深情,可這樣的深情他從未在謝星晚眼中看到過。
祁淵那雙平日里冰冷銳利的豎瞳,此刻卻蒙著一層迷茫而溫柔的薄霧,專注地凝視著面前的歪脖子樹。
可現在謝星晚也看不到。
“祁淵!醒醒!那是幻覺!”謝星晚用力搖晃他的手臂,聲音拔高,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看著我!我在這里!”
祁淵的視線似乎被她的聲音拉回了一瞬,他的手甚至反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輕柔卻不容掙脫。
【祁淵好感度+1!】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種詭異的違和感。
謝星晚頭皮發麻。
他看到的“謝星晚”在做什么?說了什么?竟然能讓這個冷面蛇夫的好感度在幻境里噌噌上漲?
“統砸!快想辦法!他陷得太深了!”謝星晚急得冒汗,解毒藥的時間在流逝,祁淵卻似乎不愿意醒來。
【物理刺激!宿主!扇他!掐他!咬他!試試呢?!肯到y語速飛快地出著餿主意。
“我試個屁啊,我也看不見啊,我只能看到柳依依像個傻子一樣瞪著我,恨不得殺了我。”
【宿主,得罪了。】
瞬間,一顆藥丸憑空出現在謝星晚的嘴里。
“你給我吃的什么玩意?”
【能讓你醒來的東西?!?/p>
“咕嚕咕嚕?!?/p>
肚子傳來劇痛,謝星晚幾乎痛呼出聲,她松開祁淵的手,捂住肚子,刺痛過后好不容易緩和回來,她猛地抬眼,眼前的柳依依已經消失了,只有祁淵。
他正深情地望著一棵樹。
“哈哈哈哈,這也太滑稽了吧!”
“哎喲好痛!”
她一邊痛一邊又想笑,實在是太好笑了。
“統砸,這個賬我等會再和你算。”
【宿主,我這也是為了救你,而且這個藥只是肚子痛,并不會拉肚子的,你忍忍就過去,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趕緊把他們叫醒。】
謝星晚站直身子,只到祁淵的胸口。
“祁淵!對不住了!”她低喝一聲,雙腳墊起,右手蓄力,毫不留情地朝著他那線條優美的側臉揮了過去!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詭異的瘴氣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祁淵的頭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印。
他眼中的迷茫和溫柔如同被重錘擊碎的冰塊,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暴怒和冰冷的殺意!
豎瞳驟然縮緊,危險的紅光爆射而出,周身寒氣四溢,蛇尾猛地繃緊,帶著破空聲掃向謝星晚的腰腹!
“找死!”
“是我!謝星晚!”謝星晚早有防備,敏捷的矮身躲過那足以抽斷巖石的蛇尾,同時大聲喊道,“你看清楚!你中了幻覺!”
祁淵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眼中冰冷的殺意和剛剛清醒的困惑在他臉上交織。
他死死盯著眼前真實的、帶著焦急和一絲后怕的謝星晚,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頰。
那真實的痛感,像一把鋒利的鑿子,狠狠鑿開了那些虛妄的畫面。
“幻……覺?”祁淵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
他環顧四周,死寂的森林,彌漫的瘴氣,哪里還有那個“謝星晚”?
只有冰冷的現實和臉頰上鮮明的痛楚。
“你剛才看到什么了?”她急切地問,同時警惕地環顧四周,尋找其他獸夫的身影。
祁淵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復雜,冰冷中混雜著一絲擰巴。
他抿緊薄唇,沒有回答,只是蛇尾煩躁地拍打著地面,搖搖頭,“沒什么?!?/p>
顯然,他不想提。
謝星晚忍不住和系統吐槽,“這個嘴硬的家伙,明明就是看到了我,裝什么,還不肯說。承認愛上我有什么錯,愛上我愛上了錯~”
【別唱了,宿主,你唱得太難聽了。程琰在左前方十步,他抱著棵樹在啃!蕭昱衍在右前方,好像在跳舞?賀臨川……他在發抖!】系統急促地報告。
“快!分頭救人!”謝星晚當機立斷,拉著祁淵就朝程琰的方向沖去,“你去救程琰,我去賀臨川那邊,情況很糟糕?!?/p>
程琰正死死抱著一棵扭曲的枯樹,像啃烤羊腿一樣,對著粗糙的樹皮瘋狂撕咬,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香……真香……謝星晚……再給我來一條……”
火紅的尾巴興奮地亂甩,嘴角都磨破了皮,滲出鮮血。
祁淵:“……”
“醒醒?!逼顪Y用蛇尾抽了一下。
但程琰力氣極大,沉浸在“美味”中,手臂紋絲不動,反而扭頭沖著祁淵的方向齜牙,仿佛護食的野獸:“別搶我的烤魚!”
祁淵眉頭一皺,蛇尾閃電般探出,精準地纏住程琰的腰,猛地向后一拽!
“嗷!”程琰猝不及防被拽離樹干,摔了個四腳朝天。
他茫然地坐起來,摸摸撞疼的后腦勺,又看看自己沾滿樹皮屑和血跡的嘴,再看看面前一臉無語的祁淵,瞬間明白過來。
當謝星晚找到賀臨川的時候,他正靠著一棵樹坐著,渾身發抖,嘴里還念念有詞,“阿母,別殺我阿母……”
深海中,阿母被人綁起來,兄長殘忍地看著他。
他苦苦求饒,可無人理會。
只有阿母不忍的看著他,“阿川,走,快走,好好活著,不用為我們報仇,海神會保佑你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