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滑頭同意了?別到時候又耍什么陰招。”
白晗日沒好氣道,不經意間捋了捋自己鬢邊柔順的白發。
他話說時云杉的視線不由向他看去。
結果就發現,伊琮好像還真沒說錯。
白晗日的樣子,看起來確實像是刻意梳理過造型的,幾縷白色的辮子尾部被銀飾裝點著,領口微張露出精致的鎖骨,甚至耳垂上還戴著一顆小小的耳釘。
在家也是戴起耳釘了白艦長,云杉在心底竊笑道。
“嗯,確實很可能,在查了在查了。”
水星洲用刀叉執起一塊新鮮水果,填進口中有些含糊道。
“那是給云杉的。”
牧洛看著他自然的動作,笑容僵硬在臉上道。
“噢噢噢這樣啊,不好意思,我往回放放。”
水星洲點著頭將水果吞咽下去,把果盤朝云杉的方向推了推,正要用刀叉再叉起一個水果再吃一口。
牧洛見狀深吸一口氣,立刻阻止他,轉身準備讓機器人再拿過來一個新的。
“哎哎管家別走,這兒有新的。”
水星洲看見旁邊還有一套干凈的餐具,站起身試圖拉住牧洛。
結果因為站的時候身體前傾,把身前精致高腳果盤給創倒了,透明的器皿朝桌邊傾倒下去。
“!”
牧洛聽見不對的動靜,他是個職業水準極高的管家,反應快,俯身往下一撈托到果盤的底座。
里面的果肉穩穩落在盤中,果盤重新回到桌面上。
正洗完手回來的云杉恰巧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按理說這沒什么,牧洛用自己嫻熟高超的業務能力,避免了一項可能出現的家務。
只是,按照牧洛以往的習慣,這種事情,根本就不用他親手去接的。
用時停異能豈不是更穩妥更優雅。
對于曾經出現過異能失控的牧洛,云杉是很關注的。
這么長時間來,她一直穩定地向牧洛供給自己的血液,牧洛看上去也很好。
但云杉想到原書牧洛使用異能耗盡自身壽命的結局,還是不免擔憂。
那幾個雄性的異能缺陷比較折磨,但并不像牧洛的這樣直接危及生命。
云杉不動聲色地坐過來,拿起那只餐叉也吃起了水果。
到了今晚,她去了牧洛的房間。
牧洛很開心,在云杉來時還對她道:
“云杉終于來了,再不來我這兒,我都感覺要被妻主冷落了。”
牧洛平時更喜歡叫她名字,在只有他們兩人時才叫妻主。
“怎么可能,我這不是就來陪你了。”
牧洛的房間保持著和這棟別墅同樣的裝修風格,那只她送給他的兔子不倒翁靜止在桌子上,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嗯,”牧洛從身后抱住她,看見那只不倒翁,兩人不約而同想起那段在玫星度過的日子。
“如果現在還是只有我們兩個人就好了,沒有他們。”
牧洛摟緊了她,下巴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棕眸中閃過一絲執拗。
他的獨占欲總會在這種時候表現出來,很適時又不無理取鬧,只對云杉一人表露。
“牧洛,我有事情要問你。”
云杉拉開他的手轉過身,牧洛稍微退后一步,兩人之間依然保持著很近的距離。
“嗯,你說。”
牧洛朝他露出溫柔的笑意,好像她說什么他都會如實告知。
云杉微微仰頭緊緊盯著他的面容,眼神在他小小的淚痣上掠過,落在他的眼眸上。
“你最近異能有出現過失控的情況嗎?”
“沒有。”
得到的是牧洛斬釘截鐵的回答。
“但是,我不想瞞著云杉,我對云杉的血液需求,確實在增長。”
“異能使用次數越多、消耗的能量越大,會越渴求。”
牧洛說著,視線情不自禁滑向她白皙的脖頸。
似乎是回憶到那溫熱液體的滾燙,他的喉嚨上下滑動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云杉拇指和食指捏住下巴思考著他的話。
“沒事,那能不用就不用,等到以后找到了芙水帝國的解藥,你的異能缺陷好了,這些問題都會一并解決。”
云杉覺得牧洛這個解釋很合理,決定下次多抽點血,反正現在也不需要用血液來進行實驗了,供一個牧洛用還是綽綽有余。
“除此之外呢,還有什么不舒服嗎?”
牧洛朝她搖了搖頭。
某種程度而言,他確實沒有。
牧洛之前在玫星時體內灼燒的不適感和咳血的癥狀,在那之后也出現過,只是偶爾。
一般都是在他犯癮癥之前的那段時間,但飲下血液后就會被壓制。
而且他漸漸發現,只要他少使用異能,癥狀就會減輕甚至沒有,這才慢慢改掉了之前隨手使用的習慣,也就有了云杉看到他用手接果盤那一幕。
所以他對云杉血液的需求早就比最初要大了,只不過牧洛一直沒說而已。
“沒有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我下次多給你些。”
云杉松了口氣。
眼見她即將觸碰到拯救獸世的關鍵,她的任務進程也有了極大進展,她心底卻越發不安起來。
很害怕,真的很害怕這些男主出事。
云杉后腰靠在桌子圓潤的邊緣,桌子上的小兔子不倒翁緩緩搖晃起來。
“云杉,我有個愿望。”
牧洛摟住她的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讓人如沐春風。
“嗯,你說說看。”
“等到你找到那個病毒解藥,我們再去玫星度蜜月好不好?”
云杉還以為是什么大事,正想答應,就聽牧洛改口道:
“算了,那兒明天就要進行星際審判,風景云杉可能也看膩了,還是換個地方吧。”
“當然可以,都聽管家的,我的行程由管家全權負責。”
云杉踮腳親了下他的嘴角,漂亮的黑眸亮亮地看著他,柔潤的嘴唇觸到他的皮膚一觸即分。
甜甜的好聞香氣更近地鉆入鼻尖,牧洛眼神一暗,摟住她腰肢的手下意識收緊了些。
他剛剛還在想,如果不去玫星,那就可惜了那棟別墅下符合他和云杉心意的密室。
但轉念一想,在別的星球再買下一棟不就好了。
“妻主的正事說完了?”
“嗯嗯,說完了。”
曖昧的暖光下,云杉看見他棕眸中醞釀著某種深色的風暴,后知后覺地感受到后腰上的手。
她耳熱了一下,沒阻止。
牧洛順勢將她抱起,向著臥室的大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