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是看見我放出去的消息才趕來的?”
水星洲發問道。
水凝點點頭,手掌輕輕往上一抬,無數的冰刺瞬間拔地而起,將穿透水邑的身體,將他釘在半空中。
水邑口舌被封住,寸寸薄冰爬上他的臉頰,僅剩還能動的眼球暴突,看樣子是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沒錯,這邊伊琮、白晗日和郁清跟隨云杉先來對付水邑,另一邊牧洛、云青和水星洲則一同前往芙水帝國。
水邑想要不費一兵一卒利用水災和魚怪重擊銀礫帝國,將自己全部精力都投在了海眼祭壇這邊。
他自信地認為需要進入芙水帝國需要通過海底旋渦,所以銀礫帝國也無法趁這時入侵芙水。
但水邑忽略了一點,芙水不會被入侵,帝國的輿情卻能將他擊垮。
水星洲跟云杉商討過,決定趁這時揭露水邑殺害自己妻主的罪行,將他這些年來暗中收集的證據全公布在民眾面前。
原本當初大部分民眾都不贊同他接替女王的位置,是迫于當時形勢無奈接受。
現在水邑爆出這樣大的污點,自然群情激奮。
甚至不用公布水邑其他的所作所為,民眾便開始吆喝讓水邑下臺。
水凝就是在聽到這個傳遍帝國的消息后趕來。
她要親自給她的姐姐,和她自己報仇。
“水邑啊水邑,你還是沒改掉你貪心的毛病。”
水凝手掌不斷變化著,冰刺將水邑斗篷下的身體刺成馬蜂窩。
她說的是事實,本來水邑可以借助這次水災重創銀礫帝國,之后趁銀礫元氣大傷,再突然開戰,徐徐圖之。
但他太貪心也太心急了。
他覬覦云杉血液的力量,想一次性把銀礫帝國摧毀。
這才給了他們反殺的機會。
水凝看著水邑現在凄慘的模樣,又環視周圍,嘴角終于揚起一抹松快的笑意。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壓抑得久了,她的笑容帶了些神經質,手掌的動作越發激烈起來。
這是水凝的特殊體質,她能化水為冰,她的姐姐,也就是水星洲的母親,則能夠操控海水,水邑現在的能力,就是來源于她。
這種極為強大的特殊體質非常罕見,姐妹倆年紀輕輕可謂天縱奇才,只可惜后來......
伊琮感受到云杉的安慰鎮定了些,斂去眸中的情緒。
“水凝前輩,請問您知道這個手杖怎么處理嗎?”
云杉上前詢問水凝。
水邑已被控制,摧毀這個祭壇后,海水便會慢慢褪去,困惱銀礫帝國多日的水災就能解決了。
“知道,我來解決。”
水凝對待云杉的態度沒那么冷淡,甚至眼神帶著一絲欣賞。
如果不是她引出了水邑,她也難有這樣好的報仇機會。
水凝上前兩步,一腳踏上祭壇握住手杖。
其上原本流動的藍色能量流停滯下來,寒冰以手杖為核心,同時向上下蔓延,將整座祭壇凍結成巨大的冰坨子。
“現在,摧毀它。”
水凝瞥了伊琮一眼,準確地說是瞥了他手中的刀刃一眼。
一旁的伊琮忙不迭上前,再次舉起手中的星系之刃,用力地刺向祭壇。
結結實實的一刃下去,溫度極高的刃身插進堅冰中,寒冰中的祭壇上出現一絲裂痕。
躺在地上的水邑看見這幅情景,許是心痛到無以復加,喉中竟還發出了些嗚咽的聲響,兩道血淚從布滿血絲的眼眶中流出。
“嘖。”
水凝看著他的樣子,手指再次抬起,似乎是想要徹底廢掉他的聲帶。
“前輩等等,”
云杉阻止了她的動作。
她還有好多話沒問水邑,也不知道解藥的位置,她可不想之后費老大勁再給水邑用藥恢復。
水凝很聰明,了然地看向云杉道:
“你想從他口中獲取消息。”
見云杉點頭,水凝放下手,操縱著冰把他的嘴堵得更死了些,直到發不出任何聲音。
隨著伊琮將整個星系之刃都插進祭壇之中,祭壇連帶著外部的寒冰全部碎裂,上方水膜中的水母也隨之枯萎。
周遭的海墻失去形狀,全部往低洼處流動,藏匿在海墻中魚怪隨著海水游走,縈繞在鼻間的海腥味也終于消散。
“結束了。”
水凝張開手臂,閉上眼睛仰起頭,感受著點點滴滴的海水撒在臉上。
苦澀的海水打在她的嘴唇,她臉上帶著苦笑,似乎沉浸在某種思緒當中無法自拔。
云杉看見這一幕完全沒有什么心思感慨。
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幾個獸夫的傷勢。
白晗日的毒怎么樣了、牧洛剛才異能消耗那么大有沒有事、云青召回幽靈狼后是不是很疼,還有郁清的翅膀......
這期間朵朵待在她身旁發出凈化音波,乖乖地跟在她身后。
“他我就帶走了。”
水凝看著云杉等人準備離開,用腳尖挑了下水邑,示意道。
云杉贊同地點點頭,正好她剛才還在苦惱該怎么處置水邑。
“殿下,忙完記得回去,國內的情況需要你維持。”
水凝又提醒了水星洲一句。
“知道了姨母,我會盡快回去。”
水星洲輕輕頷首。
幾人一同上了飛行艦。
云杉看著臉色蒼白的牧洛,她想到剛才看見牧洛皮膚上不正常的裂紋,十分擔心地詢問他的狀態。
“嗯是有點不舒服,休息休息就......”
牧洛手撐頭,話還沒說完腳下一個踉蹌就往前倒去,還好旁邊的水星洲眼疾手快用觸須扶住了他。
牧洛看著抵住自己手肘的觸須,或許是剛才的戰斗讓他有了心理陰影,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差點就要吐出來。
還好,云杉接過了他,慢慢扶著他到旁邊坐下。
這樣密閉的空間內,她不能用自己的血液喂給牧洛,只能摟住他讓他靠在自己懷里,輕聲安撫著他。
周遭的氛圍頓時冷了下去。
他們也受了傷,也想要云杉的安慰,卻只能干巴巴看著牧洛霸占著云杉的懷抱,一時間心里很不是滋味。
五個雄性看見這幅畫面都別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