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怎么會,怎么可能?!”
水邑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幾個字都寫在了臉上。
海獸無論從外觀上還是特征上,都已經(jīng)完全嵌合獸化了。
這個雌性的血液怎么會把它凈化?!
云杉也蒙了,她也是這樣想的,她原以為她的血液會直接把海獸殺死呢。
結(jié)果竟然像當(dāng)時的伍仁一樣,異化的肢體脫落后,它恢復(fù)了正常。
還叫了她......媽媽。
云杉快速給自己的傷處上藥,流淌的血液止住了。
得益于她之前服用提升身體能力藥劑,效益疊加下,她的傷口肉眼可見開始愈合。
“哼,云小姐,我看你的誠意可不怎么樣啊。”
“你早就料到會這樣,所以才同意用血液的對嗎。”
水邑狹長的眸子冷酷地俯視著云杉,似乎已經(jīng)肯定這是她的陰謀。
云杉這下可冤枉了,這件事完全在她預(yù)料之外。
“你可別瞎說,我沒有......”
只是,云杉的話還沒說完,身后的白鯨就一拱一拱地朝她蛄蛹,一副還想被她摸摸的樣子。
明擺著跟她一隊。
“呃......”
云杉這下有口也說不清了。
水邑看見這一幕,快速瞥了一眼炮臺裝置。
因為海獸意外恢復(fù),所以往常通過識別危機程度,自動調(diào)整強弱度的能量屏能量鏈,現(xiàn)在形同虛設(shè)。
連帶著激光炮臺威力也大幅下降。
“好啊,好樣的,好得很。”
水邑看著自己耗費了諸多精力的海獸不僅被打回原形,還徹底倒戈的樣子,眼底燒起熊熊怒火。
但生氣歸生氣,他毫無挫敗之感,好像看見一出剛剛開場的好戲,興奮中期待著接下來的戲碼。
“是我一而再地輕敵,看輕了你這個小雌性。”
水邑擺擺手,做出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下一秒,他淺色的瞳孔中漾開一片濃稠的藍(lán),連帶著眼白也一并覆蓋。
“糟糕,他要操控海水!”
水母家族的天賦是強毒性。
水邑對外公布的異能是利用水汽制造幻境,但根據(jù)水星洲多年的觀察,他還能操控海水,這項能力他從未在公眾面前暴露過。
而且,水星洲猜測。
水邑是在吸收了自己妻主的生命力后,才擁有了這項額外的能力。
水邑起身漂浮在半空中,半長的白發(fā)散開,手掌向外伸做出攥拳的手勢。
遠(yuǎn)處的被隔絕在外的海水迅猛旋轉(zhuǎn)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海底旋渦。
“吱呀——咿——”
一陣尖銳有轉(zhuǎn)折音波忽然響起。
幾人齊齊地看向發(fā)聲處,白鯨的嘴巴。
“這什么動靜?”
水星洲奇怪地看向它,云青綠色的眼眸中也含著幾分好奇。
“壞,壞!打跑壞!”
與此同時,云杉再次感知到一道稚嫩的聲音。
突然,水邑的動作頓住了。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極為難看,剛才還游刃有余操控海水的手,現(xiàn)在用力捂住頭部,看樣子正在經(jīng)歷劇痛。
他眼眶周圍的血管暴突,藍(lán)色流體在蚯蚓般的管道中流竄。
“你,是你!”
他猛地看向水池中的白鯨,怒斥道:
“你對我做了什么!”
白鯨明顯被嚇到了,往水下埋了埋,只露出頭頂,圓溜溜的大眼睛悄悄向上看著。
“有這么難聽嗎?”
水星洲看見水邑吃癟的樣子,嘴角上揚盡情嘲笑他。
云杉若有所思地看向白鯨。
它發(fā)出的音調(diào)雖然不太好聽,但威力還比不上指甲刮蹭玻璃的聲音。
看水邑的樣子,這種音波應(yīng)該是精神攻擊。
她扭頭對看了看身后的白鯨,彎下腰鼓勵它道:
“做得好,還能繼續(xù)嗎?”
白鯨的嘴部伸出水面,一張一合著上下?lián)u擺頭部,露出里面粉粉的鯨舌頭,像是在做點頭的動作。
它明顯受了云杉的激勵。
好像云杉會給它撐腰似的,它不怎么怕水邑了,雄赳赳氣昂昂地抬頭,扯著嗓子發(fā)出更加高亢的音調(diào)。
“呀——咿呀——”
這次的明顯比上次有勁兒得多,已經(jīng)可以說是噪音的程度。
魔音入耳,幾人表情有點繃不住了,水邑的樣子更是不堪重負(fù),一副頭痛欲裂的樣子。
但這次,水邑強行忍耐著不適,顫抖的手強行操控起海水。
方才的海底旋渦越卷越大,卷起海底植物和隨機,正在快速靠近此處。
飛行艦剛才已經(jīng)被摧毀了,他們沒有短時間內(nèi)離開這里的辦法,而且銀漣還受了重傷。
云杉抿著唇觀察著四周,望向白鯨所在的水池。
不知道現(xiàn)在跳下去,能不能趕在海底旋渦到來之前,從下方被轟開的水道離開。
但這樣也不行,水邑肯定也能控制水池中的水。
云杉扭頭看了眼虛弱的銀漣,又看了眼越來越近的海底旋渦。
他們幾個倒是無所謂,她在想什么什么辦法能保住銀漣。
正當(dāng)云杉苦思冥想之際。
一支潔白無瑕的羽毛極速飛來。
以水池為圓心,偌大的尾屏舒展開開,恍若孔雀開屏,而后形成比方才的能量罩更為牢固的護(hù)盾。
云杉看著熟悉的白羽,和罩子上隱隱的孔雀尾羽形狀,驚訝地朝遠(yuǎn)處看去。
只見一艘白色的潛水艦正朝著他們行駛而來。
轉(zhuǎn)眼就停到眼前。
白晗日首先下來,而后是牧洛、伊琮,最后是郁清。
云杉的四個獸夫竟然都過來了!
只是這幾人的表情差異很大。
白晗日驕傲地環(huán)視一圈自己剛剛架起的護(hù)盾,邀功似的跟云杉打招呼。
牧洛則有些心虛。
明明云杉當(dāng)初把自己要去芙水帝國這件事只告訴了他,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牽制住剩下仨。
可他自己也實在擔(dān)心,跟他們仨解釋后,四人一拍即合,一塊偷偷找了過來。
伊琮看樣子有些生氣,他對云杉這種以身犯險的行為,從來都看不下去。
以前親自試藥和調(diào)查的時候是,現(xiàn)在更是。
郁清表情鎮(zhèn)定,在跟幾人一起問候過云杉手臂上的傷口后,鎮(zhèn)靜地打量起四周。
看向那位國王陛下時,他的眼神格外冷酷。
好像在看一名即將被降罪的犯人。
“稀客啊,我芙水帝國尚未做出邀請,幾位怎么就,擅自來家里做客了。”
水邑看向幾人時,表情帶著明顯的嫌惡。
說到后半句時,海底旋渦猛地砸在護(hù)盾上。
白晗日瞳孔中白色尾羽乍現(xiàn),抵抗著旋渦的攻擊。
“你們是怎么進(jìn)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