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王宮中,金紗般柔軟的特質窗簾布料隨風蕩起。
從遠處看,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站立在寬敞暗紅色桌子前。
女王用戴著低調戒指的手指握住茶杯,醇香濃厚的茶水潤喉,她抬起那雙望不見底的慈祥雙目,不急不緩道;
“這件事,大審判長準備如何處理?”
這么多年一眨眼就過去了,當初她扶持的孩子,不僅當上了大審判長,還和雌性結了契,組建了自己的家庭。
這本來是好事,直到女王發現,云杉不是一般的雌性。
其實,她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云杉,她天賦過人,研究成果一個比一個效果拔群。
她的能力,不可估量。
后來,這位云研究員后來便爆出了擁有特殊血液的謠傳。
女王從這個時候,就對云杉起了別的心思,有疑心,有忌憚。
她想借郁清的眼睛探查她。
而且,不光是她,許多皇室成員也盯上了云杉。
銀礫帝國受嵌合獸的侵擾已有百年之久,帝國在這上花費了太多人力財力物力,如果有機會能夠徹底解除后患,那就最好不過了。
皇室,想要利用云杉。
即使云杉是稀有的雌性,但和整個銀礫帝國比起來,她還是太渺小了。
所以她開始對郁清旁敲側擊,希望借他之手探云杉的底。
只是,向來對她言聽計從的孩子,翅膀硬了,想盡各種辦法推三阻四,并且利用各種手段阻止她的眼線靠近云杉。
她還記得她派郁清親自去調查云杉血液時,他斬釘截鐵地否認了這件事,并且為她呈上“確鑿”的證據。
他冷酷依舊,紅眸中沒有點半動搖的情緒。
但識人無數的女王卻明白,絕對忠誠的天平開始傾斜,郁清在隱秘維護自己的妻主。
前些日子戰斗基地的影像她看了,更加加劇了她對云杉的猜忌,她必須要搞清楚云杉身上的謎團。
“郁清沒什么想法,都聽您的安排。”
眼前的男人表情古井無波,似乎她說什么他就會照做一樣。
瞧瞧他說的,分明就是又想趁機套她的話了。
女王笑了笑,放下了茶杯,再次反問道:
“審判的權柄在你手中,自然是由你來決定。”
“只要,不違背你心中的公正。”
郁清眼底輕微一顫。
女王是在強行把這件事上升高度。
他這幾日一直在想辦法壓住相關新聞發布。
但被壓抑的懷疑遲早會有爆發的一天,到時候,云杉必然會淹沒在潮水般的質疑和指責當中。
而如果把這件事放在明面上,那他們必然會被女王,乃至皇室牽著鼻子走,云杉很可能會成為銀礫帝國為了壓制嵌合獸的犧牲品。
進退維谷。
“好了,你自己想想吧,我相信你會像往常一般,處理得很好。”
女王停止了和郁清的談話,她想看看,郁清究竟會怎么做。
......
郁清猛地回神。
他正身穿繁復深色的大審判者制服,高坐在審判庭之上。
審判庭之下,各位審判員和各方參與者齊聚一堂,審判庭從未像今日這般擁擠喧鬧。
因為坐在等待審判位置上的人,是云杉。
不僅是雌性,還是她第三次走上審判庭。
當然,還有一層最深刻的關系,這位雌性是大審判長的妻主。
審判者與被審判者之間精彩的關系,甚至讓參與者忘卻了云杉身上的各種新聞,只關注這場宛如戲劇般暗含沖突的審判。
“云研究員矜矜業業,還有人懷疑她是嵌合獸的幕后黑手,什么玩意兒啊!”
“沒人這么說過,那還不是因為她......等等,你現在還有閑心關注這呢,你不覺得她和大審判長之間更精彩嗎?”
“我可是云研究員事業粉,誰要管你們那些無聊的情情愛愛。”
這次的竊竊私語比以往的每次都要明顯。
眼看著嚴肅的審判庭馬上要變成小型菜市場,郁清的紅眸掃視下方,出聲維持現場紀律:
“安靜。”
場面頓時陷入一片寂靜,一雙雙無比期待的眼睛,在云杉和郁清之間瞟來瞟去。
審判的流程開始進行,在工作人員展示了有關證據與資料后,輪到云杉的發表辯詞。
“云杉閣下。”郁清的聲音頓了頓,正視著下方的她。
“研究院有工作人員舉報你進行非法實驗,導致巨狼失控出逃,以及研發違禁藥物控制嵌合獸,這兩件事,請你對此發表意見。”
云杉點頭,從座位上站起。
她先輕輕掃視了一圈周圍,不急不緩地開口道:
“這兩件事確確實實發生過,對此我承認,但是,我從未進行過非法實驗和研究違禁藥物,這兩項猜測完全是對的誣告。”
“首先,巨狼失控出逃期間,我正在芙水帝國進行學術交流,而且,我有證人可以為我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云杉話音剛落,兩道身影從門口走來。
是薛鈺和云青。
兩人著裝正式,皆身穿象征著狼族身份的服飾。
在云杉讓云青回歸狼族的期間,他順利接過了狼族少主的位子。
云青在被狼王殘念驅使的時間里頭發長了,并沒有剪去,而是打理成富有層次感的狼尾,一枚小巧的特殊獸骨被穿在他發間,彰顯著狼族的古老傳承。
他綠眸森冷,眼下的傷疤讓他更顯堅毅。
上身長袍質地柔軟堅韌,在長袍的領口、袖口和衣擺邊緣,鑲嵌著一圈藍色的光導纖維,深色長褲上,在走動間似乎流淌著神秘的符文。
儼然一副狼族少主的打扮,淡淡的陰郁氣質反倒讓他氣場更足。
兩人上前后和云杉交換一個眼神。
在郁清的準許下,他們將云青起初遭受CEN的迫害,到云杉想辦法幫他恢復異能,最后和薛鈺一起完成異能凈化,整個來回完全講明。
同時擺出了云杉幫他扼制異能變異的各項實驗證據。
“以上陳述都是事實,云研究員從未在我身上進行過非法實驗。”
“反而,正是因為她,我才有了能夠恢復正常、回歸狼族的今天。”
云青的視線輕輕落在云杉身上,目光繾綣。
云杉回望過去,黑眸中多了一份興味,但在瞬間煙消云散。
“嗚嗚嗚......”
“你哼唧什么?”
有人在下面偷偷討論。
“太感動了,云研究員最開始不知道他是珍貴狼族血脈,竟然愿意花這么大力氣救助斗獸場被遺棄的雄性,這不是圣雌是什么!”
“確實啊,貧民區的雄性大部分連雌性面都碰不到,他運氣也真是好。”
有狼族雌性家主和云青現身說法,即使有的地方經過小小的加工,也極具說服力。
郁清點頭,示意云杉可以繼續。
云杉微微揚起下巴,收斂表情,比剛才更嚴肅了些,提高音量道:
“在辨明第二件事之前,我需要先宣布一件事。”
眾人立馬用力支起耳朵。
“我覺醒了第二特殊體質。”
她平靜的語氣在審判庭上掀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