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再次醒來是在一片嘈雜中,她正躺在某人的懷里。
“你要是什么都沒做,云杉怎么會莫名其妙暈倒?”
是牧洛,他正在厲聲質問。
“今天一直好好的,怎么進了你房間就出了事。”
伊琮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明顯的責備。
“你們耳朵聾嗎到底要我重復多少遍?我倆就單純親了個嘴,連房間里的香料都是極輕劑量的,你們以為我費盡心思跟她結契就是為了害她?!”
這次是白晗日,不知道他是被逼很了還是怎么,語氣明顯無比抓狂。
但云杉聽到白晗日的話,恨不得再次暈過去。
救命,實在是太尷尬了。
可為了阻止面前的爭吵繼續,云杉只能選擇醒來。
“云杉,你還好嗎?”
一道音調起伏不甚明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醇厚富有磁性。
云杉睜開眼睛,正對著頭頂上方的紅眸。
冰冷的表層碎裂,眼底是一片擔憂。
原來她正躺在郁清的懷里。
一旁吵架的三人立刻停止,團團圍過來詢問她的狀況。
“等等,我們現在是在哪里?”
郁清帶著涼意的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方才的高熱已經褪去,云杉從他懷中坐起,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你暈倒后,我們呼叫了緊急救護艦,現在正在去往醫療部的路上?!?/p>
伊琮跟他解釋道,牧洛俯身湊在她身旁,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低聲詢問她的狀況。
正在這時,前方看了一路八卦的幾名醫師,試探著開口道:
“那個,我們即將到達醫療部,幾位大人看......”
他話還沒說完,云杉立刻笑著打斷道:
“不,不用!我沒事的,實在是麻煩你們深夜跑一趟了,我現在感覺身體倍兒棒,不如我們返回......”
“不行!!!”
她的話又被幾位獸夫一齊打斷。
“我們再去做個全面的檢查好不好,妻主,我真的不放心。”
牧洛的手指穿插在她手指間,棕眸中溫柔似水地看著她。
“還是檢查一下安心些。”伊琮應和道。
郁清也朝她點點頭。
“云杉,對不起,是我不好?!?/p>
白晗日天藍色的眼眸低垂著,語氣完全沒有剛才和牧洛伊琮對峙的沖勁兒。
他一開口,另外三個雄性馬上眼神不善地看向他。
“怎么會,我這個癥狀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而且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p>
旁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嘛,白晗日完全是被冤枉的。
真要怪,就要怪那個出現的不是時候的系統,還要繼續當謎語人,連“秘契獸引”是什么都不給解釋一下,給了她一個副作用就消失了。
“那你為什么會突然這樣。”
白晗日聽到云杉為自己開脫,感動得快要哭出來。
天知道他正在和云杉親親的時候,她突然暈了過去,這對他純潔脆弱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半個小時前,他發現云杉不對勁后迅速撥通了醫療部的急救號,連衣服都沒換就抱著云杉沖了出去。
他現在甚至還穿著睡袍,云杉身上則蓋著他順手拿的風衣。
當時急救艦還沒到,白晗日就遭到了循聲趕來的三個雄性劈頭蓋臉的一頓指責,說是三個也不準確,是牧洛為首,伊琮為輔,郁清干實事多但是也對他頻頻蹙眉。
后來上了急救艦,醫師對云杉的進行了檢查,說她身體好得很,硬要說出個癥狀原因,只可能是應激反應。
于是白晗日又遭到三人的接連質問,把他逼得頭都大了,直接開始回懟。
前面的幾名醫師在聽到什么“結契當晚”、“勾人手段”、等等一系列關鍵詞后互相對視,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早知道高貴的孔雀家族善用幻術,所以孔雀家族的二公子這是,在結契當晚下料太猛,把自己妻主弄暈過去了?
他們對視一眼,忙完手上的檢查后趕忙噤聲,縮到前方駕駛區默默吃瓜。
“我,我......”云杉臨場編理由。
死腦子快想死嘴快想快說啊!
但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她實在是想不出來,只能一味用單薄的語言維護白晗日。
白晗日既感動又委屈,因為云杉不說原因,聽上去就像在對他進行無效辯護,其他幾個雄性眼眸中的懷疑并未消退。
“反正真的跟他沒關系,我應該就是這些天太忙了,夜間低血糖?!?/p>
云杉終于想到一個自認為稍微像樣點的理由。
前面的醫師又相視捂嘴。
看來云研究員真的很寵愛新結契的這位白艦長了,都暈過去了還不斷維護他,不愧是孔雀家族的雄性,就是魅力高。
“夜間低血糖不會發熱?!庇羟宄领o道。
“可能是我體質特殊。”云杉臉不紅心不跳恢復道。
“來?!?/p>
伊琮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塊巧克力糖果,剝開外皮遞到她唇邊。
這其實是他自己做的,據他觀察,郁清和牧洛都擅長廚藝。
所以他在空隙之余努力尋找自己的賽道,嘗試了甜品制作。
但因為第一次做,覺得味道不滿意,原本大大咧咧的伊琮猶豫了好久都沒送出去,兜里還裝了幾顆。
正好今天趁機給云杉吃了,也算是變相送出去了。
牧洛不吭聲了,想到從前云杉曾經把白晗日撲開自己暈倒,也說是因為低血糖。
急救艦的其實已經遞到醫療部的上空了,但因為云杉和她的獸夫們沒有達成統一意見,所以到現在尚未降落。
“好吧,我聽你們的。”
云杉有些無奈地扶額,既然系統說了短暫的副作用不會影響她的身體,那她就當檢查身體了。
有不少人都知道云杉這天和白晗日結契了。
現在深更半夜,她和幾個雄性一并來這里檢查身體,醫師們的眼神中不可避免夾雜了一絲探究。
直到云杉經歷了各項檢查,確認她的身體沒有大礙,獸夫們這才松了口氣。
白晗日則是明顯松了一大口氣,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
他就說,雖然他的幻術水準一般,但也不至于把云杉給毒害了。
“你們看吧,我都說了沒事?!?/p>
“總算安心了?那走吧,打道回府?!痹粕即蛑返?。
只是,回到家中,云杉正要走回白晗日的房間,就被幾人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