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太突然白晗日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半晌,他澄澈的天藍色眼眸中滿是狂喜。
“云杉,你的意思是?”
明明他已經期待好久了,現在云杉主動提出,他卻近鄉情怯般不敢確認。
“嗯哼,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云杉笑瞇瞇地點頭,將那只已經報廢的孔雀尾羽收了回去。
自她穿書白晗日跟她退婚以后,在相處過程中,白晗日對她的看法可謂是急轉彎,也為自己曾經對云杉說過的不中聽的話付出了代價。
云杉不可否認,自己被他的真心打動了。
不管是白晗日當初在她和郁清結契儀式上的大膽示愛,還是他給自己送飛行艦,小心地觀察她神情的態度等等,也讓她對他改觀。
“那,那我們什么舉辦結契儀式?”
白晗日雙眼放光,恨不得就地就跟云杉求婚。
“這個嘛,不急,等你完全好了再說吧。”
“我好著呢,你說,我們盡快辦,我都聽你的。”
白晗日瞬間容光煥發,一改剛才的虛弱模樣。
云杉正要說她這些事都可以慢慢商量,就聽到房門被敲響。
白晗日眸光不善地瞥了眼房門,黑著臉說了聲“進。”
門一打開,三名雄性陸續走了進來。
這仨無疑是云杉的獸夫,他們聽說乘坐第二艦隊的云杉被送到了醫療部,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詢問之下才找到云杉。
白晗日看見他仨,眼神中充斥著強烈的不滿,如臨大敵。
他雙手抱臂沒個好臉色,怎么偏偏挑這個時候來,他正跟云杉商討著結契呢。
尤其是他們一進來就圍著云杉問個不停,讓云杉完全無暇顧及他!
“白艦長,你怎么也在這里?”
伊琮挑眉看向白晗日,好像才剛看到他一樣。
“呵,這是我的房間,我不在這兒在你家不成?”白晗日沒好氣道。
“剛才醫師說云杉在他這兒,你沒聽見?”牧洛奇怪道。
“哦,沒聽見,就聽見她說云杉在這個房間。”伊琮毫不在意道。
“云杉,你在第二艦隊發生了什么。”郁清平淡的語調中帶著一絲起伏。
云杉這才將她在第二艦隊遇到云中雨遭遇幻境的事講述給他們。
“多虧了他擅長幻術,才能在幻境中找到我,要不然我自己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才能出來。”
云杉朝白晗日投向感激的目光。
“幻術?”牧洛聽到狐疑地看向白晗日,又用奇異的眼神看向云杉。
“據我所知,孔雀家族的幻術,和這個好像沒什么關系吧。”
牧洛好像想到了什么,臉上帶著某種難以捉摸的笑意看向白晗日。
“怎么沒關系了。”
白晗日忽然焦躁起來,著急忙慌地反駁牧洛。
牧洛但笑不語,沒有再搭腔,白晗日則趁機轉移話題。
“對了,怎么沒見那個窮酸王子,他不是跟咱們一起出來的嗎?”
他這話一出,三個雄性表情各異,齊齊看向云杉。
雖然他們沒有說話,但云杉看懂了,他們對水星洲簡直敵意沖天。
“不是水星洲搞的鬼,他還幫我們一起突破了幻境。”
云杉解釋了一番才打消他仨的疑慮。
眼見天色已晚,搞清了事情的發生了云杉也該離開了。
她沒什么事,當天就辦理了出院,白晗日也想跟她一起出院,但被醫師攔下說要再觀察幾天。
他只能用含著怨氣的眼神看著云杉跟三個雄性離開。
云杉晚上想休息一下,哪個獸夫的房間都沒去,但在牧洛送來熱牛奶的時候跟他聊起了天。
“云杉是想問孔雀家族的幻術是嗎?”
牧洛笑著將牛奶遞給她,棕色的眸中滿是溫柔。
云杉點頭如小雞啄米。
郁清兩耳不聞窗外事,伊琮是個新晉元帥。
只有牧洛,身為古老家族的家主,對其他各大家族有較深的了解。
牧洛輕笑了聲,娓娓道來:
“孔雀家族所謂的幻術,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他們的幻術,大都用在求偶方面。”
“說白了,就是討雌性歡心的,也因此,他們家族人丁興旺些。”
“白艦長那幾個哥哥弟弟,早就結契了,同輩的,好像只剩他自己了吧?”
牧洛指節輕扣桌面回憶道。
“啊?”云杉有些驚訝,但好像也能接受。
難怪孔雀家族盛產各種美食香料,原來里面都是“加了料的”。
“所謂的幻術,其實就是媚術,只不過更名成幻術更好聽。”
原書中只是說他們家族天賦和幻術有關,這點云杉還真不知道。
“云杉,”牧洛頓了頓。
他棕眸中閃過一絲忌妒,轉而又恢復了柔和。
“你準備什么時候和他結契。”
他突然的話題轉變讓正在喝牛奶的云杉差點噎到,牧洛上前輕撫著她的背部。
“你,你已經猜到了。”云杉咽下口中的牛奶,抬眸看他。
“是啊,云杉都主動問我關于他的事了,對他這么上心。”
牧洛的眼眸微垂,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突然出現,而后蔫蔫地耷拉下來。
“你就委屈上了?我對你也很上心呀。”
云杉看見他這副樣子心底被萌翻了,克制了好幾下終于屈從了欲望,伸出魔爪摸上他的兔耳。
正當牧洛也要沉浸其中時,云杉的臥室門被敲響了。
“妻主,你睡了嗎?”伊琮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云杉一激靈,和牧洛對視一眼松開了他的耳朵。
“怎么了?”她回復道。
“哦沒事,就是沒看見管家,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伊琮頓了頓。
云杉秉著一碗水端平的心態,清了清嗓子,正經地回復他道:
“牧洛給我送牛奶,我有些事情要跟他商量,他一會兒就會回去了。”
“好,那晚安,妻主好好休息。”
門外的伊琮和郁清對視一眼,郁清給了他一個了然的眼神。
他剛剛就說了,牧洛一定是趁機去云杉房間了,伊琮還不信,非要過來問問。
這下知道后死心了。
伊琮琥珀色的眼中滿是不甘,看來即使成為了云杉獸夫,競爭壓力也比他想象中大不少,他也要加把勁兒了。
屋內,云杉問也問完了,叫牧洛回房間睡覺。
“可是,我一個人好寂寞。”他的語氣暴露出殷切的渴望。
云杉清醒了一瞬,正要趕他,就見牧洛的身體迅速縮小,變成一只可愛小兔子蹦到她懷里,抬起頭巴巴地看著她。
“你,你耍賴!”
云杉嗔怒道,氣呼呼地盯著他,但實在做不出把一只小兔子丟出房間的舉動。
“我今晚就這樣,不會變回去的,就這樣好不好?”
牧洛又故意往她懷里鉆了鉆。
云杉手提著他背上柔軟的皮毛提了好幾次,她深深嘆了口氣,還是敗下陣來。
牧洛計劃得逞,鉆到云杉懷中美美睡覺,成功留宿妻主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