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還沒等云杉看幾行,連五分鐘都不到,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伊琮走了進來。
正巧看見云杉還保持著閱覽文件的姿勢。
“哦?原來云大研究員也有這種時候?!币羚籼裘?,幾大步來到云杉面前,高大的身影壓迫感十足地籠罩在她身前。
云杉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墻壁,不急不緩地將視線收回。
“你說,偷看了那些秘密資料,我是不是應該趁機要挾你一番?”
伊琮的聲音低沉下來,略帶揶揄。
“得了吧,”云杉沒好氣道:“你早知我今天回來,特意把文件放在桌子上,不就是釣我去看的。”
伊琮聽到她的話也不裝了,危險的神情放松下來,有些無奈地笑笑。
“有這么明顯啊?!彼麑⑽募砗眠f給云杉。
“喏,看吧,就是讓你看的,畢竟你只有清楚了我的動機,才能安心把藥劑交給我使用嘛?!?/p>
云杉接過文件,這次仔細地閱讀起來。
沒想到,一行行的文字組合出的過往讓她有些觸目驚心。
帝國元帥程厲,在與某位地位高貴的雌性結契前,曾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他在一次執行任務時意外撿到一名的雌性,她當時昏迷在臨近海洋的森林邊界,照理說,數量稀少的雌性是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但這名雌性毫無記憶,就像是憑空出現。
程厲便先將她帶走,經過秘密檢測后,竟然發現這名雌性是早已滅絕的海族,水母一族的后代。
如果這名雌性的血統被公布出來,她會立刻成為帝國重點保護的對象,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數不清的優秀雄性任她挑選。
但是,程厲大概是受某種私心驅使,他將此事壓下并且與這名雌性秘密結契,而后誕下了伊琮。
與此同時,他通過政治聯姻當上了元帥,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他將伊琮母子囚禁起來,給雌性戴上了鐐銬,給伊琮戴上了頸環。
這名雌性拼盡全力逃跑,也只是讓伊琮逃離了程厲,而她自己則被程厲繼續囚禁著,至今下落不明。
云杉半晌才抬起頭,有些震驚地看向伊琮。
“很驚訝是嗎?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也不會相信。我的那位好弟弟程懷,看了怕是要告我污蔑他完美的父親。”
云杉也沒想到,原書中剛正不阿,舍命抵抗獸潮的元帥,竟然是這樣的雄性。
“我相信你,答應為你提供藥劑,但仍需要確保你會正當使用它。”云杉從隱藏口袋中摸出藥劑,但一起拿出的,還有一只手環。
說是手環,其實是監視器。
伊琮同意得很利索。
云杉給他戴上時,瞥到他如今光潔無物的脖子。
難怪當時原書中,原女主為了馴服伊琮,給伊琮戴上頸環花費了老大勁,各種麻醉藥劑多管齊下,最后用加固枷鎖束縛住他的手腳四肢,才能避免伊琮把頸環一再粉碎。
原來是對頸環有陰影。
手環扣上,云杉擁有了在特定時間監視伊琮的權限。
“你下一步計劃是什么?”云杉問道。
“一周后程厲會召開一個宴會,許多帝國高層都會受邀前往,到時我會提前給他下藥,然后......”伊琮的話戛然而止。
云杉點點頭,伊琮的計劃越少人知道越好,他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云杉心中有個疑惑,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你的母親,真的什么都不記得?會不會是程厲故意這樣說,好掩人耳目。”
一個雌性昏迷在郊區已經夠蹊蹺了,伊琮的母親竟然還毫無記憶。
“是的,她告訴我,確實沒有昏迷前的記憶。”伊琮用力閉了閉眼,手掌握住座椅扶手的力度倏然加重,像要捏碎一般,他咬牙切齒道:“母親為了讓我出去,自己留在了那個黑黢黢的房子里?!?/p>
“我要找到她?!币羚蛔忠活D道,像要把程厲脖頸咬斷。
兩人達成了秘密合作,接下來就到了伊琮履行承諾配合云杉實驗的時間。
為了避免別有用心之人起疑,云杉和伊琮特意一前一后離開。
只是,云杉來到研究院門口,卻看到了白晗日的身影。
他自己來也就算了,但他的身后,還帶著一艘造型拉風的飛行艦。
用銀白色特質材料制成的艦身線條流暢優美,散發著深邃而神秘的光澤,后端的收窄與前端的尖銳相呼應,看上去價格不菲,但并非帝國限量款,而是出自私人訂制。
白晗日一看見她就迎了上去。
“云杉,你來了,我在這兒等了好久,太陽要把我倆都曬化了。”自從云杉認識白晗日以來,他除了受傷總是光彩照人,但最近越來越像漂亮的花孔雀了。
云杉可還記得,跟郁清的結契儀式上,白晗日搞的那一遭。
還好后來不知是他還是郁清,將新聞壓了下來,要不她的緋聞又要在帝國滿天飛了。
云杉這樣想著,才發現旁邊有不少雄性都在好奇地往這邊看。
“別管他們,偷偷摸摸跟老鼠一樣看了半天了,”白晗日朝云杉的視線看去,不耐煩地蹙眉,“有本事也跟我一樣有錢有權。”
云杉想了想,自己的那艘飛行艦確實用了很久,但無功不受祿,雖說白晗日現在是在追求自己,但她還是有點猶豫。
“謝謝你......”
白晗日一聽到謝謝,以為她同意了,火急火燎拉著云杉就進了飛行艦。
內部的樣子確實讓云杉眼前一亮,先進的實驗設施整齊地擺放著,研究院的器材有的沒來得及迭代更新,但這里的全是最新款。
休息區的墻壁上,懸掛著一個用白色羽毛做裝飾的東西,跟捕夢網看上去很像。
“這東西制作的時候,用了些我們家族的能力,能讓你休息得更好?!卑钻先仗焖{色的眼眸摻雜了一絲羞赧,低聲補充道:“那些羽毛是我的?!?/p>
他怕云杉誤會,趕忙解釋道:“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需要你回報我什么,只要你用著舒心就好。”
白晗日這一遭下來,云杉是徹底心動了,不好再說出拒絕的話。
原來,白晗日會說好話,只是對外人毒舌啊。
云杉看著他有些小心的樣子,起了逗弄的心思,三步做兩步,邁到他面前跟他拉近距離。
“現在跟我獨處一室不怕我非禮你了?”
白晗日愣了下,想起了他之前總對云杉退避三舍的樣子,耳朵燙得要燒起來,他支支吾吾小聲道:
“你想的話,也不是,嗯,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