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輪到云杉和牧洛驚掉了下巴,賓客們更是呆若木雞。
但伊琮接受良好,他琥珀色的眼睛中沒有半點對牧洛搶了他位置的憤怒,只有和云杉結契的渴望。
他掃視著賓客席,自然地站在云杉和牧洛中間,不卑不亢地高聲解釋起來。
“今日要舉辦的結契儀式其實是兩場,我與星際總督大人將一并與云杉結契,成為她的獸夫?!?/p>
同一天,同時跟兩個雄性結契?
這種事還從未聽說過,何況還是兩個有身份有地位的雄性。
伊琮現在顧不著換上結契專屬白色長袍了,直接繞過司儀,雷厲風行地拿起一旁的備用器皿朝自己胸口扎了進去。
滾燙的心頭血遞到云杉手上。
司儀看向伊琮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敬佩與贊賞。
不愧是帝國新晉元帥,如此不拘小節,能屈能伸,是個能成大事的。
伊琮要是再來晚一點,云杉和牧洛喝下星羽蜜釀,結契儀式就完成了,他再想截胡就難了,巧就巧在這家伙極速前進趕上了進度。
“給?!币羚凉饷忌蠐P,英氣的臉龐看向云杉時滿是期待。
事已至此,也只能一起辦了。
云杉收起驚訝的表情,快速恢復鎮定,接過裝有心頭血的器皿。
牧洛的表情有些僵硬,像是含了一口咽不下去的陳年老醋,勉強笑著接納伊琮,好像正房被明媒正娶時,突然被塞了個側室一并抬進門。
云杉自然注意到牧洛的微表情,他吃癟的樣子,讓云杉瞬間聯想到牧洛變成小兔子的模樣,氣鼓鼓又煞是可愛,甚至想讓她輕笑出聲,差點沒藏著表情。
而賓客只覺得云杉是一下子收了兩個獸夫樂的。
伊琮的血液滲透進云杉的身體。
由于之前進行過大量血液實驗,兩人的血液能夠相融。
因此這股血液的融入讓云杉覺得格外熟悉,好像在伊琮身體里轉一圈又回到了她的身體,為她帶來感官強化的天賦。
伊琮身上的獸印顯現。
在他鎖骨中央偏下的位置,一枚豹頭圖案赫然出現。
寥寥幾筆,生動威風。
按理說這個位置是看不到的,但因為伊琮胸前的輕甲輕度損毀,領口的衣衫被扯碎,這才讓獸印暴露出來。
而這期間,司儀已經快速讓人再次準備了一杯星羽蜜釀。
“請兩......三位共飲星羽蜜釀!”司儀多年的從業習慣讓她差點嘴瓢,還好她反應迅速改口。
云杉略覺尷尬,分別端起兩杯蜜釀分別抿了一口。
牧洛和伊琮分別接過喝下。
兩場結契儀式就這樣融合成了一場,賓客們少見地看著三人同時飲下蜜釀的一幕,心里再驚訝也只能硬著頭皮恭賀。
就這樣,由于伊琮的“及時趕到”,結契儀式就這樣風風火火地辦完了。
但到了晚上,問題來了。
云杉思考著該去誰的房間呢。
她站定在客廳中,聽著兩個雄性在她面前爭論不休。
結果就聽到這兩人從伊琮還是實驗體時,弄傷了云杉的手扯起,又扯到牧洛帶著云杉在太空失聯多么不靠譜,最后扯到今天結契的事。
云杉聽累了,走到沙發邊坐下。
“伊元帥連結契儀式都能遲到的,我看是根本沒有做好成為獸夫的準備?!蹦谅鍖λt到的事耿耿于懷。
也是云杉不介意,接受了伊琮的道歉。
如果換個雌性,差點被雄性放了鴿子,一定覺得受了奇恥大辱。
“我是錯了,但你得了便宜還賣乖,有點過分了吧。”伊琮知道自己遲到在先,底氣不如牧洛足,心中暗罵今天那群糾纏不清的嵌合獸。
凌晨他清剿的那匹嵌合獸竟是有狼族異變而來,區區十幾只,卻凝聚成強大的戰斗力。
伊琮低估了獸群的戰力,和它們廝殺許久才脫身,下了戰艦后一路狂奔才將將趕上結契儀式。
“我是她的管家,我當然要制止一切可能損害云杉名聲的情況發生?!?/p>
牧洛怒極反笑,自從玫星回來后坦率不少,當著云杉的面跟伊琮斗嘴斗了幾個來回了。
“嘖。”伊琮有些不耐煩了,再次把話題扯到原點。
“說到底,你不就是不愿意云杉今晚來我房間嗎?”
郁清這時端著一筐剛洗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坐到云杉身邊,默默給她剝水果。
“是,我就是不愿意?!蹦谅謇碇睔鈮训?。
“算了,和你吵也決定不了什么,還是應該讓云杉來決定?!蹦谅逵职褯Q定權拋給云杉。
云杉剛咽下一瓣酸甜多汁的水果,就看到兩人一并看向她。
“我......”只是她剛張嘴,就又被郁清塞過來一顆水靈靈的果肉。
云杉:嚼嚼嚼......
“我,我再想想,還沒想好?!痹粕己磺宓?。
她在心中嘆了口氣,她是真的難以抉擇,覺得選哪個都有點冷落了另一個。
因為她沒打定主意,牧洛和伊琮又繼續了。
“既然糾結,不如來我這兒?!庇羟迩謇涞穆曇繇懫?,拿起紙巾給云杉擦拭著不小心粘上果汁的手指。
他的聲音在兩人的爭吵聲中,顯得格外沒有存在感,完全被淹沒過去。
“不行!”
“不可以!”
但還是被他倆精準捕捉到,扼殺了郁清的小心思。
“等我晚點去找你?!痹粕及矒岬嘏呐挠羟宓氖直场?/p>
他倆吵了一會也沒爭論出個所以然,決定暫時休戰,但房間內忽然又傳來第四個雄性的聲音。
“云杉,我的房間準備好了嗎?”
只見水星洲不知從哪里冒出來,打著哈欠出現在云杉另一側,手肘撐在沙發上托腮,他一臉困倦,沖云杉拋了個媚眼。
“誰讓你進來的?!痹粕及櫭己笸?,冷冷地看著水星洲。
水星洲看著她警戒的樣子,神情很是受傷。
“對不起嘛,我下次不會了。”他認錯倒是認得快。
“快了?!痹粕蓟卮鸬?,畢竟當時答應了他。
水星洲看向同樣戒備的三個雄性,銀色的眼眸提起了幾分精神: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么精彩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