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云杉原本以為自己制作完傀儡藥劑,伊琮下藥成功,最后參加完宴會,伊琮奪權這件事就跟她沒關系了。
因為程厲選擇伊琮為繼承人的事,已經通過了女王的同意,他自己說出的話覆水難收,加之審判庭調查出,宴會的大火是程懷一氣之下所放,程厲就算恢復了意識,也再難讓程懷當上繼承人。
剩下的讓伊琮去處理就好。
結果沒想到,元帥程厲竟然單獨約她私下見面。
云杉看著通訊器上的消息,眉頭緊鎖。
不應該啊,程厲難道是察覺到了什么。
云杉和伊琮商討了一番,伊琮覺得可疑不愿讓她去。
但云杉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前去赴會,前提是要做好準備。
翌日,云杉便來到了元帥的辦公室。
她深吸一口氣,往左邊扭頭,正好和盡頭假裝跟隊員聊天的伊琮對視。
這是她跟伊琮商量好的,伊琮的耳朵上戴著隱形耳機,一旦察覺到任何不對,他會立刻沖進去保護云杉。
萬事俱備,云杉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程厲正背對著她負手而立,云杉上前幾步,和他保持一個較遠的距離,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試探性開口道:
“元帥單獨約我見面,是有什么要事嗎?”
云杉緊張極了,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停留在緊急呼叫按鈕上,就怕程厲猜到了自己受控跟她有關,突然暴起威脅她的性命。
程厲聽到云杉的話,轉過身,朝她前進了一大步。
云杉手中的按鈕差點按下。
但程厲突然直愣愣地朝她跪了下去!
“主人,請問您接下來有什么吩咐?”
程厲仰起頭,神情恭敬,云杉才發現看似正常的外表下,眼底還保持著木然的狀態,像是失了魂魄。
這下不止是云杉,從耳機里聽到這句話的伊琮也愣住了。
“你......”云杉警惕地查看著周圍,用微型設備探查后發現并沒有什么竊聽錄像裝置。
“主人放心,這里很安全?!背虆柨粗粕嫉膭幼鳎€十分貼心道。
難道說,是她做的傀儡藥劑太猛了?
還是她的體質升級后,制作出的藥效比之前更強。
再加上她沒有用傀儡藥劑做過實驗,沒控制好劑量,導致程厲依然像提線木偶一樣能被她操控。
“嗨?我說什么你都會去做?”云杉看著他的樣子,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程厲的視線愣愣地跟隨著她的手,肯定道:“主人的命令,程厲萬死不辭。”
好了,這下可以確認這家伙被她控制得死死的。
她也是當上主人了。
“呃,我需要你等我回去之后,秘密給我寄一支你的血液樣本,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云杉想知道,傀儡藥劑的藥效還能持續多久。
“是?!背虆柍拖骂^。
云杉出了門,還覺得剛才發生的事情有點不可置信。
她和假裝跟她偶遇的伊琮打了個招呼,雙方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復雜的神色。
云杉離開后沒多久,程厲就將他的血液寄過來。
云杉用機器檢測后,看見上面浮現的文字,眼睛睜大,正在喝水的動作猛地頓住。
“藥物預計代謝時間:十年?!?/p>
“咳咳咳......”她被水嗆到了。
“組長,組長你沒事吧?”一旁的小星聽到后擔心地過來,幫云杉順著背。
云杉搖搖頭,立馬把這件事告訴了伊琮。
“什么?他人還要傻十年?”伊琮也十分震驚,他原本為后續的奪權準備了縝密的計劃。
“不愧是云大研究員?!彼芍缘刭潎@,真心地佩服云杉。
“我會命令他后續聽從你的吩咐,順便把解藥制作出來,一種是能讓他短時間清醒的,一種是徹底清除藥效的,你自己安排吧?!?/p>
說完她便關上了通訊器,開始調配解藥。
只是還沒安生一會兒,孫杰突然急匆匆地趕過來。
“組長,研究院外有個雄性說要見你,說什么都不愿意走?!?/p>
“什么時候來的?”云杉摘掉了銀框眼鏡。
“其實,他已經在外面等了好幾天,難纏得很,今天意圖闖進研究院,被我們抓到了,您要是不愿見,我們把他趕走?!?/p>
“我下去看看。”
云杉來到研究院門外,一名雄性立刻迎了上來。
這名雄性雖然已經雄過中年,但仍殘留著風韻,從這張臉龐上可以看出,他年輕時肯定也是個美男,此刻正眼神哀求地看向云杉。
“云研究員,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吧!”
云杉聽到他的話奇怪,她雖然是個制藥的,但有問題不應該先去醫療部嗎?
“你的孩子怎么了?”
“他,他......”雄性變得有些支支吾吾起來,眼淚汪汪地懇求道:“他情況特殊,我讓他待在家里,您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看看他?”
孫杰覺得雄性很奇怪,想要上前阻攔他,云杉沖他搖了搖頭。
“可以,但為了保證我的安全,我的助手也要跟著去?!?/p>
中年雄性連忙不住點頭,帶云杉去自己家中。
一路上雄性給云杉介紹自己的家庭情況,他叫伍佰,他口中的孩子叫伍仁、
他是狼族一個小分支的家主,這種地位的雄性,能雌性結契全靠雌性能看上,伍佰就是因為年輕時長得好看,意外被一名雌性看上結了契,當了不起眼的小房。
可惜他不爭氣,沒能讓雌性誕下尊貴的雌性女兒,唯一的雄性兒子也讓他格外珍惜,現在伍仁生了病,他的心都要碎了。
云杉好奇他兒子到底得了什么病,直到伍佰打開家門,帶她來到一間地下室。
云杉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孫杰也立刻做出防御的姿態,擋在云杉前面。
眼前的伍仁身上許多地方都生長出奇怪的動物肢體,放眼望去,獸態的部分已經超過了身體的二分之一,額角上突兀地長出第三只眼睛。
伍佰口中的“生病”,就是指異變成嵌合獸?
“他已經沒救了,你現在私自圈養嵌合獸是在犯罪!”孫杰怒斥道。
“不,不是的,您聽我說,他還有意識。”伍佰也立刻擋到伍仁面前。
伍仁的樣子看上去很虛弱,沒有像嵌合獸一樣狂躁地發起攻擊,反而在聽到動靜后抬起頭,看向了伍佰,雙唇中艱難地發出聲音:
“爸......爸......”
云杉的臉色頓時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