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的話聽得云杉一愣一愣的。
“那家伙也就這點會吸引雌性了吧。”郁白興致欠欠道,像開茶會話一樣跟云杉討論著雄性。
“剛好我的眼睛也恢復了,你要是想讓他在家相妻教女,我幫你把他從大審判長的位置上拉下來如何?”
似乎想象到了郁清在家替雌性洗手作羹湯的樣子,郁白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興味。
云杉順著她的話思考了一下,問道:
“你不打算繼承大審判長的位置嗎?”要不然郁白怎么會說幫她。
“原本是打算的,但是,”郁白在手腕上按了按,投影屏幕出現在半空中,“帝國恢復了對外交流,我的眼睛沒有復明前就已經在接手這方面工作了,云杉,你不覺得星際審判長這個稱呼更帥嗎?”
星際審判長,與星際總督一樣是古老的職位,在這個時代重新出現了。
“那繁瑣多事的大審判長他愛當就當去吧。”郁白微微揚起下巴道。
云杉沒想到郁白根本沒打算和郁清爭奪位置,而且她似乎并不恨郁清,甚至比郁素的態度還要好。
云杉應和著她,郁白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眼底凍結出一層寒冰。
“你我都是雌性,云杉,容我提醒一下你,我那弟弟,并沒有他表面看上去那般淡漠,他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雄性。”
當初她和郁清一起經歷飛行艦事故,郁清舍命救她,為此翅膀遭受了嚴重燒傷,她雙眼失明確實是意外。
但在她失明后,郁清就快速行動起來。
她們父女仨人這才知道郁清早和女王陛下打好了關系,在暗中瓦解他們父親手中的權勢,趁她虛弱之時又憑借自己的雙異能嶄露頭角,一舉當上了大審判長,扭轉了自己命運。
她的話落在云杉心底掀起了一小片水花,但很快又恢復到平靜。
回想在山洞中的經歷,云杉隱約覺得有一絲違和感,但這種感覺微乎其微,她沒當回事。
云杉點點頭,向郁白告別。
是時候去找郁清商討一下結契儀式了。
想到這個云杉頗有壓力,但現在親也提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她前往郁清的辦公室,穿過走廊來到門前,卻看見他的門上被貼上了幾張大字報。
“狐媚子!想不到大審判長凈會勾引雌性!”
“還當什么大審判長,要結契了就把位置讓出來!!!”
諸如此類的話。
云杉眉頭緊皺,伸手就想把門上的東西撕下來,結果不知道這玩意是用了什么東西粘的,死死得扒在上面。
“我來吧。”身后傳來一道沉穩的嗓音。
郁清從云杉身后走過來,手上拿著一只清潔儀,在門上來回推了幾下后大字報消失了。
“先進去再說吧。”郁清朝云杉淡淡道。
云杉這才發現他的辦公室有些地方也遭受了破壞。
云杉環顧四周,打開帝國資訊一看,一條重磅新聞壓過了郁白復明,直接沖上榜首。
“大審判長即將結契?疑似與某位知名雌性經歷迷情一夜......”
她向女王提親的消息本來沒幾人知曉,卻在一天內不脛而走。
云杉點進去看,新聞中并沒有提到與郁清結契的雌性姓名,但明里暗里都在指她。
甚至還扒出了她和郁清私下一同乘坐飛行艦的照片,照片中她只有一個模糊的背影,而郁清的身影則十分清晰。
這對銀礫帝國而言可是個大八卦。
眾人皆以為這位清冷的大審判長要孤寡一輩子,沒想到在郁白復明的當口,竟然要跟雌性結契,不少人猜測大審判長是不是要回歸家庭了。
一些私下里看不慣郁清的雄性便趁機來搗亂,但他們終究還是畏懼郁清,只敢做些偷雞摸狗的小破壞。
“抱歉。”郁清看見云杉嚴肅的神情,打斷了她繼續看下去的動作。
“這些我很快處理好,不會讓他們影響到我們的結契儀式。”
郁清神色鄭重地向她保證道,看向幾條胡亂編造的新聞時眸光冰冷。
云杉點點頭,跟郁清探討其結契儀式的準備工作,最后將結契儀式訂在了半月后的某一天,結契儀式一般由家族中的雌性長輩主持,原女主的背景是個無親無故的,所以最終決定在天鵝家族中低調舉辦。
云杉看著郁清認真的態度,想到他并非心甘情愿地跟自己結契,也決定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不讓他太過吃虧。
“你放心,我們結契后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
“而且,你也不用非要和我住在一起,想回家的話告訴我一聲就好,我......”說道這里云杉頓了頓,臉頰略微發燙。
“我更不會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
云杉自認為她已經給了郁清很大的自由,卻看見郁清面色平靜,略帶著一絲冷意。
云杉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果然強扭的瓜不甜,但這瓜也不是她非要扭的,簡直是瓜從天來。
“我明白了,我會學習怎么做好一個好獸夫。”
郁清回應了云杉。
兩人公事公辦得簡直像合作伙伴一點,夫妻的柔情蜜意倒是半點沒看見。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轉眼就到了結契的這一天。
參與結契儀式的大多是郁清的家人,還有一些跟云杉熟悉的人。
其中當然包括牧洛。
臨近結契儀式的幾天他情緒一直都很差,這天他的臉色更是黑沉得嚇人。
萬事俱備,他正等待著云杉的出場,耳邊卻忽然傳來一聲口哨。
“管家今天心情很差嘛?”
伊琮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坐到他的身邊翹起二郎腿,打量著周遭的布置。
牧洛瞥他一眼,不語。
“你家雌主大人結契,你擺張臭臉不合適吧?”伊琮繼續調侃他。
“滾。”牧洛毫不留情道。
伊琮挑挑眉,少見的沒在意,反而悠哉悠哉地看向前方。
時間到了,云杉和郁清一并走上前去。
“你真信他倆兩情相悅啊,火氣這么大做什么。”伊琮銳利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發出一聲很輕的嗤笑。
“不是有句話叫,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隨著時鐘的敲響,結契儀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