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白晗日不耐煩地向門外看去。
不是交代了不要在這個時間段來找他,怎么還有雄性過來。
“伊琮?”云杉上前給他開門,發(fā)現(xiàn)竟然是伊琮。
他也是來探望白晗日的,不過因為是單獨行動,沒有提前告訴白晗日,正好撞見前來的云杉。
白晗日看見是他,只能暫且壓下不滿跟他寒暄幾句,兩人聊到了異能,白晗日看向云杉道:
“對了,上次出發(fā)前你寄給我的,緩解異能毒素的藥,很管用,謝謝?!?/p>
他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向云杉當(dāng)面道了謝。
伊琮聽到立刻扭頭看向云杉,琥珀色的眼睛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了幾個來回。
他向來坦率,當(dāng)即表達了自己的不服。
“你特意給他寄不給我???”
“我好歹也是你親手培養(yǎng)的實驗體,不能厚此薄彼吧?!彼m然不服,說到實驗體時,嘴角卻勾著一絲曖昧邪氣的笑意,讓彼此的關(guān)系顯得有些撲朔迷離。
“你和他又不一樣?他斷了又不能自己長回來。”云杉有些心虛地反駁道。
這家伙真是,當(dāng)著白晗日面呢,就向她討要東西了。
“這也是我的錯了,我不管,那我下次要,你要不給我就去你實驗室里搶了?!币羚h(huán)視著地上云杉給白晗日帶的慰問品,心里酸溜溜的。
白晗日沒插嘴,聽著兩人對話心里樂滋滋的。
原來出發(fā)環(huán)星山前云杉只特意給他寄了快遞,是他單人份的。
他這樣想著,剛剛被云杉婉拒的壞心情好多了。
看來他在云杉心中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云杉看了看時間,讓白晗日和伊琮倆雄性待著,自己離開了。
她今天來醫(yī)療部,還有一件事要辦。
“待辦事項八:探望郁白?!?/p>
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嘗試幫郁白治好眼睛,如果云杉不知道還好,但是她有治療伊琮眼睛的經(jīng)驗,就很難對郁白的失明坐視不管了。
她進入頂級雌性醫(yī)療部來到指定的房間,這里比白晗日所住的房間還要寬闊豪華。
一名雌性坐在病床上,她的雙眼被白布遮住,正在依靠帝國科技獲取著投影屏上的信息。
云杉走到她的病床前,郁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準(zhǔn)確地朝她的方向伸出手。
“你好,你就是云杉吧,我是郁白?!?/p>
這是名成熟的雌性,她的聲音冷冽富有磁性,白色的長發(fā)迤邐到病床上,雖然待在病房中,但并不讓人覺得脆弱,反而給人沉著穩(wěn)定的氣質(zhì)。
云杉伸手和她問好,向她詳細說明了自己的來歷和治療意見。
“我可以看看你的眼睛嗎?”郁白的情況云杉已經(jīng)了解,她的眼睛碰巧和伊琮一樣,都是眼部神經(jīng)受損,但始終沒有合適的藥物徹底醫(yī)好她的眼睛。
郁白點點頭,自己將白布揭下。
云杉呼吸一滯。
她和郁清,實在長得太像了。
郁白無神的紅眸迷茫地看著前方,來回游弋后停留在云杉臉上,濃密的白色睫毛眨動間好像美麗的雪精靈。
“你是在這里嗎?”她朝云杉淡淡一笑。
“你能看到我?”云杉驚訝道。
“不,只能看清大概輪廓,非常模糊,”這是醫(yī)療部多年來努力的結(jié)果,但想讓郁白像恢復(fù)到正常視力,還差得遠。
郁白頓了頓又道:“你很漂亮。”
“我的感覺。”郁白以為她覺得自己客套,又解釋了句。
云杉動作一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這還是她穿過來第一次有人這么直白地夸她,還是個雌性。
她和郁白探討了一下治療流程,商議后決定明日就開始。
“水星草能夠修復(fù)你的視覺神經(jīng),但是,修復(fù)的過程會很痛苦。”云杉提醒道。
郁白搖了搖頭,“我不怕痛,只要眼睛能好起來,云杉,我聽說過你的事,我很愿意相信你。”
云杉看著郁白的樣子,下定了決心要幫助她。
今日見到了郁白,云杉難免想起郁清。
她還沒向女王求親,云杉覺得這件事要先和牧洛說一聲,畢竟牧洛是她的管家。
她走進家中,少見地發(fā)現(xiàn)牧洛沒有迎接她。
她來到牧洛的房間前敲響了他的房門。
“牧洛,你在里面嗎?”
“在的,云杉,稍微等我一下。”房間內(nèi)傳來悶悶的聲音,云杉等了一陣,門才打開。
牧洛披著一件沒系上紐扣的襯衫,腰上的繃帶還松松環(huán)在身上,看得出是匆忙趕過來給她開門的。
“你在換藥?”云杉連忙把他拉進房間中,藥膏和棉簽還擺在桌子上。
“對,你看,快好了?!蹦谅迓箺l理地解開著腰間的繃帶,給云杉看自己結(jié)痂的傷處。
只見一排比硬幣稍大的圓形傷口分布在他流暢的腰線上,一直延伸到下方的人魚線才消失。
“我來吧。”云杉拿起一旁的藥膏,依次幫他涂抹。
牧洛也不扭捏,乖乖地拉起襯衫方便的云杉的動作。
“脫了吧。”云杉順著傷口涂到他胸側(cè),看牧洛一直撩著衣服還費勁兒的。
又不是沒見過,跟牧洛不用見外。
牧洛聽到她過分自然的話,棕色的眼眸掠過一絲暗色。
“嘶......”棉簽抵住他上方的傷口時,他忍不住發(fā)出輕哼。
“痛了?”云杉停下動作看他。
“不是,”牧洛搖搖頭,眼眸中泛著朦朧的水光,“棉簽太輕了,云杉,很癢。”
“結(jié)痂的傷口,也很癢?!?/p>
云杉丟開手中的棉簽,用手指沾上藥膏按上他的傷口,忽然認真地湊近牧洛的腰側(cè)。
“那怎么辦?我?guī)湍愦荡??”她還不等牧洛反應(yīng),便一臉嚴(yán)肅地朝他的傷口吹了吹。
“云杉,你故意的。”牧洛眼中的水光更甚。
“怎么會,我可是很認真的。”云杉說著又低頭朝他的傷處吹了一口氣,在牧洛遭不住抓她的手之前快速挪開。
“好了好了,我不鬧你了。”云杉笑著幫他重新纏好繃帶。
其實,對于牧洛的小心思,她多半知道,但牧洛是她的管家,她當(dāng)然也樂得其中。
至于跟郁清結(jié)契的事......
云杉張了張嘴,出于某種怪異的心思,她竟然沒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