漷您知道,這里可是每天都要經歷你死我活的斗獸場,再勇敢的戰士,都有尸體被運出斗獸場的一天。”
CEN用惋惜的語氣道。
“嘖嘖嘖,他們生前的異能是多么強大,我不想看著他們消亡。”
“所以,我將他們軀體進行了‘融合’,無論是換血,還是器官移植......我都一遍一遍嘗試,讓本該消失的異能在生者身上重新顯現出來,沒想到,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竟然成功了!”
云杉冷冷地掃視著實驗罩內的慘狀。
“這就是你所說的成功嗎?”
“這種低等的方式只能讓雄性身上短暫展現出逝者的特征,并不會從本質上改變什么,異能相斥最終一定會造成更多雄性的死亡。”
“這只是實驗需要的一點,小小的代價,您難道不喜歡嗎?”
忽然,他毫無預兆地猛然靠近云杉,瞪大的眼睛狂熱地盯著云杉的臉。
“如果我沒記錯,尊貴的研究員,您還沒有結契的獸夫吧,既然如此,能不能讓我成為您獸夫的其中之一,我會任您差遣,這間實驗室也將歸您所有,您想進行怎樣的實驗,我都會配合......”
“滾開!你令我感到惡心!”
云杉嫌惡地撇過頭,CEN不僅是個瘋狂實驗狂人,竟然還肖想她。
“沒關系,沒關系,現在不愿意也沒關系的,只要您看到我的實驗成果,一定會愿意的。”
CEN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不在乎云杉的態度。
他伸出關節扭曲的手撫上云杉的臉頰。
陰冷濕黏的觸感讓她幾乎要吐出來。
再忍一下......應該就要到了。
正當CEN的手想要繼續向下摸索時,盡頭的鐵門“砰”的一聲被人暴力破開。
是云青。
云杉看到云青的身影愣了一下,在她被注射麻醉劑的前一秒,首先按動了手腕上的緊急按鈕。
這是他和牧洛定下的信號,如果按下就意味著云杉有危險,他會立刻前來救援。
但沒想到來人是云青。
云杉心中不安,她不想讓云青再和斗獸場有牽扯。
CEN的手還保持著放在云杉臉上的姿勢,看到云青,他毫不畏懼,還更開心了。
“幽靈狼,你回來......”
只是,CEN才說了幾個字,虛空中出現的幽靈狼如同閃電一般撲向他,將他狠狠踩在地上,其中一只毫不猶豫地張嘴,朝他剛才觸碰云杉的右手用力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穿透整個實驗室。
CEN的右手被整個咬了下來,像一只不起眼的垃圾被幽靈狼咬斷扔在地上,腕部的血液大股大股涌出,他疼得開始滿地打滾。
“不準,碰她。”
云青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咬出來的,看向CEN的眼神幾乎要把他活生生撕碎。
他快速上前想要給云杉解開繩索。
沒想到CEN強撐著意志抬起左手,金屬義肢中發射出一支紫色的藥劑,飛鏢一般精準扎進云青的身體。
云青將藥劑拔出,本以為是普通的昏迷劑,結果下一秒,他的身體變得無比僵硬,像被麻醉一般無法動彈。
云杉看到他的樣子心道不好。
“哈哈,哈哈哈,幽靈狼,我這款麻藥,可是特意為你準備的,還以為用不上了,沒想到,你還有自投羅網的一天。”
隨著云青被麻醉,團團圍繞在CEN身旁的狼群也逐漸消失,將他的異能封鎖。
“我當初應該把你另一只手也廢掉。”
云青綠色的眼睛如同厲鬼般盯著CEN,充斥著濃烈的恨意。
CEN掙扎著站起身,跌跌撞撞來到實驗臺給自己注射了止痛藥劑,潦草地將右腕包扎,毫不在意他剛剛失去的右手。
“可惜啊,幽靈狼,你沒機會了。”
沒錯,CEN左手手指也是被云青咬斷的。
CEN炫耀似的向云青展示自己左手的義肢,靈巧多變,甚至還能在里面藏匿暗器,他很滿意。
“好了,現在兩位終于能安靜陪我做實驗了。”
CEN慘白著臉,搖搖晃晃地靠近,手中還拿著一管粗大的藥劑,濃稠烏黑的顏色令人不適。
“停下!你現在收手還有機會,你的位置已經暴露,很快就會有人趕來救援。”
云杉看著他走到云青面前,極力阻止他。
不行,不能讓他繼續給云青注射這些藥劑。
“云杉,你不知道吧,幽靈狼曾經的異能可不是現在這樣。”CEN的額頭冒冷汗,針頭緩緩靠近云青的身體。
云青的眼神忽然浮現出巨大的恐懼,強行掙動身體卻只是微微顫抖。
“你不許說!住嘴!住嘴啊!”
斗獸場的一切,已經是過去式了,他不要讓云杉知道他的過去。
明明已經被云杉拯救了,開始新的生活......
為什么,為什么要把他最骯臟的一面揭穿,把他的傷口重新撕得鮮血淋漓。
CEN并不理會他。
“最初的幽靈狼啊,是能召喚一只狼的低級召喚異能,是我改變了他!從兩只到十只,五十只,成百只,甚至到未來的上千只,云杉,你知道這是什么做到的嗎?”
CEN的語速越來快。
“是因為這小子想活命啊,我把瀕死的章魚異能者丟給了他,讓他們互相殘殺,勝者才有活下去的機會,幽靈狼喝它的血吃它肉啊,沒想到,結果超乎我的想象,他的異能竟然意外得到了進化!”
“狼群開始分裂,不斷分裂,我又對他進行了痛覺屏蔽手術,他,很快就成為了斗獸場明星!”
“可惜,本來是打算在他瀕死的時候再進行實驗,激發他的潛能,結果被你帶走了。”
濃黑的藥劑全部推入云青體內。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
他綠色的眼睛布滿了鮮紅的血絲,狼牙尖利地冒了出來,猙獰的神情看上去和野獸無異,把CEN撕成碎片都不足以消解他的憎恨與憤怒。
“云青......”云杉喃喃著他的名字。
云青聽到她的呼喚猛地泄氣,但不敢再看她一眼,他的視線簡直就是對云杉的玷污。
他的美夢該醒了,這段被他偷來的時光終于要結束了。
沒有雌性能夠容忍這樣一個低劣的雄性待在自己身邊的。
隨著CEN將他的過往講述,他被判了死刑。
但耳邊的聲音差點以為他還身在夢中,云杉說:
“云青,這不是你的錯,我不會因為這些事就厭惡你。”
“現在,告訴我,你的身體怎么樣了?”
這是當下云杉最關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