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拉回那一天。
葉浮衾用法術取血,破了自己的靈體,把能回饋的一切都回饋給了這個世界。
是謝灼行駕駛著飛船,帶她重回荒星。
荒星上的人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多大的事,只知道蕭翰星死了,謝灼行讓他們準備最高級別的防御,只是沒能用上。
再后來就是謝灼行抱著葉浮衾從戰艦上下來。
所有人都湊上去問星主怎么了,謝灼行說:“她累了,需要休息。”
眾人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該干嘛干嘛去了。
帝國群龍無首,混亂了幾天,新聞里反復播放著那一天的畫面,所謂的專家已經無法分析,連謝灼行當年被打為叛將的事,都因為整個軍政體系的腐敗而重新被審視。
薛灤在被賀旗救回一條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葉浮衾。
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些并肩作戰的人卻知道,葉浮衾那天兩次取血救人,怕是兇多吉少。
果然,到葉浮衾的房間里,就看她直挺挺躺在床上,表情安詳,連呼吸的起伏都壓根看不見。
薛灤那眼淚當場就下來了:“葉——”
一個字沒哭完,被謝灼行抬手拍回肚子里。
“哭喪呢?人沒死。”
薛灤紅著眼睛:“那她這是怎么了?睡覺也不能不喘氣兒啊?”
謝灼行:“反正沒死,大人的事你少管。”
薛灤不服,心想誰是小孩?又一想自己在兩個老妖怪面前,可不就是小孩。
于是話鋒一轉,問他:“星主到底怎么回事?她那天會飛,我可親眼看見了。”
謝灼行:“等她醒來,想說的話自己會告訴你的。”
“哦。”薛灤又問:“那現在怎么辦?外面新聞已經連續播好多天了,現在民間還出現好多擁立你們的組織,軍政系統完全癱瘓,等著你們出去主持大局呢。”
謝灼行:“關我屁事。”
薛灤:“??”
謝灼行:“我又不是回來當救世主的,我是回來給葉浮衾當老公的。”
薛灤:“……”戀愛腦就是世界公敵!
謝灼行:“你就是現成的首領,有腦子,有管理經驗,在民間也有聲望,你去。”
薛灤梗著脖子拒絕:“那可不行!我本來當反抗軍就是希望壞人得到應有的下場,現在我的愿望已經達成了,反抗軍以后都會解散的,我要退休。”
“呵呵,你們未來聯盟軍團的口號不是‘為了人類的光明未來’嗎?你好意思說現在已經達成目標了?”
“你也知道在外面亂?你就忍心看著……”
“呸呸呸!”謝灼行擺手把人攆出去:“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薛灤感覺自己的偶像濾鏡都要碎了:“誰教你的啊?如此幼稚。”
一回頭,看到六歲的小屁孩(因為過了一年所以長大一歲)霽風,抱著一個巨大的棒棒糖,舔得一臉無辜。
薛灤:“……”找到兇手了。
霽風掠過他,直接過去抱了抱謝灼行的大腿,又挪到葉浮衾的床邊,把他那兩條假腿拆下來晾在一邊,用甜膩膩的聲音說:“師娘,你快點醒哦,老師今天做的菜很好吃。”
薛灤目瞪口呆,看著霽風:“你才六歲啊!就會耍心眼子,嘴甜賣萌博得寵愛了?!”
霽風朝他得意地笑,只是因為正在換牙,所以門牙缺了個縫隙,很沒殺傷力。
謝灼行把薛灤攆走,還強調讓他把門帶上。
薛灤恨恨地說:“換牙期還吃糖,疼死你!”
他把大門帶上,聽到里面傳來謝灼行的教育霽瀾的聲音:“你今天練習的視頻我看了,發力姿勢不對……”
薛灤仰頭,淚流滿面:能被偶像親自指導訓練體能的幸福日子,到底怎樣才能擁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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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后,葉浮衾從睡夢中醒來,薛灤已經當上了帝國總理。
帝國司令是徐長林。
軍區和議員的班底全都重新換過,薛灤也是當上了總理才知道,葉浮衾早就得到了帝國所有政要的私密資料,并且被孟圻放在了千度系統中。
現在這套系統孟圻交給了他,薛灤利用這套系統得心應手,識人善用,把最難的用人一關度過,帝國的政務就理順了大半。
至于軍部那邊,徐長林的日子并不好過。
帝國發生內亂,敵國不可能當沒看見,趁機發動過幾次進攻,其中一次規模還不小。
徐長林帶隊出征,只是四大軍區人心不齊,他少不得要豁出這條老命去拼,最終靠幾個大捷在軍部徹底站穩腳跟,算是將軍區收到了自己手中。
這些過程說來簡單,可其中的艱險只有真的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知道。
權力統一后,貿易壁壘自然被打破,封禁法案解除,左燁帶著滕梓海把商業版圖快速擴大,回溯集團短短半年就成為全帝國家喻戶曉的品牌。
他們最先從污染區囤種子,最先培育出了產量高、價格低廉的農作物,也是最快打開市場,把真正屬于人類的食物帶去千家萬戶的企業,所以僅僅半年后就被大家推上了首富的寶座,順理成章。
就是左燁自稱沒有那個當首富的命,發現集團目標太大,馬上就把業務板塊拆分,許多業務從回溯集團獨立出去,也吸納了市場上的自由股東,這讓回溯集團降低了許多風險。
另外要說的就是晉幫,晉嵩贏就贏在目光獨到,早早地站對了隊。而且他也入股了回溯集團的股票,現在僅靠股息就可以養活一大幫子人。
既然如此,黑幫也不必當黑幫去打打殺殺的了,金盆洗手自己找點愿意干的事,只是那些人鬧出麻煩,還是愿意找晉嵩出面裁決。
晉嵩那個不爭氣的侄子、變成了異種的晉勉,已經被治愈,生死劫難之后這個混不吝徹底轉性,現在回成人高校讀書去了,不管能不能成,起碼這個態度就讓晉嵩非常滿意。
帝國這一年的動亂中,已經死了很多人,并不是每個人都像晉勉這樣幸運,可以重新開始。
人類從傷痛中站起來,也不會忘記來時的路。
他們緬懷英雄,也銘記傷痛,蕭翰星和酆國新的名字被永遠地釘在恥辱柱上,蕭家有一些遠親活下來,生怕被人誤會跟蕭翰星沾邊,甚至連夜去戶籍所申請改姓。
帝國中心醫院的大樓前豎起了一個新的碑,上面刻著每一個因為基因改造計劃而遇難的人名,警示后人。
至于荒星這邊,倒是有一件大事很值得說:它正式改名了,叫瀾星,并向帝國公示了自己的位置,從此在聯邦帝國中成為一個特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