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筒里的冷凝針劑散著淡淡的寒氣,藥水呈淡青色,靜靜躺在其中,看不出什么用途。
暗夜舍命將它帶出來,一定與他們調查到的活人實驗有關。
星火叫來了一個人,將藥劑交給對方去分析檢驗。
他所開的公司“烙云科技”是第二星區新興的科技企業,主要研究腦機開發。在得知帝科院在違規做活體實驗之后,烙云科技就以挑戰醫療領域為由,招募了許多學者和專家,逐步組建起自己的科研隊伍。
實驗一時出不來結果,星火就問起鹿恪知為什么要尋找葉晴的事。
“我能從第四星區逃亡,是被哆啦B夢相救,作為交換條件,他要我幫忙。”鹿恪知問:“是不是他們的身份有異常?除了我自己,我沒有暴露任何人。”
星火說:“你在來的路上應該已經聽到第二星區仁康醫院和宴同洲的死訊。”
鹿恪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這兩件事有關聯?”
“根據我們的調查,宴同洲不是從飛船上墜亡的,他是為了追殺葉晴,反被葉晴所傷,送到了仁康醫院急救,大約是急救失敗,從上飛船起他就是個死人了。當晚宴同洲出事,蕭翰星和凌燃全都趕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最后蕭翰星帶走了宴同洲的尸體,凌燃則在爆炸現場失蹤。”
鹿恪知愕然地消化著這些信息:“你的意思是,這些全都是葉晴干的?”
“她還有一個同伙,具體身份未知,大概就是你說的那個叫霽禹的人。”
“等等……也就是說殺了宴同洲,逼的凌燃失蹤,這么大的事,僅靠他們兩個人就辦到了?!”鹿恪知一副活見鬼的表情,這讓她感覺自己多年來的情報工作白做了。
三大家族的人,竟是這么“好對付”的嗎?
星火說:“我們有意探查對方的身份,現在看來,哆啦B夢也是他們的人,說不定他們背后有一個龐大的組織。既然對方主動發來合作邀請,我們不妨試一試,拿一些不痛不癢的任務出去合作。你是他們的直接聯系人,也是唯一聯系人,要把握好。第四星區的聯絡點已經消失,從今天起你就暫時留在第二星區,有問題直接向我匯報。”
鹿恪知:“我明白了。那個叫葉晴的女人還沒找到,如果對方問起,我該怎么回答?”
“照實說,保持友善聯系。”
“是。”
兩個人的對話沉默了片刻,實驗室那邊傳來了一份冷凝藥劑的分析報告。
星火看完,眼中壓抑著痛苦和憤怒,他將報告遞給鹿恪知。
“一種高強度活性喚醒藥劑,可在病人麻醉、昏迷等失去自主意識狀態下使用,以促進腦細胞保持清醒……”鹿恪知看不懂:“這是什么意思?”
“活體實驗。”星火吐出四個字。
鹿恪知感覺通體冰涼,如墜地獄:“不會吧,他們為了保持試驗成功率,竟然逼迫那些人在身體不能動的情況下,感知痛苦?可是……人類會記住痛苦,這樣的折磨不是反而會傷害大腦嗎?”
星火:“這是他們新研究的試劑。我有一種推測……如果他們故意傷害大腦,為了之后更順利地使用腦機把不屬于本體的記憶移植過去呢?”
“我怎么聽不懂?”
星火看向鹿恪知,他很希望她永遠都聽不懂,可是接受真相本就需要勇氣。
他說:“帝科院在做的活體實驗,不是為了研究異種病毒的抗體,而是為了克隆人。”
鹿恪知已經忘記該如何被震驚,重要的是,她的親人就曾莫名失蹤,在加入未來聯盟軍團之后,她曾經查到一些失蹤的人被帝科院擄走。如果……
她不敢往下想,寧愿接受親人已死的事實。
其實幾乎每一個加入反抗組織的人,都有一本被帝國迫害血淚史,星火聽多了這種故事,年輕雖輕,眼睛里卻總有抹不去的沉重和陰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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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謝灼行隱約猜到了現在的科技有所進步,所以他才會被煩人的蒼蠅盯上。
他干脆從城市無數高樓的樓頂穿越,電子眼總是安裝在高處,卻不能懸空,謝灼行已經走到了比電子眼更高的地方,自然不用擔心被拍。
他在大樓之間跳躍縱橫,如履平地,很快就順利地回到了廢樓的裂縫中。
葉浮衾剛好蘇醒,正在茫然地望著四周,看見霽瀾回來,感覺安心:“你去哪了?”
謝灼行把手里的大一堆東西堆到她面前:“給你的。”
雖然只說了三個字,葉浮衾還是感覺到他氣場的改變,眼前的人不再是她認識的那個霽瀾,而變成了讓她有些討厭的模樣,像是……凌燃。
高高在上,孤傲自信,還帶著種軍人刻在骨子里抹不掉的特殊氣質。
如果葉浮衾知道凌燃是在模仿謝灼行,當然不會這樣想。
她沒有動那些東西,帶著有些質問的語氣,問:“你是誰?”
謝灼行用蒙著眼膜的眼睛望向她:“謝灼行。”
葉浮衾能猜到答案,還是感覺失望,她的霽瀾不見了。
難怪……記憶中的片段他如此強勢主動,換做霽瀾,才不會這樣對待她。
“你是誰?”謝灼行反問她。
“葉浮衾。”
“還有呢?”
“沒了。”
謝灼行感受到她的不耐煩:“既然你討厭我,為什么會跟我一起待在這種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純粹被凌燃給連累了,葉浮衾恨屋及烏。
“因為我也是帝國頭號通緝犯,通緝犯就是要跟通緝犯待在一起。”葉浮衾已讀亂回,擰眉把紅色的裙子穿在身上,說:“我不喜歡紅色。”
在叢林中,紅色是最危險的顏色,作為狐貍的本能讓她不喜歡。
謝灼行目光黏在葉浮衾漂亮的臉上,不舍得移開。她明明很適合穿紅色,襯得她膚白勝雪,而且她眼中有種桀驁和妖冶,與紅色相得益彰。
“你穿紅色很好看。”謝灼行笨拙地夸她。
“出去我就換掉。”
還是霽瀾好,霽瀾聽到她說不喜歡,只會馬上幫她扔掉。
葉浮衾不耐煩地把眼睛從謝灼行身上移開,內心只有四個字——還我霽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