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哥臉色略松——哦,不是來找滕梓海的。
但左大勇是誰?
他環顧左右,問:“誰是左大勇?”
滿場被打翻的人都說不知道。
吳哥又問了一句:“今晚你們誰見過一個叫左大勇的客人?”
依舊是鴉雀無聲。
葉浮衾不耐煩了:“那我自己進去找?!?/p>
“等等!”吳哥攔在她面前:“我知道兩位都很厲害,但我們酒吧是要做生意的,讓你們這樣搜查……”
話沒說完,就被霽瀾一巴掌推開。
吳哥也算強壯,一米八多滿身的腱子肉,可在霽瀾手下就跟個紙片人似的,輕飄飄飛出去兩米遠,沒來得及被手下接住,人就摔地上了。
葉浮衾趁霽瀾掃出一條路,一邊打左燁的通訊器,一邊散開神識去聽,好在那種有節奏的震動聲很好捕捉。
葉浮衾目標精準,直奔隱秘的地下包間。
吳哥一看不對勁,連忙喊:“快叫晉隨來,把他們給我攔下!”
晉隨是誰,葉浮衾才不關心。
霽瀾撞開了包間的大門,葉浮衾一眼看見倒在血泊里的左燁,心頭一緊。
“左大勇!”葉浮衾拍拍他的臉,感受到他的脈搏不太強,胡亂搖了他幾下,實際上是擋著旁邊人的目光,把自己指尖的血喂到了左燁的嘴里。
帶有頂級治療效果的血慢慢滲入身體,飛快修補著左燁受傷的地方,他迷迷糊糊睜開眼:“你可終于來了?!?/p>
他說話時指了指滕梓海。
葉浮衾表示明白,她把左燁交給霽瀾扛著,轉頭叫滕梓海:“跟我們走。”
滕梓海傻了一秒才跟上:“哦!”
結果太激動了,一抬腿忘記腳上還有繩子,差點摔個狗吃屎。
好在葉浮衾眼疾手快,伸腿勾腳接了他一下,手里短小的匕首打了個漂亮的花刀,直接割破了滕梓海腿上的繩子。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看得滕梓海兩眼冒光:“俠女!你跟我在古裝電視劇里看到的俠女一模一樣!不,你比她們還要帥!”
葉浮衾哪有空聽他聊電視劇:“閉嘴,不想走你就在這蹲著?!?/p>
“我走我走!”滕梓海踉踉蹌蹌跟上。
酒吧里無人敢攔,他們很順利地走出來,進了酒吧門口的巷子。
真正的危險在這里等著他們。
黑暗中一道光束飛來,葉浮衾來不及躲,只能用法術擋了一下,那道激光凌空被斬斷,在空中留下一片爆燃刺眼的光。
“罕見異能。”開槍的人從黑暗的巷子里走出來,肩膀上扛著激光槍,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葉浮衾,像是看到了什么獵物。
當然,這種目光馬上就被霽瀾給擋下了。
晉隨晃了一下槍桿:“我對四肢發達的體質覺醒者沒興趣。喂,我叫晉隨,你叫什么?”
他歪頭,從霽瀾寬闊的身體側面探出腦袋,問葉浮衾。
“打得過他再說。”葉浮衾漠然地留下一句話:“交給你了,我先把這倆人送到醫院,五分鐘后回來接你。”
霽瀾點點頭,把肩膀上昏迷的左燁交給她。
晉隨感受到被人忽視,卻沒生氣:“狂妄的人,我也喜歡。”
霽瀾憤怒于晉隨看向葉浮衾的目光,疾步騰空沖到了晉隨面前——
晉隨瞳孔猛縮:好強的異能!
很久沒有殺意撲面而來的感覺了,晉隨感覺渾身熱血沸騰,把手里的槍一扔,凌空接住了霽瀾的拳頭!
兩人很快纏斗在一起。
葉浮衾沒心思多看,問了一句:“最近的醫院在哪?”
滕梓海指了指方向,彎腰要把左燁背起來。
葉浮衾動作矯健,一只手輕飄飄把左燁撈起來扛到自己肩膀上:“你帶路?!?/p>
滕梓海都看傻了。
結果這邊走到巷子口,沒想到吳哥又帶了幾個人在這里堵她。大概覺得霽瀾不在,她一個女人看起來沒那么能打。
吳哥吩咐了一句:“把人搶回來?!?/p>
烏泱泱沖上來一堆打手,怕誤傷人質,這些人不敢開槍,就把手里的冷兵器揮舞得虎虎生風。
幾個覺醒者則形成了合圍之勢,要把滕梓海再次綁走。
“真麻煩?!比~浮衾暗罵了一句,早知道剛進門的時候就不讓霽瀾動手了,自己該親自動手收拾這幫嘍啰。
她扛著左燁沒放下,手里的匕首在掌心打了個旋兒,朝吳哥飛了出去——
那幾個覺醒者發現了暗器,想要阻攔,可他們的異能怎么是葉浮衾對手?匕首劃破異能的阻擋,直勾勾地扎入了吳哥的咽喉。
吳哥直挺挺的仰面倒了下去。
葉浮衾一抬手,重新收回了吳哥咽喉處的匕首,擦著上面的血,吐出一個字:“滾?!?/p>
滿場打手屁滾尿流,嚇得四散而逃。
葉浮衾轉頭就往醫院的方向走,邁出兩步想起來——銀行行長的兒子怎么沒跟上?
原來是滕梓海見到死人,兩腿發軟這,直接坐地上了。
葉浮衾懶得管他,反正人救出來就好,她說:“你給家里打個電話,讓人來接你?!?/p>
滕梓海剛才還把葉浮衾當女俠呢,現在嚇得硬是屁都不敢放,接過葉浮衾給的通訊器,往家里打了個電話,開口就哭:“媽——”
葉浮衾:“……”
電話還沒打完,霽瀾從巷子里出來了。
他脖子上多了一道很細很細的傷口,大概是被擊飛的碎片劃傷的。
“解決了?”葉浮衾問他。
霽瀾點點頭,不過一分鐘的事。
葉浮衾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一絲很淡的血留在指尖,這讓她想到了一個問題。不能就這樣走,霽瀾的血,和左燁的血,都會暴露身份。
她孤身回到暗巷中,本想朝晉隨的尸體放火,可巷子里什么都沒有,晉隨的尸體不見了。
葉浮衾只能燒了巷子里的雜物,這巷子連著唯一的建筑就是他們剛才走出來的酒吧。火焰隨之蔓延,酒吧里早就沒人了,葉浮衾看著火焰吞掉了整棟樓。
酒吧的后墻倒了,露出里面的一個雕塑。
那雕塑應該是擺在酒店大堂走廊的盡頭,只是葉浮衾剛才進門時著急找人,沒有注意到。
雕像是霽瀾,不,應該說是謝灼行的模樣。
他高大的身軀呈跪姿,上半身赤裸,身上和腳上都綁著鐵鏈,低頭朝前方謝罪。雕像的右臉掉了一片漆,很顯然是有人經常在路過時,隨意拍打雕像的右臉。
霽瀾過來尋她,腳步一聲聲靠近。
葉浮衾手中法術亮起,在霽瀾看見之前將那尊屈辱的雕像轟了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