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不知多久,元首大人抬抬手,說:“酆國新,你做匯報。”
酆國新就是三軍總司令,如今年過五十,卻不如元首大人顯得年輕,短寸的頭發一半的發根都是白色,眉間有很深的溝壑,他從軍時腰受過傷,打了鈦釘,所以腰桿總是直挺挺的有些不自然,這也加重了他身上的剛硬之氣。
省去了所有的贅述,酆國新說話總是直奔重點:“第一,安全墻下一百米地基深處發現了激光炮轟炸出來的一條通道,寬度僅夠幾人通過,絕對不足以支撐飛船的航行。”
隨著他的發言,全息屏幕上的畫面開始變換,出現了地下隧道的模樣。
“第二,多角度監控顯示,安全墻上出現了一個光陣,推測飛船是從光陣中消失,技術專家推測,是有一個具備空間系異能的覺醒者,從地下通道穿越安全墻,并在安全墻里外各開了一個空間傳送窗口,實現了飛船的憑空消失。”
“第三,嫌疑人僅有兩人,可能存在遠程協助的同伙。”
“第四,嫌疑人駕駛的飛船確系來自軍部,是軍部前年使用過的舊機型,目前沒有服役,但仍具備服役能力,平時停放在舊軍事儲備倉庫中。新任士官凌澤重金收買了相關人員,從黑市非法倒賣,現已查明他還存在倒賣其他軍火的行為,此人正被關押在軍營牢房里。”
“第五,中心醫院及嫌疑人逃跑路線的監控現已恢復,推測嫌疑人的遠程同伙具備極高的系統破壞力,技術人員分析此人手法,高度懷疑與幾個月之前攻擊軍情處的黑客為同一人,目前追蹤線索全斷,找不到此人的蹤跡。”
全息屏幕上出現了恢復出來的監控,嫌疑人打劫中心醫院之后飛到了某個高樓,在那里拋下了黃色醫療飛船,轉用了提前準備好的軍艦。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上人的動作,不用酆司令強調,大家都能看得明白,行動者具備極高的軍事素養,同時行動敏捷,一定是覺醒者。
“第六,通過對中心醫院劫案親歷者蕭翰星、凌燃的調查,嫌疑人攻擊中心醫院時顯露出如下異能特征:(1)極度擅長格斗,綜合戰斗能力不輸凌燃;(2)會使用精神系控制異能,差點用精神系異能勒死蕭翰星,念力強度遠在蕭翰星之上;(3)極度擅長偽裝,他們先是模仿了垃圾轉運車兩位司機的身份,后模仿孫征、符遠帆兩位醫生的身份,從體態、容貌上都完全看不出破綻,懷疑也是異能的一種;(4)將一個成年男性醫生符遠帆,幻化成了一個六歲女童常寶繁,推上手術臺讓蕭翰星為其手術,全程沒有人發現幻化出的女童的異常,直到我們返回中心醫院打掃戰場,發現了被取出大腦的符遠帆的尸體;(5)對我們的情況非常了解,我指的是你們能想到的所有情況,軍隊的戰斗部署、飛行習慣、中心醫院的位置、第一星區的環境,甚至是蕭翰星的異能特點。”
一連串的話說到這里,在場的人已經超過了驚訝的程度,開始感覺到荒誕了。
一伙來路不明的敵人,他們中有戰斗力超過凌燃的,有精神念力超過蕭翰星的,有信息技術超過整個軍情處的,還能使出空間異能、偽裝異能、大變活人的異能……甚至對己方的情況完全了解。
這還是恐怖組織嗎?
這簡直是為了攻打帝國定制出來的太空最強組織!是一個連第一星區的二十九道安全墻都攔不住,把三軍艦隊都耍得團團轉的離譜組織!
帝國周圍什么時候潛伏了這么強的一幫人?若是他們要對帝國發起全面攻擊,以帝國的能力到底能支撐多久?
人心中的恐慌是很容易表現出來的,元首大人鷹一般的眼神掃過全場,瞧見只有零星幾個人并未露出惶恐的神色。
其中之一便是凌燃。
元首大人點了他的名字:“凌燃,說說你的事。”
凌燃開口即震驚全場:“我早就發現了這個組織。”
全場震驚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有人問:“所以凌將軍才會制造假死潛伏起來?你是打算對其一網打盡?”
凌燃不置可否,只是順勢說:“可惜失算了,對方的異能之強大,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在帝國現有的覺醒者名錄中,也沒有類似的異能案例。”
帝國銀行的行長支麗沁問:“凌將軍從什么時候發現的這個組織?具體是怎么發現的?又為什么不提前做出預警?”
凌燃犀利的目光掃過她。
支麗沁也是覺醒者,實際上在場的人全都是金字塔尖尖上的人物,十有八九都是具備異能的,只是能力各有高低罷了。
支麗沁感覺到凌燃的念力毫不客氣地碾過她的頭頂,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凌燃道:“支行長還有心情盤問我?1336噸黃金儲備的事,你不打算給個解釋?”
支麗沁心頭一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都閉嘴。”元首大人出來叫停,把議題拉到正軌上:“我現在只想知道這件案子從哪查起,輿論善后又怎么解決。”
一直沒發言的蕭翰陽說話了。
他只是一個企業家,雖然背著一些名譽會長之類的虛職,但沒有官身,平時是不配出席這種場合的。
只因為基因計劃由蕭家負責,他才開始在這種會議上有了席位。
蕭翰陽說:“在中心醫院的劫案發生之前,有一個人值得關注,她叫常寶繁,其父常凱風曾在幾個月前的星港爆炸案中被判死刑,后被從軍營劫走,失蹤。常凱風的妻子是中心醫院護士祝思思,常凱風失蹤后沒有異常表現,警方已經撤銷了對其的監控。但大家看下這段監控——”
全息屏幕上的監控被替換。
那是常寶繁被孫征醫生帶走,推入電梯的畫面。之后又變成了常寶繁獨自一人從電梯里跑出來的畫面。
“她走之后,劫案發生。這或許是一個調查突破口。”
凌燃問:“她現在在哪?”
蕭翰陽說:“失蹤了,和她母親一起,無影無蹤。但是我們在常思思的家里發現了這個,總參院失竊的八音盒。”
元首大人當即下令:“抓,抓活的。高級警報還沒解除,人群沒有流動,查清楚混亂之后中心醫院出來的病患和醫護都被封控在哪里,在城里一寸一寸給我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