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從大街追到總參院,性質就不同了。
不管是誰的保鏢,哪怕是軍部和警部,也不可能不打招呼,隨便闖入總參院大樓搜查。
這給葉浮衾爭取了一點點的時間,她快速穿過圍墻,并找到了左燁的尸體。
葉浮衾打算用左燁的尸體再做一次障眼法,只要把左燁挪到大院中間,就可以吸引追捕者的注意……然而當她兩手架住左燁的胳膊,拉了一下后,忽然覺得不對勁。
尸體在動……應該說,是左燁醒了。
他的脖子斷掉了,腦袋還耷拉著,眼睛卻睜得很大,環顧四周,想要弄明白自己在哪里,于是這雙眼睛就與葉浮衾對上了。
當看見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時,左燁嚇得魂飛魄散,咿呀慘叫出聲!然而他的頸骨斷裂,慘叫聲也打了折扣,充滿沉重的喘息……
葉浮衾低頭看他:“你沒死?”
左燁瞪大眼睛,聽到自己的臉卻發出女人的聲音,更加驚恐了,歪著脖子想逃走,手腳卻不聽使喚。
“你……是誰?”左燁幾乎用氣聲在問。
在他掙扎的時候,葉浮衾正在觀察他的狀態,發現他四肢開始腫脹,皮膚露出腐爛的痕跡,這是被異種污染的表現。
“你在被扭斷脖子之前,就被異種感染了,你已經成了異種,怪不得脖子斷了還沒死?!?/p>
異種的生命力比正常人頑強,比如當初泡在帝科院實驗艙里的秦珂,下半身都被炸沒了,還能茍延殘喘。
但斷掉脖子到底還是致命傷,葉浮衾如果割血救人,她的血會先把異種的污染源清除,在左燁變成正常人的過程中,頸部骨折會讓他直接喪命。
這樣的異種,應該先治療好外傷……葉浮衾這樣想著,把手挪到了他的脖子上。
左燁眼中透露出驚恐,不知道是聽到自己變成異種可怕,還是覺得眼前的人更可怕。
他還以為自己的腦袋真的會徹底扭斷,誰知葉浮衾卻只是檢查了一下他的斷骨處,說:“可惜,脖子斷了我不會接,我救不了你,你身上的異種病毒沾到我身上了,害我剛才被探測門檢測出不對勁,現在我只能把你留在這里,替我擋災,咱倆死一個總比都死了要劃算。”
她抬腿要走,左燁卻抓住了她的褲腳:“救……”
葉浮衾面無表情:“我說了,救不了你。”
左燁努力拽她的褲腳,急得又憋出幾個字:“殺……我……燒……”
葉浮衾思考了幾秒:“原來你是讓我救其他人。你現在知道自己變成了異種,不想傳染給別人,所以讓我殺了你,再把你的尸體燒掉。”
左燁這次松開了拽著她的手,眼睛輕輕眨了眨,露出一抹安然。
葉浮衾嘀咕一句:“自身難保了,還想著救別人,蠢貨。”
她抬起手,左燁閉上眼睛等死。
然而這雙手卻沒有取走他的性命。葉浮衾將他拽起來抗在肩頭,左燁斷掉的脖子隨之擺蕩,看起來怪異又恐怖。
因為這個動作,左燁上衣口袋里掉出了一個小本子。
葉浮衾撿起來看,發現本子上寫滿了他今晚殺宴同洲的計劃。
她把本子收起來:“看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份上,勉為其難救你一次?!?/p>
她轉身,原本左燁躺過的地上,還殘留著一攤血跡,任由這些被污染的血液流淌,第一星區又要死掉太多被異種感染的倒霉蛋。
葉浮衾從指尖擠出一小滴血,落在了這一攤血跡中,又怕不夠徹底,將法術化為火苗,滾過這一片土地。她還沒忘用法術將左燁裹住,一是防止他從自己的身上掉落,二來可以隔絕他和外界,防止異種病毒四處飛濺。
如此浪費法術之后,她臉上的偽裝術便失去功效,無法維持了。
葉浮衾割掉外套上的一塊布,成三角巾,把自己的臉蒙住。
總參院的大門已經打開,大約是那幫人終于交涉完畢,進來搜查了。
與此同時葉浮衾靈巧地翻出圍墻,跳下去的同時她悄無聲息地殺死了一個蹲守在附近的士兵,穿越街道狂奔起來!
她的法術不在,但修仙者的身體素質還在,爆發潛力之下奔跑的速度堪比一個頂級的身體超化強者,寬闊的街道幾秒鐘就讓她跑了一個對穿,連子彈想要追上她,都難以精確瞄準。
混亂的人群把士兵的閘口沖開,這給葉浮衾創造了逃跑的機會,穿街而過之后,她的目光鎖定在宴同洲的跑車上。
囂張的車牌號她看過一次便記得,跑車就停在酒店正門口最好的停車位上。
葉浮衾打算開車逃走,選擇這輛車,是因為只有宴同洲的車安裝了最高等級的防彈裝置,速度和其他配置都是頂級的。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跑車的門鎖密碼,省去了撬鎖的時間。
當葉浮衾在飛快按動跑車密碼的時候,站在頂樓的宴同洲正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本來他是閑著無聊,站在高處把底下的混亂當成一場大戲,閑來無事欣賞。可當那個身影穿街而來時,宴同洲就再也淡定不起來了。
他懷疑自己看錯了,直到葉浮衾選擇了他的跑車,堂而皇之地按開了密碼跳進去。
是她!
葉浮衾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