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凌燃的腦子這一刻在經歷怎樣的沖擊。
怎么會這樣?
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同時覺醒兩種體系完全不同的異能?
異能一般分成三大類:
精神念力系,如宴同洲和蕭翰星,主要靠精神力影響他人;
體質超化系,如凌燃,主要靠身體的異常強化產生改變;
元素操控系,如陳驍,可以操控某種特定類型的金屬元素,并將那些元素按照自己的意愿任意變化等。
還有其他不方便歸類的異能,比如葉浮衾的治愈系,統稱為三大類之外的第四類,也叫其他分類。
當前的覺醒者中,能且只能覺醒出一個種類的異能,即便異能有不同的變化,也是在同一個種類之下的。
比如宴同洲,最初只會危機預判,后來慢慢進化出了夢境入侵的功能,又發現可以靠夢境催眠別人;
比如凌燃,原本只是肌肉力量暴漲加上皮肉骨骼的強化,后來經過訓練,掌握了更加系統的戰斗力,繼而鍛煉出極高的敏捷度。
以這個思路擴展下去,治愈系異能的葉浮衾最多也是在治愈功能上有所精進,絕不可能突然跨越類型,突然掌握元素操控系的異能。
可她剛才分明表現出來了,她可以操控熱能量,將一把刀憑空烤化!
凌燃第一反應就是怪異感。
他覺得葉浮衾不太對勁,可又一時難以捕捉。
宴同洲也不可思議地看向葉浮衾,還想抓起她的手好好研究一下,只是被凌燃給擋下了。
“好好收拾你的爛攤子。”他丟下一句話,拉起葉浮衾就走。
葉浮衾站起身時,假裝無意打翻了酒杯,紅酒潑灑了一身。
宴同洲殷勤地說:“送葉小姐去換衣服。”
凌燃搶先攔住了那些人,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葉浮衾的肩膀上,然后才說:“去吧。”
好一副深情的模樣。
會場上充斥著各種嘈雜聲,當凌葉浮衾路過時,這種嘈雜又詭異地安靜下來。
蔚玉輕也站在人群里,看向葉浮衾的目光是十足十的艷羨和嫉妒。
頂級治愈系異能、容貌出眾、從第四星區一躍飛上枝頭,不僅攀上凌燃,連宴同洲都一副對她別有用心的樣子,現在又覺醒了全新體系的異能,這說出去誰信?天下好事竟然讓一個人全占了?
如果蔚玉輕的心聲讓葉浮衾聽見,恐怕她要送給她一句: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失去了三條命,殘留一具透支的身體,還要周旋在三大家族中間步步為營……如果不是靈力無法補充,她又何必這么憋屈?!
要快點找到靈能異種,尋到破局的辦法。
葉浮衾被人帶去了VIP休息室,有人送來了滿滿兩架子的衣服和配飾任她挑選,說是宴同洲的吩咐。
葉浮衾借口自己不喜歡被人伺候,讓他們都退下了。
等屋內安靜下來,葉浮衾快速把濕了的衣服換掉,拿起一個稍大些的手提包,穿過VIP房間的側門,靠近了儲物柜附近。
她先用法術毀掉了電子眼,然后找到哆啦B夢給她留好的儲物格,輸入密碼,柜門打開了。
一袋零件放在里面。
誘捕器是一個很小巧精致的儀器,葉浮衾當初下訂單時,要了許多干擾材料,現在她回想著誘捕器的圖紙,快速將所需要的材料取走。
僅僅一個手提包,足以裝得下。
剩余的材料全都留在柜子里,關好門后離開。
全程不過十來分鐘,等她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誰也看不出異樣。那只換掉的手提包,權當搭配她新換的衣服,并沒有違和感。
凌燃帶著她走出了奇點酒店大樓。
門口擁堵了許多人,發生了這么大的意外,內有安保人員盤查賓客,外有各路記者聞風而動。
凌燃的身份不必接受盤查,早就等在外面的副將陳驍開路,把他們迎了出去。
記者們拍下了凌燃護著葉浮衾離開的身影,只是這一次更多人的鏡頭對準了葉浮衾——如果場內的傳言是真的,葉浮衾可能是帝國有史以來第一個跨種類覺醒多種異能的覺醒者,身價再次攀升!
由于葉浮衾引發的動靜過大,一時竟蓋過了蔚書瑤受傷的新聞,風頭無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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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
帝國中心醫院內。
蔚書瑤從搶救中蘇醒,看見妹妹蔚玉輕坐在她床邊,背對著她在跟人打電話。
“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傷到了腹部,子宮沒有保住……媽,出了這么大的事您怎么能不來看看?”
“什么叫沒有用了?爸爸呢?他去宴家賠什么罪,這事明明是宴同洲的風流債惹出來的……什么?換我?您開什么玩笑?宴家會同意嗎?”
“什么時候?好好好,我這邊忙完了就過去。”
通話掛斷。
蔚玉輕回頭,冷不丁對上蔚書瑤的目光,不知道為什么有點心虛。
方才電話里,媽媽的意思是蔚書瑤已經喪失了生育能力,可家里不想放棄與宴家聯姻的機會,便提出了換親的說法,讓蔚玉輕代姐姐出嫁。
蔚玉輕對此是半怒半喜。怒的是自己成了替代品,少不了以后要聽到很多閑話;喜的是能一躍入頂級豪門,她心里對于宴同洲那張妖孽般英俊的臉,也是極為滿意的。
“姐,你都聽到了?”
蔚書瑤點點頭:“放心,我沒那么脆弱,你過來。”
蔚玉輕挪了過去。
她倆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雖然蔚書瑤知道這個妹妹三觀不正,可出于長姐的包容,平時對妹妹,她總是單方面忍讓。
嫁給宴同洲,對于蔚書瑤來說也是一種忍讓,畢竟蔚家總要犧牲一個女兒的婚姻,只是她沒想到,兜兜轉轉,她這份忍讓卻什么也沒得到。
自己送了半條命,終歸還是要看著妹妹跳入火坑,而家里人也未必惦記她的犧牲。
蔚書瑤環顧四周,宴家人不在,蔚家人也不在,就留了一個漂亮無腦的妹妹,像是專門給她們姐妹倆留下機會,辦理“新郎”交接手續似的。
這讓蔚書瑤浮現一抹苦笑。
她拉住了蔚玉輕的手:“你跟我說實話,你想嫁入宴家嗎?你知道,我跟宴同洲并沒有感情,你做怎樣的決定都不會傷害到我。”
蔚玉輕略帶驕矜地點點頭:“姐,既然你不喜歡,就讓給我。能與宴家聯姻的機會是家里好不容易爭取到的,白白放棄,真的可惜……”
蔚書瑤點點頭,曾經想為妹妹謀劃的一番苦心,頃刻間煙消云散。
她笑著說:“好,告訴父親,把訂婚書撕了,我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