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枝是被自己身體里的燥熱給熱醒的。
好難受。
變得敏感的肌膚蓋著柔軟輕薄的毛毯變得極為刺激,將她冷白的肌膚染成粉紅色。
她十分口渴,雙眼有些朦朧看不清,扔著難受勉強坐起身,伸長著雙手按照習慣往床邊的矮桌上摸索。
水杯,水杯在哪里……
林蔓枝覺得自己是發高燒,燒得眼睛模糊,腦子遲鈍,比平時慢很多的回想起了,自己從千米以上的高空中直直的摔下來。
然后呢?
她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最后看到了什么,甚至都沒有精神去想,自己現在在哪里?
身邊是一股特別好聞的氣味,讓她特別的渴望。
林蔓枝伸出去想拿水杯的手蹭過毛毯,她的手瞬間脫力,一聲悶悶的嚶嚀聲從喉嚨里溢出:“…………唔。”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林蔓枝的呼吸很沉重,支撐不住的轉過頭,下意識把自己的頭埋進毛毯里。
呼吸間身體的熱意加深了。
難受——
……
狂沙城以‘血洗’建立了唯一的主權。
以超級快的速度,眾城民大多數都沒有意外,還有種終于來了的感覺,畢竟在五個最大的勢力被鏟平后,其他成不了氣候的各種勢力,他們貪婪與愚蠢,給狂沙城里的普通民眾們帶來了大大小小的麻煩。
如今狂沙城有了領主,想在狂沙城里生存,只需要一切都聽從領主的話就行了,反而比以前混亂街頭打斗的生活好多了。
不過對于再想入城的商隊以及陌生的獸人,增加了難度,狂沙城不再是隨時交錢想進來就進來的了,而是需要狂沙城的城衛隊處頒布的骨身份牌,記錄了進城獸人的身份信息。
骨身份牌上登記時會刻印身份牌主人的信息,在狂沙城城衛隊處登記后,可以查詢。
在狂沙城商隊們開的店鋪,他們統統補上了身份牌,以后憑身份牌交稅入城,其他獸人需要調查沒有問題后,才可以領到骨身份牌。
針對這場載入史書級別的大變革,狂沙城里的有人表示,那天奇怪的聽到了沙漠里傳來的雷鳴聲后開始施行的。
但是,無論狂沙城里的城民們怎么猜測,狂沙城首次成為獨立領土,他們迎來了領主已經成為事實。
眾人是喜悅的,對于第一位領主好奇到了頂點,特別的想要親眼見見,仿佛見到領主,自己會變得好運似的。
可惜他們根本沒有與領主面對面的機會,這種神秘,加深了一部分城民們心中的一些惶恐。
不知道領主的性格是和善還是殘暴,在狂沙城里還能繼續生存下去嗎?
總之,狂沙城迎來首位領主大人,眾城民反應不一。
領主府邸還在加急修建,城民們向往一睹風采的領主大人,如今正在一處臨時議事殿。
花猙這幾天忙著執行主人的命令,快要累成了狗,簡直要倒地就入睡,但是精神上去十分興奮的睡不著。
經過沙漠之戰后,大家對墨冽更加的誠服了,所以對他們來說,過去幾天簡直生活在冰火兩重天里。
一方面是追隨的主人強大,而他們要面對這么強大的領主,就要面對對方恐怖的壓迫感,每次都腿打顫的離開。
而關于……他們的領主為什么會氣息恐怖,大家幾乎都知道。
領主妻主,自從那天被帶回去,好像都沒有見到她的身影,所有的巫雌都被叫來檢查診治了。
還好得到的沒有大礙,喝了藥劑睡幾天就會沒事,不然大家懷疑,墨領主說不定要帶著他們殺光雷霆大陸的每一個獸人。
如今的巫神殿,里面被領主派人重洗了一遍,護衛統統換成了狂沙城的雄獸。
誰敢想……現在狂沙城里的三座巫神殿,不屬于山經獸神殿,而是成為了狂沙城領主的私物??
這么大逆天的事情,從遠古時期也沒聽說過,也就墨領主做出來了。
花猙不敢說,其他人更不敢說了。
花猙將狂沙城里城民登記進展的事情說了一遍,接著說了控制住了溫菁,問出了果然是蒼穹那死鳥來了,派人去向蘇璃傳達她的人背叛事,所以暫時停止了生菜的合同。
他飛快的說著,一邊聽墨冽繼續安排下新一事情。
而象薩也畏畏縮縮的報告著,種植基地的事情。
墨冽坐在首座,神情極冷漠的聽著,完全看不出此時正經歷著精神核疼痛的再度襲來。
正在這時,他抬起眼眸,突然站起身從座位上走下來。
屋里的雄獸們都被領主起身的動作嚇了一大跳,花猙問道:“領主大人,怎么了??”
墨冽飛快往門口走去,冷漠的神情被打破出現了一絲皸裂,一雙湛藍的雙眸涌動著隱秘的暗光。
他腳步不停,抬起手朝身后的下屬揮了下,聲音淡淡的:“我的妻主醒了,你們繼續按我的命令去做事。”
“是!”眾人齊聲應道,眼里閃爍著的喜悅遮也遮不住。
太好了!
林大人醒來了以后,他們終于不用再生活在冰火兩重天的極端中了!!
……
墨冽進屋的時候,屬于林蔓枝的信息素布滿了滿屋,仿佛誘人的妖精,引誘出來了他除了疼痛的精神核,感受到了無比的燥意。
他一步一步朝著里面放床的位置走去,視線定定的落在毛毯上,再也挪不開了。
林蔓枝側躺著弓起身,脊背彎折出漂亮的孤度,蝴蝶骨微微顫抖著,著一種脆弱的美感,纖細的背線條向下延伸,飽滿的臀線沒入了毛毯之下。
墨冽眼神幽深。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一雙深藍色的眼眸在室內變得深邃,無聲的,緊緊的鎖定在小雌性的身上。
一股雪后掛冰的松樹冰冷氣息,混入了炎熱粘糊糊的雌性信息素氣息中。
林蔓枝嗅到屋里突然多出來的氣息,仿佛受到驚嚇似乎的睜開雙眼,轉頭朝著氣息方向看過去。
她眼睫微顫,微微瞪大的雙眼。
……墨冽。
雖然眼睛沒有焦距視線有些模糊,但是在看到屋里的熟悉身影,林蔓枝頓時感到極度信任的依賴和親切。
墨冽向前走一步,林蔓枝就控制不住手撐起上半身,移到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