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墨冽也不急,他微垂著眼,視線落在眼前線條圓潤的琉璃瓶身上,一頭幾筆刻畫出一頭可愛的豹幼崽,小雌性畫的很漂亮。
花猙也明白林蔓枝的‘動口話療’拉人意思,他說:“有什么區別,你現在就是待在又干又熱的沙漠里,也不能回到森林里去吧。”
熊魁被說到了痛點。
地獸神知道,他一頭皮毛厚實的棕熊,待在高溫的沙漠里簡直每天都跟受酷刑一樣,他老想念森林了,可惜礙于領主分派的任務,他不能回去。
但是,在狂沙城里他過著當老大的日子,雌性隨便抱,甲澗對他也是恭維著好好孝敬著,每次帶去薩金城的錢財,他在其中可以分到一成。
那可是好大一筆財富,足夠他回去買下一片森林了。
熊魁縮了縮身軀抱緊自己,“以后……我會回去的。”
花猙:“……”
墨冽用指尖輕輕敲擊著琉璃瓶,發出清脆的叮叮聲,吸引了不遠處兩人的視線看過來。
他說:“擁有再多的財富也很難買到龍舌蘭蜜水,即使是你的領主查蘭,都沒辦法拿出龍舌蘭蜜水。”
墨冽的手微微向上一拋,小巧的琉璃瓶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彎月弧度,看蹲在地上的熊魁飛快伸手接住后,緩緩地問道:“你說對嗎?”
一口氣仰頭喝光琉璃瓶里的蜜水還在嘗試舔瓶子的熊魁:“嗚嗚嗚!”
墨冽微微皺眉。
臟。
不多時,熊魁實在舔不到甜味了才不舍的放下來,看著墨冽身邊貨柜里的琉璃瓶,口水瘋狂分泌,抓心撓肺的想喝,恨不得起身去搶。
確實是這樣的!
無論是海族還是另一塊蟲族大陸,都沒有出現像現在這么甜這么有能量的蜜水,剛剛那一口,他就感覺到自己精神核的能量多了一些,跟喝了藥劑一樣立桿見效。
這要是放到他們那薩金大陸里,幾乎是要引起腥風血雨的存在。
難怪名字里有龍呢!真是又好喝又含奇跡般的不得了。
他咽了咽口水,問道:“我要是跟著您……龍舌蘭蜜水隨我喝嗎?”
墨冽還沒開口,旁邊的花猙冷笑出聲:“想什么呢!你以為龍舌蘭蜜水是湖里積的水嗎?你知道龍舌蘭蜜水有多珍貴嗎!還喝個夠?沒給你兌水就是好的了。”
熊魁被罵的委委曲曲:“我自己買,反正我現在跟你的話就等于背叛我們領主以后也回不去了,錢我就不用攢著買地盤了。”
他光是想想就又吞咽了嘴里的口水,神情陶醉:“嘻嘻,我拿拿來買龍舌蘭蜜水!”
墨冽冷不丁地說:“誰說我拿下中心城后,就與薩金城中止交易了?”
“什么?”熊魁一愣。
他不愛想事情,否則中心城經營的事就歸他來,而不是任由武力不怎么樣的甲澗坐上首領的位置了。
所以,他現在的腦袋轉的有點慢,中心城的首領換成墨冽,然后他還打算與薩金城照舊交易?
墨冽霸道殘酷,查蘭暴躁獨斷,兩個頂級異能雄獸,誰會讓誰占便宜啊,還不得早早就打起來,交易的事黃了?
花猙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既然你歸順我們了,有件事情你一定要記牢,我們主人現在并沒有暴露身份的想法,你也給我緊閉上你的嘴。”
“我們費心找你過來,就是不想引起太大的動靜,中心城區換了主人,以前什么樣,現在也維持什么模樣,至于與薩金城的交易,還輪不到你來做決定。”
“以后我們主人說什么,你照做就是了。”
熊魁聽著花猙這一大段話,抬頭朝著真正讓他害怕的墨冽看過去,獻媚的笑了笑:“那個主人,您是這樣安排的嗎?每天能多給我一點龍舌蘭蜜水嗎?我保證我會比誰都對您忠誠~~”
作為薩金城領主身邊的等過的人,在狂沙城中,只有主人墨冽才有是真正做決定的人。
金發雄獸?他在叫什么。
熊魁從地上站起身,既然成為了墨冽的手下,自覺有了不會被殺的風險,腰桿一下又挺直了。
“嗯。”墨冽帶著些許不以為意,中心城也是必須要拿下來的地方,熊魁能這么輕松服從于他,的確出乎意料的順利。
這一切,都是因為樓上的小雌性。
他不動聲色朝三樓那邊看了眼,朝花猙揮揮手讓他過來,然后說:“先準備帶我們去把甲澗控制住,事情辦好了,每天給你五瓶龍舌蘭蜜水。”
熊魁連查蘭都能背叛,區區甲澗那是想都沒想就狂點頭。
為了五瓶龍舌蘭蜜水,熊魁覺得值得。
畢竟,他覺得跟在異能雄獸手底下做事,總比跟在比他還弱的甲澗手底下做事心里舒服多了!
何況那個龍舌蘭蜜水只有墨冽這里有。
熊魁帶著兩個死神獸去找甲澗,帶得毫無虧心,他戀戀不舍的看了眼龍舌蘭蜜水一眼,轉身大步朝著樓梯那邊走去。
早干完事早點回來領龍舌蘭蜜水啊!
墨冽揮手讓花猙跟著熊魁離開,然后轉身朝著三樓走去。
林蔓枝聽得一清二楚,墨冽只用五瓶龍舌蘭蜜水,相當于一杯奶茶收買了中心城的第一打手。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墨冽修長高大的身影出現:“枝枝,過來。”
他站在樓梯下幾個階梯那,朝著她伸出手,白皙修長的手攤開等在半空中。
林蔓枝:“你不跟著去找甲澗嗎?”
她看著墨冽的手停頓了幾秒,終于還是伸出手,將自己的手放在對方的手心里。
墨冽握緊林蔓枝溫暖纖細的手,唇角微不可察的輕輕上揚。
他等林蔓枝走近,然后跟她并排著朝走下走去,冰藍的眼眸的眼底含著一抹柔意:“我想先送枝枝你回去,甲澗的事先往后靠。”
聽著耳邊低沉的聲音,林蔓枝控制不住的露出笑容:“啊……那我回家等你,聽說中心城燒制琉璃的作坊握在首領手上,我很想找他們訂制一批琉璃瓶。”
她只記得,在以前玻璃是用沙子燒制的,溫度要達到一千多攝氏度,詳細的燒制玻璃就不曉得了。
現在馬上要有現成的琉璃作坊,她有點期待。